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弈原本還想關(guān)心她呢,但見她如此正經(jīng),也就不說了。
還好,這女人是個有分寸的,不會像那些喜歡他的蠢貨一樣一直纏著他,這他就放心了。
“嗯,走吧?!北碧棉耐顺鲩T外,給她時間讓她穿衣服。
沈云喬很快便拾掇好自己,雖然疲累,但還是樂顛顛地跟著他。
她以為北堂弈已經(jīng)審問過了,所以這次只是帶她去見見,開恩滿足她的好奇心。
沒想到北堂弈竟然也是第一次過來!
這小子也太能沉得住氣了吧?這可是要活埋他的人??!
陰暗潮濕的地牢里,被關(guān)在牢房里的人五十多歲,模樣還算周正,看起來是個挺有體面的老員外。
北堂弈得罪的仇家可真夠廣泛的啊,下到剛會走,上到九十九!
獄卒拿了兩張寬大的太師椅給他們坐,沈云喬很合規(guī)矩地默默把椅子往后退了半步,哪里敢和這尊佛平起平坐啊!
“押出來,直接上刑?!北碧棉娜撕菰挷欢?。
很快獄卒們便將這個掙扎大罵著的老員外給拽出來了。
老員外被綁在架子上,一旁的獄卒已經(jīng)燒好了烙鐵。
沈云喬跟著北堂弈坐在大概大概三米之外的暗淡簾幕后。
“哪里人,姓甚名誰?”北堂弈問。
“呸!狗賊!你不用問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你自己出去問問,天下之大誰不想殺你?我不過是萬千百姓中的一個,我要為天下百姓而戰(zhàn)!”老員外正義凜然。
一旁的一個盯著行刑的密探走過來,隔著簾幕小聲:“屬下已經(jīng)拿著畫像去附近所有村子都查過了,都說沒見過這個人?!?br/>
北堂弈冰冷依舊,無波無瀾:“也是個人才。既然這么硬氣,就讓他求仁得仁吧。”
“是!”
密探回完便立刻去吩咐獄卒們:“從輕到重一八零一道酷刑都給他用上,再去熬一鍋參湯,別讓他死了?!?br/>
獄卒們得令就忙活起來。
北堂弈略轉(zhuǎn)頭看沈云喬,心想趕緊讓你知道本王是什么人,你可千萬別愛上我。
沒想到沈云喬居然沒害怕!
而且這女人在干什么?她在睜著那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老頭兒!
“你……”北堂弈剛要讓她檢點一點。
忽然見沈云喬猛地起身,竟撩開簾幕走了出去。
“你給本王回來!”這女人真放肆!
沈云喬恍若沒聽見,仔細(xì)湊上前去查看這個人的衣服,一雙眼睛好懸沒貼到他身上。
“哎哎!”忽然她的后衣領(lǐng)被人拽住,北堂弈像是拎小狗一樣把她給拎了起來!
“你干什么???”沈云喬蹬腿兒。
這小子身高將近一米九,而沈云喬只有一米六五,被他拎起來,這強(qiáng)烈的對比讓她想打人!
北堂弈直接將她扔回簾幕里:“本王還活著呢!”
“哈?”沈云喬搞不懂他在鬧什么。
“我在辦正事!”她急得一跺腳,實在生氣。
北堂弈卻用他那沉得不像話的目光,冷冷壓制著她。
好像她再往外走一步,腦袋就要落地似的!
沈云喬垂下了頭,乖乖坐回椅子上去。
可是……真的很像,那老員外衣服上的針腳,和她見過的一模一樣!
沈云喬憤怒地?fù)]了揮小拳頭,在北堂弈身后狠狠發(fā)泄她的憤怒。
北堂弈用余光看到她可愛的小舉動,不禁用鼻子哼出一聲低笑。
“啊……狗賊……你不得好死……啊……啊……”
刑罰登場,那老員外被折磨得狼哭鬼嚎。
沈云喬聽得震耳朵,當(dāng)然行刑的畫面也很辣眼睛。
不過她對這個時代的行刑工具挺感興趣的,所以一直盯著看。
北堂弈一轉(zhuǎn)頭看到她求知若渴的目光,心臟都被她嚇得抽了一下。
這女人在干嘛?
她真的是個女人嗎?
“你別擋著我……”沈云喬正研究那燒紅的鐵鏟子研究得起勁兒呢。
北堂弈被她給扒拉開,頓時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一腳踩空了似的。
他不經(jīng)意地嘆了口氣,繼續(xù)觀看……
“王爺,暈過去了,冷水也潑不醒。”
三十多種刑具用完之后,密探來稟報。
北堂弈點點頭,起身,意思是今天就到這兒。
沒想到這老骨頭還挺硬的。
回頭一看,那女人還等著一雙大眼睛銅鈴似地瞧著呢。
“走了?!北碧棉膫儛灺?。
“哦哦?!鄙蛟茊坛弥龊熌贿@一會兒,特意跑到老員外身上去看看。
直到北堂弈再次拎著她的脖子把她抓走。
不過這一次北堂弈可沒那么好說話了,這小子直接把他從刑房拎出了地牢,統(tǒng)共二三百米的路。被放下時她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他給勒斷了!
“看上了?”
沒等沈云喬質(zhì)問,北堂弈倒先發(fā)難了。
“什么?。俊鄙蛟茊滩唤?,她看上啥了?
“沈大小姐還真是不挑,這種老幫菜也能讓你投懷送抱。”北堂弈一臉嫌棄。
沈云喬:“……”
她能殺人嗎?
真的很想。
算了,虎落平陽時絕不叫喚,為了長久之計,姐姐我忍了!
"我是在看他的衣服",沈云喬壓著怒火,“他這衣服的‘蓮葉針法’我見過,聽說只有蘇陽縣的老裁縫才會做,全國獨一份兒的。”
北堂弈那張欠揍的冷臉微動了一下。
“你確定?”反正攝政王永不服軟。
沈云喬無奈至極:“我確定,千真萬確!”
“嗯,如此甚好?!北碧棉狞c點頭,走了。
“喂!你……”就走了?
“我是不是又為你立了一功啊?”沈云喬追上去。
北堂弈回身,用眼神問——所以?
“算了沒什么,你知道我又幫你一次就行!”沈云喬一擺手,懶得理他。
她其實是想讓他再給自己寬限幾天,別一個月卡那么死嘛!這已經(jīng)過去十五天了,還剩下正好半個月的時間,可以說的確很趕了。
不過看到他那張臭臉,她就不想求他。
有求他這時間,還不如趕緊去天牢收拾沈惜音要緊。
“王爺……丞相來求見,奴才們怎么攔也攔不住,他拿著一把刀抵著脖子非要見您!”侍酒一溜煙跑來。
沈云喬和北堂弈剛走到后花園,正暗嘆晦氣……
沈文遠(yuǎn)就跟著跑過來了!
“王爺……”他紅著眼眶跪在北堂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