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已經(jīng)滿頭大汗,她出現(xiàn)在計程車前的時候司機師傅正巧低頭點了一根煙,余笙敲了敲玻璃,司機師傅挺意外的看著余笙,余笙道,“師傅,抄最近的路帶我去去汽車站,謝謝。”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余笙,猛地吸了一口煙,頗為意外,隨后把剩下的煙熄滅,立刻發(fā)動了車子。
余笙打開車門重新回到后座,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打給池筱筱。
電話接通,余笙開門見山,“筱筱,宛城協(xié)和你認識醫(yī)術(shù)精湛的醫(yī)生嗎?”
池筱筱擔憂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忽然要找醫(yī)生?”
余笙回,“是許警官,他出事了?!?br/>
余笙不敢想,中彈昏迷的許從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怪不得之前打電話都沒有人接,他那時是在執(zhí)行任務吧?
后來是不是就出事了?老天爺連一分鐘的時間都不肯留給她。
電話那頭的池筱筱已經(jīng)炸了,“笙笙你別急啊,我這就幫你問問,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我去接你。”
“我在回宛城的路上,筱筱啊,你先幫我聯(lián)系醫(yī)生,他昏迷很久了,我擔心他……”余笙邊說眼淚邊簌簌地掉。
老天爺為什么這么殘忍,她才剛和他相認,連敘舊都沒來得及。
最難過的是,他出事的時候,她沒有陪在他身邊。
電話那頭的池筱筱一陣手忙腳亂,不停地安慰余笙,余笙還是哭。
她想起那年,第一封信,確切地說,不能稱之為信,只是簡短的幾句話,余笙以為是和自己一樣的小孩,兩個孤獨的小孩彼此之間相互照亮前方的路。
他們不曾問過年紀,北極星只在信中提到過,他比她要大上一些,余笙不信,因為兩個人完全沒有溝通障礙,沒有隔閡,像老朋友一樣,一見如故。
司機師傅小姑娘梨花帶雨的模樣,同情道,“小姑娘你別哭啊,大哥我給你抄近路去車站,這會兒看看能不能趕上整點的大巴車?!?br/>
余笙眼睛通紅,“謝謝你,謝謝?!?br/>
鄴城這一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余笙來不及好好看一眼鄴城嵐谷里的滿園櫻花,一顆心已經(jīng)穿越回了宛城。
歸心似箭,說的就是她吧。
好在路上并不是很堵,余笙到了車站,付了錢和司機致謝,司機催她,“行了,沒事兒啊,誰都有個難處,快進去吧,時間來得及。”
車站里人頭攢動,南來北往的旅客很多,余笙沿著人群一路走到了售票大廳,“給我那一張去宛城的票,謝謝?!?br/>
“幾點?”售票員問。
余笙道,“馬上就走的這趟?!?br/>
她不知道有幾點幾點的車次,只想最快的這趟,能早點回到宛城。
售票員取了票遞給她。
車上,池筱筱打電話告訴她不要著急,已經(jīng)找了協(xié)和最好的醫(yī)生在照顧許從舟,余笙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沾了地。。
三個小時的車程,余笙就這么望著窗外,從白晝看到傍晚,看到華燈初上,霓虹在城市里如同精靈一般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