對面的人已經(jīng)變得有些不正常,近乎失去理智。
蘇凡躲閃到了墻角,步步后退,心中閃過一絲苦笑。
這是多久沒見過男人了。
都說女人發(fā)起瘋來不要命。
蘇凡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因為眼前這人不光不要命,還不要臉,他是徹底沒轍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粗喝。
“秋華,秋華,媽又暈過去了,你去把村口李大夫請過來!”
“咚咚咚……”
伴隨著沉重腳步聲。
一個粗壯漢子沖進(jìn)偏房。
“你……你們在干嘛!”
沈全福瞬間愣住。
“啊……”
一聲尖叫。
楊秋華擦了擦嘴角。
“沒……沒干嘛!”
“沒干嘛!”
沈全福氣得臉色漲紅。
“他……他非禮我!”
一時間慌了神,楊秋華隨口說道。
眼神躲閃,瞥了眼蘇凡一眼。
聞言,蘇凡內(nèi)心一萬個咒語飄過。
特瑪?shù)?,剛剛那么帶勁?br/>
現(xiàn)在全推到老子頭上來了。
真是個賤人。
真是白犧牲了一回!
冷冷瞥了楊秋華一眼,蘇凡面色平靜,邁開步子,就要往外走。
“慢著,你想去哪!”
一只粗壯胳膊擋在蘇凡面前。
“非禮我老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今天不把話說明白,你哪也去不了!”
攥起拳頭,沈全福擺出一副要打人架勢。
“誰非禮她了,我可什么都沒做!”
目光冷冷看著面前沈全福,蘇凡怔怔道。
“什么都沒做?”
“那她為什么……那樣!”
沈全福徹底怒了。
親眼所見,對方還不承認(rèn),真是活見鬼了。
蘇凡卻依舊從容。
“她為什么那樣,你問她去,問我干嘛!”
“行!你……給我等著!”
手指著蘇凡鼻子,沈全福扭頭看向楊秋華,眼睛里噴著怒火,問道。
“秋華,你說?”
“你為什么那樣?”
此時,楊秋華已緩過神來。
渡過了剛剛那股慌張勁。
隨即,眼珠子一轉(zhuǎn),閃出一道亮光。
“哦,全福,我……剛剛腳下一滑,不小心摔倒了!”
“小妹夫正好扶著我,才沒摔疼我!”
“是我剛剛誤會他了,他沒非禮我!”
說完,楊秋華又看向蘇凡,拋了個媚眼。
靠,這楊秋華簡直就一百變魔女。
什么話都能說,也什么話都敢說。
關(guān)鍵是什么事還都敢做。
這邊還沒完,就當(dāng)著老公面,對別的男人拋媚眼,這尼瑪……
蘇凡徹底無語,隨即微微一笑。
瞥了眼沈全福,強(qiáng)壓制住內(nèi)心,才沒有笑出聲。
楊秋華你這么能,就不能編個像樣的理由。
就這……三歲小孩都不信。
但,這話沈全福卻信了,是不得不信。
雖然信,但沈全福還是氣得臉都紫了。
頭發(fā)也綠了。
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舉在胸前的拳頭也緩緩放了下來。
“你們倆真的什么都沒做?”
指著蘇凡和楊秋華二人,沈全福再次問道。
知道問也是白問,但他不能不問。
因為只有這樣。
他才能安慰自己。
蘇凡攤了攤雙手,搖搖頭,沉聲道。
“反正我什么也沒做!”
“我也什么都沒做!”
楊秋華跟著回答。
“哼!”
“要是再讓我發(fā)現(xiàn)有下次,我保證打死你們倆!”
沈全福惡狠狠說道,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打死我,小樣,你還長脾氣了!”
“我還打死你呢!”
臉一橫,楊秋華舉起小拳頭對著沈全福離去背影,揮了揮。
隨即,轉(zhuǎn)身看向蘇凡。
“小妹夫,你別害怕!”
“在這個家,除了他老媽陳秀蓮,剩下的事我做主!”
“他也就能說兩句唬人的話,量他也不敢怎么著!”
手拍拍蘇凡胸前肌肉,楊秋華兩眼又冒出金光。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
“好了,我去外面透透氣,你不要跟過來!”
拿開楊秋華手,蘇凡冷冷說道。
隨即,向屋外走去。
楊秋華突然愣神。
隨即,“噗嗤”一笑。
“怕我?怕我干嘛!”
“我一個女人,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搖了搖頭,楊秋華也走了出去。
“爸,媽,全福!”
“李大夫來了!”
剛走進(jìn)院里,楊秋華便扯著嗓門喊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隨后,一名四十多歲中年人緊跟著走進(jìn)院里。
這名中年人正是唐西村,村醫(yī)李衛(wèi)平。
此時他正,眉頭緊皺。
心神不寧。
好像一副要有大事發(fā)生的樣子。
蘇凡正在院里和兩只雞玩得不亦樂乎,見李衛(wèi)平走進(jìn)院子。
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即搖了搖頭。
又拾起地上玉米,逗起兩只雞。
“快快,李大夫,您在看看我媽,她剛剛又暈倒了!”
沈全福急忙走出門來迎接,把李衛(wèi)平快速請進(jìn)屋。
一番檢查過后,李衛(wèi)平臉黑成一塊木炭。
神情沮喪。
不停搖頭。
“唉,唉……”
“李大夫,怎么樣,您別光嘆氣啊,您倒是說說??!”
沈玉成在一旁急得不行,拉著李衛(wèi)平手,問道。
“照現(xiàn)在這情況,恐怕是……撐不過今天了!”
長長嘆了口氣,李衛(wèi)平終于把壓在心口的話說了出來。
“什么?”
房間內(nèi)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沈佩蕓急聲大哭。
“媽,媽,你快醒過來?。 ?br/>
沈玉成和沈全福父子兩人,一左一右拉著李衛(wèi)平胳膊。
“李大夫,您在想想辦法,用最好的藥,給我老伴!”
“您不用擔(dān)心錢!”
沈玉成苦苦哀求。
“玉成啊,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也不是用什么藥的問題!”
“是這病……”
“您老伴得的是絕癥,再好得藥,再多得錢,那也用不上啊!”
李衛(wèi)平無奈說道。
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解決的問題。
得了這種病,能活多久,只能看天意。
作為醫(yī)生,李衛(wèi)平深有體會。
“李大夫,那您既然來了,再給我媽扎兩針,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啊!”
沈全福央求道。
李衛(wèi)平怔怔看向沈全福和沈玉成,深深吸了口氣。
隨即,擺了擺手。
“沒用了!”
“肺部已經(jīng)完全被癌細(xì)胞感染!”
“扎針已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李衛(wèi)平何嘗不知道。
要是有用,他也不會干站著不動。
沈佩蕓還在大哭。
突然,陳秀蓮緩緩睜開眼。
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眼睛特別有神。
抬手撫了撫沈佩蕓的臉。
嘶啞說道。
“佩蕓,別哭了!”
“富貴在天,生死有命!”
“我有你這個女兒,知足了!”
隨即,陳秀蓮扭頭看向沈玉成。
“玉成,別為難李大夫了!”
“他已經(jīng)盡力了!”
最后,目光落在沈全福身上。
“全福,以后你和佩蕓兩個人互相照顧!”
“還有,你和秋華也互相體諒,別整天因為一點雞毛蒜皮事情就吵架!”
叮囑完,陳秀蓮又把頭瞥向沈玉成。
“玉成,坐我面前來!”
隨即,沈玉成低著頭,沉步走到床前。
陳秀蓮拿起沈佩蕓手放到了沈玉成手中,緩緩道。
“你們父女兩個,誰也別怨誰了,當(dāng)年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以后……咳咳……好好生活……”
“咳咳咳……”
聲音越說越小。
咳嗽聲卻越來越大。
臉色愈加難看。
呼吸愈加困難。
突然。
一口黑血從陳秀蓮嘴中咳出。
全身開始抽搐起來。
“媽,媽……”
“你怎么啦!”
沈佩蕓大聲呼喊。
“秀蓮,秀蓮……”
沈玉成慌了神。
“李大夫,你快看看我老伴,她這是怎么啦?”
李衛(wèi)平卻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嘴巴緊閉,一句話也不說。
因為此時,說什么也沒用,還不如不說。
站在房間角落里的楊秋華卻是相當(dāng)冷靜。
應(yīng)該說還有點小開心。
只不過在心里面,她可不敢表現(xiàn)出來。
沈佩蕓哭著哭著,突然想到了什么。
冷不丁站起身,擦了擦臉上淚水。
猛地向屋外跑去。
“蘇凡,蘇凡……”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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