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和驚疑抬頭,顯然有些吃不準相府千金如何問這等問題!見蘇漓目光坦然深沉,似乎并無茍且之意,心下一時驚疑難定,猶豫半晌不敢輕易開口。(!.贏q幣)請使用訪問本站。
蘇漓知道久在宮中當(dāng)差,這李太醫(yī)謹慎無比,決不會輕易斷言,當(dāng)下展顏微笑:“小女子前些日子聽到兩個丫頭吵架,說處子也可能懷孕,所以有些好奇,順口一問,李太醫(yī)不必多慮。”
她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又似乎別有深意。李忠和心下一沉,想了想:“處子懷孕絕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蘇漓的心瞬間波瀾驟起,強自壓下,急迫又問。
李忠和欲言又止,蘇漓急了,正想上前問個仔細,門外突然傳來蘇沁的聲音:“蘇沁見過靜安王!……咦,王爺您的臉……”
只聞蘇夫人厲聲斥道:“沁兒!不得無禮!”
門楣輕響,一行人走了進來。東方濯目光生寒,大步走到蘇漓床前坐下,冷冷道:“李太醫(yī),蘇小姐所患何癥?”
李忠和連忙低首道:“小姐體弱,乃是寒癥,小心調(diào)養(yǎng)并無大礙?!?br/>
蘇夫人笑道:“蘇蘇自幼便體弱,身子不適是常有的事?!彼臼且痪淇吞字?,聽在東方濯的耳中竟成了推脫之辭。他森冷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的人,嚇得蘇沁縮著脖子低下了頭,連看也不敢再看他。
東方濯寒著臉看她,目光微微復(fù)雜道:“既然身體虛弱,以后別四處亂跑,好生在家休養(yǎng)。(最穩(wěn)定,,.)”命令中略帶警告的口氣,仿佛她已是他的所有物!
蘇漓眉心一沉,沒有應(yīng)聲。鑒于剛才的教訓(xùn),她已經(jīng)明白了,以她目前的身份、能力,跟他硬碰硬,只會是自找苦吃!不如退一步,慢慢再做打算。總有一天,她會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咽下心頭恨怒,她淡淡吐出違心之言:“多謝王爺關(guān)心!”
東方濯似乎對她的冷淡態(tài)度十分不滿,死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蘇夫人何等精明,不禁心思一轉(zhuǎn),連忙笑道:“王爺想必也累了吧,這里簡陋窄小,請王爺?shù)角皬d奉茶。老爺一刻便回?!?br/>
蘇夫人本想客氣一下,不想蘇沁此刻心情郁悶,沒來得及領(lǐng)會她的用意,就已經(jīng)十分不滿地嘟囔道:“上次鎮(zhèn)寧王來,爹爹已經(jīng)讓人重新布置了一遍!哪里簡陋了?”
東方濯聞言眉梢一挑,眼中厲光劃過,將屋子里的三人都看了一眼,最后盯著蘇漓面無表情的臉,目光掃過她全身唯一一件飾物,那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發(fā)簪,身為相府千金,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皺眉叫道:“王安!”
守在屋外的隨身侍衛(wèi)應(yīng)聲而入,東方濯頭也不回地吩咐:“母后早晨命人送了些東西到王府,立刻取來。還有,去把父皇賞賜的那串拂云珠也一并拿來!”
王安驚訝地抬起頭,似乎那串拂云珠非同一般,東方濯輕易將它送出去很不可思議。蘇漓心中一凝,忙阻止道:“且慢!王爺……”
“你不能拒絕!”東方濯昂首打斷她的話,凝眸笑道:“本王說要送出去的東西,沒人能讓本王收回?!?br/>
十足強勢,不容絲毫抗拒。蘇漓所有的話都被噎在喉嚨,不得而出,心底遽沉,卻無可奈何。而當(dāng)那些東西全部搬來放到她眼前的時候,她更是心如沉石。
絲綢錦被,瓷壺玉杯,琳瑯滿目的日常用品,一應(yīng)俱全。堆在那里,如小山一般。
蘇沁瞪圓了眼睛,無法掩飾的羨慕和嫉妒,令她忘記教訓(xùn),跑到小山跟前驚聲叫道:“這些全都是給她的!?”
東方濯無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看蘇二小姐的穿著打扮,應(yīng)是不缺這些東西?!?br/>
蘇沁是不缺,但是相府的東西怎么能和皇家御用之物相提并論!看這雙面絲繡錦緞,絲質(zhì)細密,色澤瑰麗多彩,豈是平常錦繡可與之比擬!再看那白底青花細瓷壺,精致小巧,胎質(zhì)細膩得仿佛能透光……
東方濯伸手取過一個檀香木盒,盒蓋輕啟,倏然綻放出的光芒,不止令蘇沁瞪大眼睛,就連蘇夫人也看得呆住,臉色陰晴不定朝蘇漓望去,似是百思不得其解。
盒內(nèi)是一串光澤圓潤的碧玉珠,碧色清透純凈,晶瑩剔透,襯著盒內(nèi)明黃的錦緞,更顯得碧光耀目,讓人移不開眼。東方濯拿起珠串,執(zhí)起蘇漓的手,為她串在手腕上,得意笑道:“這拂云珠本是定國貢品,經(jīng)佛光寺慧原大師開光誦經(jīng)七七四十九日,有通達天地之靈氣。父皇把它賞了我,今日我就把它轉(zhuǎn)送給你。見到此珠,就如同見到本王,你,要好好保管?!?br/>
蘇漓心中一震,直覺地縮手,卻被他緊緊握住。沁涼的珠子,纏在她纖細的腕間,綻放著異樣的光彩。蘇漓皺眉道:“既如此珍貴,蘇漓卑微之身,絕不敢接受!還請王爺收回!”她態(tài)度堅決。但東方濯卻仿若不見,目光灼熱逼人,盯著她的眼睛道:“下一次見面,我要看你戴在手上!”說罷笑著轉(zhuǎn)身,大步踏出房門,只留下滿室驚詫,余波激蕩。
蘇夫人目光沉郁,緊緊盯著蘇漓看了一會兒,半晌,嚴厲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令兩位王爺都對你另眼相待,但你要謹記自己的身份,千萬別做出逾越之事,為相府招來禍患!沁兒,我們走?!?br/>
“夫人請留步?!碧K漓連忙出言阻止,面色平靜道:“夫人的話,蘇漓明白了,也定當(dāng)謹記!今日靜安王府送來的這些東西,皆是皇后精心為王爺所挑選,王爺雖然將它們賜給了蘇漓,但蘇漓身份卑微,豈敢自己享用!……這里院小屋窄,也沒地方收藏,只恐一時不慎,令皇家珍品有所損傷,他日難向王爺交代。所以……還請夫人代為保管!”
她淡笑著施禮懇求,言語神色之間,毫無勉強之意。說是代請保管,其實就是送給蘇沁母女享用。誰都知道,東方濯那樣的人送出去的東西,豈會一一過問別人用在了哪里!
蘇夫人面色復(fù)雜地回頭看她,沒有立即答應(yīng)。
蘇沁兩眼發(fā)亮,得意笑道:“你倒是挺識相嘛!這些東西的確不是你能用的,娘,快讓人搬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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