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森林里的小奶貓
杜康和蔣池摸黑找人;上級沒有傳來命令,敵人還在這帶森林之中。
好在上面派了兩個援兵過來,四人碰了面,拉開一條直線,往前搜索。
夜晚,沒有白日熱鬧的鳥鳴,昆蟲在這個季節(jié),大都各自進了豪府當中香眠。
上不見星光,寂漠如冬;無邊的黑暗,無限拉大人心中的恐懼;黑夜之神的手,伸向膽小的人。
“啊……”
“啊……”
一男一女崩潰的叫聲,打破深林寂靜,高吭尖銳直刺入耳,讓人毛骨悚然。
“呯,呯,呯……”隨著尖叫,是黑暗中一波槍聲胡亂掃射。
“九點鐘方向,十一點鐘方向?!睒屄曃绰?,蔣池報出敵方位置。
“砰……砰……”杜康毫不猶豫,對著敵軍方向,連續(xù)開出好幾槍,吸引對方注意力。
“注意隱蔽!走!”杜康四人在林間跳躍,往剛剛男女發(fā)聲的地方而去。
牛本本挨著李寧宇坐在一起,抱著手臂低聲說道:“他們這是相互強兼嗎?”
“你說的是誰?”李寧宇疑惑的問。
“還能有誰,朱笑和林婷!”劉可替牛本本做了回答。
那對坑貨,就不會挪點地方,竟留在原地不動。
“早知他們在帳篷后,小心點也能將人帶過來?!?br/>
牛本本在黑暗中鄙視李寧宇,“就那種傻冒,沒得把好心當成驢肝肺?!?br/>
“牛笨笨,請你別侮辱驢!”劉可嘀咕,他老家的驢可聰明!
“都住嘴!軍方的人出現(xiàn)了,我們要想辦法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里。”有這幾個逗逼的幾句言語,讓李寧宇的心著了陸。
“安靜的等著吧,他們定是去找朱笑了?!?br/>
“嗯?!?br/>
經(jīng)過一次碰撞,林中再度沉寂。
杜康四人順利找到在嚶嚶哭泣的朱笑二人。
杜康有些崩潰,想要將朱笑揍一頓。大男人,能不能有點膽,抱著他的手哭算幾回事,還不如同行的女子。
“不許哭,把嘴閉上?!蹦锏?,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暴露,一點常識都沒有。
朱笑抽噎,像個受氣的大媳婦。
蔣池幾人皆默默無言,太他娘窩囊!沒點男人的樣子,丟他們男人的臉!
“撤退!”黑夜中看不清手勢,杜康只好低聲發(fā)令。
四人拖著朱笑和林婷,艱難的往后方退去。
“茅臺,還有十三個人,怎么找!”夜里黑不隆咚,敵方行蹤不定,任何照明的工具都不能使用。
現(xiàn)在他們連行路都困難,要想找到隱藏的人……
“先離開這里,往七點鐘方向撤退?!倍趴档雇酥凶?,眼睛在黑暗中掃射,注意后方動靜,以防有敵方跟過來。
“太黑了,我看不清,把手電打開好不好?”朱笑連著跌了好幾跤,身上被荊棘扎得疼痛不已,他實在是受不了。
“打手電?你白癡?。∧阆胨揽蓜e拉上我?!绷宙眯闹袧M是郁氣,后悔跟這種人跑來這林子中。
沒有擔當?shù)哪腥?,沒有常識的男人,還是膽小如鼠的男人。
難道他不知道,只要電光一閃,他們就會成為敵方的槍靶子。
相比性命,摔跤跟本不算事。
蔣池對著女子眨眼,真棒,把他想說的都說出來!
可惜,他拋的媚眼,人家壓跟看不見!
蔣池在前,領(lǐng)著幾人,辯別大至方向,往牛本本幾人不斷靠近。
杜康斷后。他的精神很集中,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到事物模糊的影子,靈敏的耳朵聽著四方動靜。
“蹲下!”杜康一聲低喝,白色的影子從眼前一閃而過。
幾人反應極快,把朱笑和林婷護在中間,形成小包圍,不斷搜尋著四周。
“茅臺!”蔣池低低的叫道。
娘的,他怎么發(fā)現(xiàn)老伙計有點疑神疑鬼了。
這周圍靜得只聽得到他們幾人的呼吸,和微風吹起葉子的細微聲。
“別出聲,有東西!”杜康將聲音壓得很低,他看得清楚,白色的身形,與他差不多高大,飄一下就不見,就像是——白霧,對,就是白霧,一下只就消散了。
杜康心里打著鼓,他的眼睛是不是有特異功能,能夠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白天蔣池也在用望遠鏡看相同的方向,按說也能捕捉到迷彩服和風非凡的蹤跡,為何他什么也沒看到呢?
他看到真難道都是鬼怪?
呸,子不語怪力亂神!
“什么東西?”蔣池輕輕問道。
“不知道,白色一團,你們注意偵察。”杜康精神不敢有半點松懈,可能是這帶的森林中還存有猛獸,不排除豹子、老虎之類。
豹子夜能視物,在叢林中隱蔽極好,厚厚的爪子能讓它們落地無聲,且速度極快。
豹子的顏色——好像是花形,沒有全白的??赡苁撬俣忍欤质窃谝估?,所以白色就特別耀眼。
杜康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蔣池怪異,白色在夜里是多明目的存在,就算是藏于林中,也能顯出形跡來。
他們這一行有六人,就算他是背對著杜康,朱笑兩個不算在內(nèi),另兩個隊友呢,可有一個與杜康面對的方向是一至的,他怎么沒辦點察覺?
茅臺喝多了茅臺,醉到神思恍惚!
靜靜蹲在地上等了許久,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幾人起身,欲再度前行。
杜康睜著眼又看了看四周,黑漆漆到處都是大樹,林中又恢復蟲鳴。
自己嚇自己。
“走?!倍趴堤_——
“喵……”聲音拉得長長的,比之前朱笑的更凄厲!
四把槍同時對準杜康腳下。
白白的,小小的一團,還沒有杜康的半只腳大,抽搐著小身子,給人即將死亡的感覺。
“茅臺,這不會就是你說的東西吧?”蔣池彎下腰,提起小白貓的尾巴,就這么個小東西,殺傷力未免太大,把他們向個大漢弄得心神不寧。
杜康默默不語,他看到的,是有人大的一團,決不會是這只小貓。
“這是山貓?膽子真大,竟跟著人跑!”蔣池將小貓置于地上,推了推:“好像被你踩死了?”
樊離轉(zhuǎn)動著它的貓眼珠子,在心中把踩它和提它尾巴的人問候了一遍,它不過是聞到熟悉的氣息,想跟過來看看而已。
“挖個坑把它埋了,不要露出蹤跡?!睌撤降淖粉櫮芰头磦刹炷芰Χ己軓?,事關(guān)十幾個大學生的安全,還是慎重為妙!
“那行?!笔Y池放下槍,從地上摸了根順手的樹枝,在地上刨出個菜碗大的坑,又摸黑撿了幾片葉子,將小奶貓包起來,放入坑中:“抱歉,沒有棺材,委屈你馬革裹尸,葬在這清山綠水間,等完成任務,我讓茅臺再給你敬上一杯茅臺!”
杜康幾人聽得滿頭黑線,皮皮屑屑簌簌往下掉,真他娘惡心。
樊離崩潰到咆哮,力量封印,它一腳被杜康踩得動不了,血液僵綢,至少得兩個小時才能恢復過來,這幫人竟要將它活埋,它不同意,它不同意!
可惜沒有人能聽見它的意識叫喚。
杜康抬頭看著周圍,好像有人在叫著不同意,不同意什么?似乎,還有很大的怨念……
激靈靈打個冷顫,山風灌入脖頸,后背涼颼颼的。
一天接二連三發(fā)生怪異之事,真是見鬼了!杜康低咒一聲。
“茅臺,你怎么樣?”伙伴的神情,不太對勁??!
“沒事,快離開這里,找其他人要緊。”杜康到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自己整日都在幻聽,無法解釋的現(xiàn)象……
“喵……”
幾人持槍警惕,蔣池看了看周圍,沒有任何動靜,對看向腳下剛剛埋貓的地方,平平坦坦,沒有絲毫變化。
蔣池打個哆嗦,這貓叫,不會是從地里發(fā)出來的吧!
呸呸呸,死了的貓怎么還會叫,他肯定是被茅臺帶得神經(jīng)質(zhì)!
“喵……”
“喵……”
……
林中連續(xù)響起十二聲輕輕的貓叫聲。
杜康側(cè)耳細聽:“是另外十二個人,布谷,確定方位?!?br/>
“都在十二點鐘方向?!蹦锏?,虛驚一場!
這些孩子也太不可愛了,好多種動物聲音可以模仿,學個布谷鳥叫也好,偏學貓嚇人,他還以為那只小貓從地底爬出來了。
“走?!笔Y池開路,兩個伙伴拉起朱笑和林婷,杜康繼續(xù)斷后,透過夜里模糊的視線,與相隔不遠的牛本本幾人匯合。
萬千星辰的光芒透不過高郁擁翠的森林,伴隨著清淺蟲鳴,逐步移至黎明。
杜康與蔣池帶著牛本本幾人轉(zhuǎn)移陣地,至半夜才停下休息。
晨光微露,山頂可見升起的橘紅陽光,林子里還是一片陰暗。
鳥鳴聲吵醒還在沉睡的人。
牛本本一夜不安穩(wěn),她心中掛著風非凡。
只是這片森林太廣闊,地形復雜,還有匪徒存在,人在林中,蹤跡全無。風非凡不發(fā)聲,他們找人,就如大海撈針,讓杜康他們也很無力。
天能見一絲亮的時候,牛本本就坐起來,不安的在林中瞟。
杜康走過來,蹲在牛本本不遠處,輕聲問牛本本:“你們最后一次見風非凡在什么地方?”
現(xiàn)在就差她一個人,他們必須要盡快找到她。
“就在昨夜與你們匯合的那片林子。”
“能說說她為什么與你們分開嗎?”杜康最疑惑這點,牛本本與風非凡關(guān)糸匪淺,按說會在一起行動,她為何要先離開。
牛本本也沒有隱瞞,只希望能有人盡快將風非凡找到,我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同杜康說了。
“你是說,風非凡感覺到朱笑他們有危險,所以沖出去匪徒對峙!”
杜康算是能明白風非凡為何會跟迷彩服撞到一起,只是風非凡一顆石子驚走迷彩服的那一段他并沒有看到,就不明白當初那人連槍都放棄就離開。
“警察叔叔,你們能幫我找到非凡嗎?”牛本本期待的看著杜康。
剛走過來的蔣池聽到“警察叔叔”,替杜康心塞,這得什么樣的眼神,才會把這個二十多歲的帥小伙叫成叔叔。
杜康滿是油彩的臉抖了抖,叔叔就叔叔吧,眼前這個,就當是個小學生了。
小學生的情緒,是需要安撫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的?!?br/>
他想要弄清楚事實,想要一個確切的真相,所以必須找到風非凡。
杜康四人就尋找風非凡做了討論,蔣池表示他和杜康去尋找,讓另兩人帶著十四個人離開。
杜康不放心,讓蔣池也留下,幾番爭執(zhí),最后還是由杜康一個去尋找,其他人隨時保持聯(lián)系,有重要的線索,則盡快通知。
事情議定,幾人叫醒還在睡覺的朱笑幾人。
“牛本本,你們還有沒有吃的?”杜康從背囊中將部隊準備的干糧拿了出來。
牛本本他們到叢林中探險,這些東西應該有準備吧。
“有的,我這里還有許多,非凡的包包里也有?!闭f到風非凡,牛本本的臉就垮了下來。
昨天非凡離開時,背包落在她這里,不知道她能不能從森林中找到吃的。
“放心吧,風非凡在農(nóng)村長大,一定不會餓著自己?!眲⒖珊苣芾斫馀1颈镜男那椤?br/>
朱笑那一組的人,因為昨日槍戰(zhàn),遺落了包裹,所有的食物與用品都沒有了。
杜康將所有的干糧集中一起,進行統(tǒng)一分配。
他們現(xiàn)在還不清楚要在森林中呆上幾天,好在這里能有充足的水源,也有充足的食物。
蔣池拿了他的干糧,坐到地上,與同伴交流,一會該往哪邊走,如何避開匪徒,將大學生安全帶離。
他吃完一小塊干面包,伸手去摸放在地上的肉干。
抓到一團毛茸茸的小球。
蔣池愣了一下,手指捏緊,提起一團放到眼前。
“喵……”
小貓兩只前抓抱著被啃掉小半的肉干,滴溜溜的小眼睛盯著蔣池,對著他又叫了一聲:“喵……”
大眼瞪著小眼,蔣池從小貓的眼中,看到了燃燒的怒火,好有趣的小貓咪。
“茅臺,這山林里的野貓真多!”
杜康著著純白色的小東西,有種來自靈魂的熟悉。
“布谷,這好像是被你埋掉的那只!”
蔣池手一動,將小東西丟了出去。
小貓帶拋物線往林中掉去,就在眾人以為它會被摔成肉餅的時候,它在半空中詭異的轉(zhuǎn)了個彎,朝著蔣池撲過來,
“哇靠!”蔣池嚇了一跳,就地一滾,避了開來。
他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好像是來自本能對危險的直覺。
樊離惋惜,本想給這人一抓子,報被活埋的仇,竟被他逃開了。
不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本大爺恢復力量,再來找你們大戰(zhàn)三百回合!
樊離撿起蔣池落下的肉干,攀上樹干,看了杜康一眼,幾個跳躍間,消失在眾人眼中。
杜康看著樊離消失的方向,露出深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