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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榴社區(qū)15p 吃了早餐我出門上班依舊是李叔開

    吃了早餐,我出門上班,依舊是李叔開車,九月跟著。

    我想過要不要跟九月說聲抱歉,昨天是遷怒她了,但轉念一想,她的確總是把我的行蹤報告給傅厲琛,所以到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進到公司,九月照例送上咖啡,又低聲提醒:“岳總,有幾份文件你昨天沒來得及看,今天下午的會議用得上?!?br/>
    我瞥了一眼那幾份文件,沒有笑意地笑了笑:“你倒是把幾個身份都做得盡忠盡職?!?br/>
    九月神色不變,仿佛聽不懂我的諷刺:“份內(nèi)之事。”

    我抿唇無言,忽而想起那個來歷不明的信封:“這幾份文件都是你整理的?”

    “是我整理的?!?br/>
    “有沒有別人碰過?”

    “各部門經(jīng)理把文件交給我后,我稍一整理就送進來給你,期間沒有經(jīng)過其他人的手?!彼⒒?,“岳總為什么會這么問?”

    我垂下眼睫,輕描淡寫地回復:“沒什么,有幾份文件挺重要的,不能給別人看?!?br/>
    九月立即正色道:“岳總放心,我知道分寸?!?br/>
    “哦,你出去吧?!?br/>
    看著九月離去,我眸子沉了下來。

    除了手術單的真實性外,那封信是怎么來到我面前也值得深究……

    我將昨天的幾份文件再次翻閱了一遍,但沒有再找出任何不是文件里該有的東西。

    這封信,到底是誰送的?

    腦海中開始篩選可疑人物,但越想,額角的太陽穴越疼——昨晚一夜沒睡,腦袋到現(xiàn)在還昏昏沉沉的。

    勉強打起精神,我把那幾份下午要用的文件找出來看。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我說了句請進,杜衡便走了進來。

    “岳總,juju總裁秘書來電話,說他們總裁聽說您曾兩次上門約見未果十分抱歉,今天剛好有時間,所以特意約您在樓下咖啡廳見面?!?br/>
    昨晚傅厲琛說明天就讓我見到juju總裁,今天juju總裁果然就有空了,還真是……神通廣大。

    不知怎么,心里又是一陣不知來歷的煩躁。

    杜衡見我許久沒出聲,再次詢問:“岳總,要答應見面嗎?”

    “為什么不?之前約了兩次都沒見著,終于等到他大忙人有時間,不見豈不是很虧?”我說著起身,帶上文件下樓。

    九月自然跟上。

    juju的總裁比爾今年五十多歲,地中海啤酒肚,富人標配的東西他都有,我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他剛好看過來,我也才走過去。

    “比爾先生,您好?!?br/>
    “岳總,您好你好?!北葼柨蜌獾仄鹕砀椅帐?,順帶解釋,“這幾天忙壞了,剛才聽秘書說岳總登門兩次,實在抱歉?!?br/>
    我不置與否,只是微笑:“比爾先生日理萬機,這次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br/>
    “岳總太客氣了,來,請坐吧?!?br/>
    各自落座后,服務員送上來咖啡,我低頭抿了一口,眼角注意到看對方神情好似有些局促,暗自掂量,轉瞬道:“比爾先生時間寶貴,我們就不多說客套的話了。我想請問,比爾先生,您對我們公司之前和貴公司正在進行中的合作案有什么意見?為什么會突然宣布中斷合作?”

    比爾皺起眉頭:“這……”

    “無論是juju還是唐氏,都是國內(nèi)外電器行業(yè)數(shù)一數(shù)二的企業(yè),我們兩家合作可謂強強聯(lián)手。據(jù)我所知,比爾先生這幾年也在嘗試和更多企業(yè)合作,創(chuàng)造商業(yè)多元化,這次和唐氏合作,對兩家公司來說,難道不是互利共贏?”我道。

    比爾干笑著,連忙端起咖啡杯又喝了幾口。

    “我知道,比爾先生也是有和唐氏合作的意向的,否則之前不會和我們接洽那么久,所以這次突然中斷合作,我真的很想知道緣故?!?br/>
    我觀察他的神色,一句一句地試探:“是對我們的合作案不滿意?還是貴公司已經(jīng)有更好的合作商?”

    比爾的模樣越發(fā)不知所措,反倒是像被我逼得無路可退,神情萬分無奈,最后略有些不滿地看我:“岳總,您就不要再這樣說話了,到底是因為什么,難道您不是心知肚明嗎?”

    我身體后傾,靠在椅背上,眼神逐漸趨于平靜:“抱歉,我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br/>
    比爾看了看我,兀自思量著什么,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答案,最終化為一笑:“終止合同我的確是欠考慮了,這樣吧,現(xiàn)在我們重新談,就當之前的話是不存在的,您看怎么樣?”

    我笑:“唐氏一直有和juju合作的誠意,如果能繼續(xù)談下去,自然非常愿意。”

    “那就好,之前的合同我也仔細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安排一下時間就簽.約吧?!?br/>
    “好,回頭我讓秘書把合同發(fā)給您?!?br/>
    結束短暫的對話,我送比爾離開,他的司機已經(jīng)在咖啡廳門口等著。

    他上車前,忽然回過頭對我小聲說:“希望岳總回去后能幫我在傅先生面前美言幾句,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不知道岳總和傅先生竟然是這種關系……呵呵,也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哈?!?br/>
    ‘呵呵’這兩聲假笑,包含了意味深長和暗含的曖昧,我瞇了瞇眼睛,等比爾離開后,才喊:“九月?!?br/>
    九月立即走上前:“岳總?!?br/>
    “傅厲琛做了什么?”不用說,比爾的態(tài)度會這么畢恭畢敬,一定是傅厲琛在背后操縱,再聯(lián)想到之前注意到的比爾的配偶名字……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收緊。

    這邊九月卻是說:“二爺做了什么,我不知道?!?br/>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再問,回了公司。

    因為juju同意繼續(xù)合作,所以之前準備的b計劃也就沒有用武之地,我相對空閑些,不用再加班,到點直接離開公司。

    回家路上,我心情忽然變得微秒。

    白天沒怎么想起來的事,這會反而清晰地出現(xiàn)在腦海里。

    我想繼續(xù)假裝無所謂,幫傅厲琛找開脫的理由,辯解拿掉那個孩子是有別的原因,可一想到意向書上那個蒼勁有力的簽名,就覺得窒息……

    而且我還想起來,就是在人流手術后,他對我特別好,包容我的小情緒,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說消失就消失,原本我還在為他的變化感到奇怪,現(xiàn)在看,他是因為拿掉了我的孩子才對我那么好吧?

    可笑的是這么多天里,我還在為他對我的好,感到甜蜜,感到幸?!瓉磉@些,竟是用一條生命換來的。

    快到復式樓時,我忽然不想再往前了:“李叔,停車?!?br/>
    李叔立即靠邊停車。

    我下車腳步緩慢地走,盡量延長這段路的距離。

    九月跟著我下車,李叔開車在身后亦步亦趨。

    涼風習習,將肩頭的頭發(fā)吹起。

    腳下的影子和路邊的樹木交融,我從上面才過去,想起了那天徐瑤無端跑到我的辦公室發(fā)泄,說過傅厲琛給我名分是對我愧疚之類的話,難道她說的‘愧疚’是指這件事?

    她也知道我做過人流?

    那封信是她送的?

    我的腳步驀然停下,卻不是因為我想到了這關鍵的一點,而是前方不遠處,我看到了傅厲琛。

    但他不是一個人在那里。

    他正被一個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女人抱著。

    女人眼眶通紅,撲上去從背后抱住傅厲琛,手臂收得很緊,哪里近的距離,他們沒看見我,我卻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叔,

    女人哭著說:“厲琛,我一直沒有忘記你,也忘不掉你,你知道我今天聽到你來找我,我有多開心嗎?”

    我不自覺繃緊了下顎。

    九月大概是覺得這樣的畫面不能讓我看到,想上前提醒傅厲琛。

    我聲音無波無瀾:“你如果敢出聲,以后就別怪我不配合你的監(jiān)視?!?br/>
    九月一頓,像是在猶豫。

    我冷冷道:“反正我看都看到了,再多看點又有什么關系?”

    九月終于還是退下了。

    而那邊,傅厲琛聽了女人的話,沒有想象中的溫情,反而是難以忍受般大力把她甩開。

    毫無防備之下,女人完全被丟在地上。

    我一驚。

    傅厲琛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起來按在墻上。

    從他手背上露出的青筋,看得出他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女人拼命掙扎,手抓著傅厲琛的手腕,臉色因為窒息而漲紅。

    “我警告過你,這輩子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备祬栬〉穆曇裘髅魇呛芷椒€(wěn),甚至一個重音都沒有,可就是擋不住寒意四下蔓延。

    繞是我離著一段距離都被他周身的殺氣灼傷。

    他手上的力道似乎還在不停加大,女人已經(jīng)眼眶赤紅,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調(diào)出來,掙扎的力氣也漸漸小了。

    我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展開,有一刻心里擔心傅厲琛真的會把人掐死,腳步一動,想要走出去阻止他。

    不過傅厲琛已經(jīng)松開了手。

    女人渾身發(fā)軟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傅厲琛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眸底的陰寒尚未褪去:“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女人咳得連抬頭看他都沒辦法。

    傅厲琛沒有理會,繞開她就走。

    大概五分鐘之后,女人緩過來了,然后就開始抽泣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