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姒鸞看著再次毫無形象摔入池塘里的韓羽煙眼角抽蓄不停,她快要忍不住笑了出來,知道韓羽煙掉入池塘?xí)仟N不堪,卻不想,比預(yù)期還要狼狽!
“救、救命??!”
落入池水中,韓羽煙又沒少灌幾口濁腥渾水入腹,嗆得她一邊掙扎著向池塘上爬,一邊含糊不清的呼救。
“福管家,快,快救大姐上來,今天雖然艷陽高照,可這全身濕透也難免受涼,大姐身子金貴,可不能得了風(fēng)寒”韓姒鸞滿臉擔(dān)心的看著韓羽煙,好意的提醒道。
韓福這才緩過神來,上前幾步抓住韓羽煙的后襟,像是提小雞一般將她從池水里提了出來,“大小姐,你、……你沒事吧?”
“煙兒,你、……你感覺怎么樣,哪里不舒服?”見韓羽煙終于上了岸,韋氏疾步上前滿臉擔(dān)心的問道。
韓羽煙面無人色,大口的喘息著,頭發(fā)凌亂不堪,渾身濕透由如狼狽的落湯雞一般,韓福剛松開抓住她后襟的手,她便渾身一軟,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煙兒,你這是怎么了,你可別嚇母親”見韓羽煙不語,臉色蒼白的嚇人,眼神中的恐懼未減,神色有些木滯,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韋氏抓住她的手,關(guān)切的道:“煙兒你說句話啊!”
“啊……別碰我!”
只聽韓羽煙撕心裂肺哀嚎聲響徹碧香閣的上空,那聲音叫的突然又尖銳刺耳,嚇得眾姨娘和庶女們同一時(shí)間捂住了耳朵,唏噓不已。
韋氏也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抓住韓羽煙的手,睜大眼睛看著她,“煙兒,你哪里不舒服就說,母親這就命人去請大夫?!?br/>
“是啊,大姐,你哪里不舒服可一點(diǎn)要說出來,千萬不能傷了身子”
三小姐韓青語上前關(guān)心的問道,韓青語是庶出的女兒,從小就在韓羽煙身邊打轉(zhuǎn)。
討好和察顏觀色的本事可是府里其他庶女比之不及的。
這會(huì)兒,其他人都一副憐憫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看戲,她適時(shí)的做出了關(guān)心,更顯得在韋氏面前突出。
“是啊,大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可要說出來,這萬一生了病,可是要受身心之苦的”柳氏上前一步淡淡的說道,話語聽出淡淡的關(guān)心。
“大姐,你一句話不說,可真是急死人了,那蛇沒咬著你吧!”韓羽靈也上前假意的關(guān)心的說道。
韓羽煙的心里是憤懼交加,一聽到韓羽靈說到蛇,她嚇的身體不自的哆嗦起來,抬起頭恨恨的瞪了韓羽靈一眼,滿是怒火的眸光又落到躺在一邊的韓姒鸞身上,更是氣的咬牙切齒。
韓姒煙接收到韓羽煙憤恨的眸光,立刻一副受了驚的樣子,怯怯的看著她,害怕的說道:“大姐,你、你沒事吧,你不會(huì)真的被蛇咬了吧?”
“韓姒鸞你這個(gè)賤人,都是你害我得”
韓羽煙憤怒的抬手去指韓姒鸞,可剛剛抬手,她就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她的手腕骨已經(jīng)紅腫的厲害,鉆心刺骨的疼痛,讓她眼淚嘩嘩直流。
她扯著韋氏的衣角,淚如雨下委屈的說道:“母親,韓姒鸞她竟然把女兒的手腕骨折斷,還將女兒絆入池塘,你可要給女兒做主呀!”
“什么,折斷了手腕骨?”韋氏驚呼一聲,垂眸看向韓羽煙的手腕,正是剛才被她握住的那只手。
果然,手腕骨紅腫的可怕,她連忙向韓福吩咐道:“福管家,快去請大夫來,快去……”
“韓姒鸞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太子退錯(cuò),與你姐姐無關(guān),你何必心生妒忌把恨撒在你姐姐身上”
韋氏扶著韓羽煙起身,丫鬟立刻帶著韓羽煙進(jìn)碧香閣換下濕衣衫。
“夫人冤枉,太子與大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鸞兒自然是主動(dòng)成全,又怎會(huì)生了妒心,更不會(huì)對大姐下狠手,是大姐沖進(jìn)來就開始打鸞兒”
為了應(yīng)景更加逼真,韓姒鸞一臉痛苦的吐一口血出來,她慢慢的爬到韋氏身邊,痛苦的說:“夫人,大姐打鸞,自己落入河中,摔折了骨頭,怎能往鸞兒身上推,夫人也親眼所見,各位姨娘和妹妹們也是有目共睹,鸞兒冤枉啊!”
說到最后,韓姒鸞已經(jīng)是氣苦游絲,躺在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嘴角還不停的流著鮮血,將身上雪白的衣衫染成了大片的血花。
白衣,紅血,似朵朵桃花一般,在陽光下格外的奪目而美麗。
“小姐,你怎么樣了,你別嚇淺薇”見韓姒鸞演的如此逼真,淺薇的眼角抽蓄不停,適時(shí)的上前扶著一臉痛苦的韓姒鸞,望著韋氏和各位姨娘哭泣道:“小姐是冤枉的,大小姐一沖進(jìn)來就打小姐幾個(gè)耳光,把小姐打的如此重。
夫人和各位姨娘小姐進(jìn)來時(shí),小姐正被打的倒在了地上,到現(xiàn)在還不知為何被打,還請夫人為小姐做主?!?br/>
聞言,韋氏一愣,看著韓姒鸞吐血不止和臉上的巴掌印,心沉了下去,剛才的一幕她們確實(shí)看到,韓姒鸞吐血的倒在地上,韓羽煙站在旁邊憤怒的看著韓姒鸞。
就是什么也不說,所有人也知道是韓羽煙打了韓姒鸞,竟還打的如此狠毒。
若是傳出府外,那韓羽煙的名聲將毀于一旦,這太子妃位馬上就要到手,這個(gè)關(guān)鍵時(shí)候可不能出了這個(gè)事情。
“鸞兒,你怎么樣,大夫馬上就來了,你堅(jiān)持住,真是受罪……”
今天才回府就被打成這般,這往后的日子該如何過下去。
柳氏臉上滿是擔(dān)憂和關(guān)懷,上前拿著帕絲給韓姒鸞擦著嘴角的鮮血,心里竟是無奈和不忍。
“多謝柳姨娘關(guān)心,鸞兒挺得住……”
韓姒鸞滿臉痛苦聲音輕淡如風(fēng),她沖著柳氏苦澀一笑,聲音和笑容中透著言不清的酸楚和委屈,聽著讓人心疼。
“這世間還真是沒有公道,惡人先告狀也如此的理直氣壯,二小姐可是相府名正言順的嫡女,卻受這般苦痛和屈辱,不知道老爺回來后,看到二小姐受了這般屈辱,會(huì)發(fā)出怎樣的怒火”
吳氏鄙視輕蔑的斜眼韋氏一眼,轉(zhuǎn)身走到韓姒鸞面前與淺薇一同將她扶到貴妃椅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