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封哲的眼睛直盯盯的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恨不得用眼神戳出一個洞來。
盡管看到了這一幕,簡封哲還是有點不死心妹妹是不是真的被顧衡之叼走了,用著審視的眼光懷疑的問道:“咳咳,你們這是……怎么回事?”他將目光定在親密的兩人身上,尤其是兩人礙眼的交握在一起的雙手。
“這不是很明顯?”
顧衡之難得用了一個強調(diào)語氣的疑問句,他清雋的面容帶著極淺的笑意,盡管這笑容讓平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在和熟悉他的簡封哲眼中看來,這笑容絕對不可忽視。
太嘚瑟了。
分明就是在炫耀!
**裸的欺負(fù)他這個單身男青年。簡封哲遭到了顧衡之這個會心一笑的攻擊,血量少了一半,他看向簡冉紓,不得到自家妹妹的親口承認(rèn)是絕對不會徹徹底底的死心,“小紓,你說!”
簡冉紓的神態(tài)很無辜,避開了簡封哲欲噴火的眼睛,“嗯……大概就是衡之說的那樣?!?br/>
“我們在一起了?!?br/>
簡封哲的心頓時受到了全力一擊,碎成了渣渣。不敢相信自家妹妹那么軟那么漂亮青蔥、鮮翠欲滴的一顆大白菜,竟然被一頭豬拱了。
盡管這頭豬比較俊美多金,但也改變不了他的本質(zhì)。
還衡之、衡之的,那么親密。
當(dāng)然,簡封哲肯定沒有想到以后還有另外一種更親密的叫法。
簡封哲很懷疑就一個來星期的短暫時候,簡冉紓怎么就被顧衡之這家伙徹底洗了腦?
“大庭廣眾之下,就堂而皇之的秀恩愛,考慮到病人的脆弱心靈嗎?”
也許是簡封哲的表情太悲愴蒼涼,就像是秋末枝頭的葉子,凄凄涼涼的被蕭瑟的風(fēng)卷下來。簡冉紓只得掙開了顧衡之握住她的手,轉(zhuǎn)而去安慰簡封哲這個其實已經(jīng)痊愈的脆弱病人。
簡封哲偷偷在簡冉紓看不見的地方,朝顧衡之打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看來他在自家妹妹心目中的位置還是居高不下。男友可以有很多個,二哥可只有一個。
顧衡之只覺得手心又開始癢癢,有些人就是在非工作時期太逗比,就是找揍。就比如說簡封哲。
簡冉紓絲毫不知道這兩人在暗中的交鋒,以及簡二哥又距離第三次被揍近了一步。
簡冉紓敏銳的感覺到這兩人的氣氛頗為不尋常,她也知道這個二哥挺疼也挺纏著自己的,看著她就覺得特別有成就感,眼睛里不自覺流露出一種“看,這是我妹妹”的驕傲神態(tài)。讓她覺得好笑,又有種久違的親人呵護的感動,像是一股涓涓的細(xì)流,暖暖的。
但是顧衡之帶給她的依賴和安全感,也是無可替代。
如果幫了簡封哲,顧衡之勢必會放冷氣;幫了顧衡之,簡封哲肯定會更加用那種“你負(fù)心你見色忘義你還是我妹妹么”的幽怨眼光對她進行攻擊。
簡冉紓從沒處理過這種讓人頭大的關(guān)系。但情商不低的她,在這種最讓人窘迫的情況下,及時get到了新技能。
在面對劍拔弩張的“婆媳關(guān)系”時,在兩個人同時都在的時候,要學(xué)會佯裝看不見,適當(dāng)神經(jīng)大條。如果只剩一方的話,那就適當(dāng)遷就著在的那一方。
簡冉紓聰明的選擇了離開病房,去辦理出院手續(xù)。
只留下兩個男人在病房里繼續(xù)劍拔弩張。
……
不過簡封哲也知道分場合和頂頭上司作對,像這種時候還是老實點,盡管他也很想和顧衡之練一架,把悄然無息的拐走他妹妹的人揍一頓,但無奈實力上實在有差距。
更何況,簡封哲也有事情想問一問顧衡之。
自從上次意外得知了黎安曉的蹤跡,和打了那通電話后,黎安曉這三個字這個女人就不斷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那些逐漸模糊的過往重新涌現(xiàn)到心頭。
他嘴里說著已經(jīng)和那個狠心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他們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磨難,終于一路堅持到最后,在黎明的曙光前,她卻背叛了他們的愛情。
可一旦她出現(xiàn),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記掛著她。被塵封的往昔被翻開來。
簡封哲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喜歡她。
因為比起這個問題,他更想見一面一別六年的黎安曉,去問問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有苦衷。無論結(jié)果如何。
通過電話卡,簡封哲讓人查到了黎安曉現(xiàn)在的情況。
她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她住在海城東區(qū),那里的壞境不是太好,城東區(qū)的基建項目掛在顧衡之名下,因為正在進行建設(shè),所以噪音很大。
她在一家私企上班,小企業(yè)員工少,加班很嚴(yán)重。
但是,黎安曉為了躲避他,很快就搬出了舊住址,辭去了工作。下面的人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確定她的新住址和新工作。
簡封哲忍不住想到和他投緣的黎思,黎安曉的女兒。
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喜歡畫畫,特別乖巧的小孩。
簡封哲在這些天想了很多,他也憧憬過這個孩子會不會是他的孩子,黎安曉并沒有打掉他們的愛情結(jié)晶。
但這些都存在于幻想中。
簡封哲忍不住去問顧衡之,作為學(xué)長的顧衡之不僅是他的領(lǐng)導(dǎo)、朋友,對方的冷靜和睿智也讓他信服。
他自己掀開了這層不愿觸碰的舊傷疤,“學(xué)長,思思是不是我的孩子?”
顧衡之冷靜的道:“你應(yīng)該有結(jié)論了,不然不會這樣問?!?br/>
簡封哲苦笑了一聲,“我想做個白日夢,夢見一個和如今不一樣的結(jié)局。但是似乎這種美夢都太奢侈。”
“黎思怎么會是我的女兒?”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又有些自嘲,“如果那個孩子還在活著,會比黎思大一些。”
如果他的孩子還活著,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五歲零兩個月了,但黎思的戶口本上只有四歲,身高和體重都不符合五歲的小孩子,甚至比一般的四歲小孩還要矮上一點。
很顯然不會是那個被扼殺的孩子。
而且他也去讓人查了當(dāng)時黎安曉在哪家醫(yī)院做的人流,這是一家公立大醫(yī)院,醫(yī)院到現(xiàn)在還留有病歷存檔,明明白白的寫著黎安曉在哪一天哪一個時間段做的人流手術(shù)。
當(dāng)時的簡封哲也看到了做完手術(shù)后的黎安曉,臉色煞白,沒有絲毫血色,將那張冷冰冰的沒有溫度的人流單子扔到他面前,帶著那些明明最初拒絕過的可笑的好處,丟下一句“我受不了這種巨變的生活”,一走了之。
斷絕了他所有的念想。
可即便是被背叛,被這么無情的對待,簡封哲還是會想起那個狠毒的女人。為她瘋狂過,努力過,受傷過,失敗過。
簡封哲低聲自嘲,“其實我也挺賤的,真相明明早就擺在眼前了,我還忍不住為她開脫。我想要和她重新談一談,又何曾不是想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值得原諒她的借口?!?br/>
“簡家的人大多是決斷如流,我母親、大哥,就連小紓也是,偏偏我在感情上隨了父親的優(yōu)柔寡斷。”
如果是在以前,顧衡之肯定會繼續(xù)恨鐵不成鋼的讓簡封昱斷個徹底,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不值得。
可現(xiàn)在,他嘗到了愛情的滋味,它給予的甜蜜實在太誘人。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擁有一份這種感情,你說不出來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它難以讓人割舍,
易地而處,如果簡冉紓像黎安曉這樣,理智上他會選擇和簡冉紓斷個徹底,可感性上,他很可能會把底線打破。
但他相信簡冉紓不會是黎安曉那類人。
顧衡之只能給出一個相對最恰當(dāng)?shù)姆椒?,“如果你還喜歡黎安曉,能接受黎安曉的女兒,就把那些前塵忘掉,你們重新開始;如果你無法釋懷,就忘掉過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br/>
“封哲,你耽誤了六年,猶豫了六年,應(yīng)該走出來了?!?br/>
顧衡之說道:“陳副省長的侄女喜歡你很久了,這幾天陳副省長又在通過我替他侄女約你了。封哲,于公于私,我都希望這個星期五你去應(yīng)約。陳安然我見過,她是個本分不錯的女人?!?br/>
簡封哲沒有勉強,“讓我再想想。”
……
這邊簡冉紓已經(jīng)辦理好出院手續(xù)了,剛回來就聽見顧衡之正在夸一個叫“陳安然”的女人。顧衡之鮮少會評價哪個男人或者女人,尤其是夸獎,就是簡封哲在工作期間也會被他冷臉批得很厲害。
所以在離開醫(yī)院的時候,顧衡之想要靠近從善如流的牽著簡冉紓的手,卻被簡冉紓避開了。
顧衡之握了兩次發(fā)現(xiàn)都被避開了,終于明白了這不是意外,有點不明所以。
簡冉紓語意不明,“什么叫不錯本分?”
顧衡之突然就恍然大悟了,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吃醋了?”
“我沒有?!焙喨郊傊怀姓J(rèn)自己在奇怪,第一次聽見顧衡之確切的夸獎某個人,尤其還是女性。
顧衡之低聲在她耳邊道:“其實我只是復(fù)述陳副省話,他侄女本分不本分誰知道,我只在他升遷宴上見過一眼,長什么都忘了。”
簡冉紓本來沒有那么不舒心,不過看在他小心翼翼的解釋的份上,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想逗逗他。她繃住了臉頰上的笑意。
顧衡之用手捏了捏她鼓起的,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就讓簡冉紓破功了,她泄了氣,嘴角有繃不住的笑意,打掉他的手,“你干嘛捏我臉。”
“誰讓你不理我,只能動手動腳引起你注意了?!?br/>
“而且,很可愛。”顧衡之在走到醫(yī)院一層所有病人病人家屬神色慌慌張張的時候,趁機俯下身偷親了一下女孩粉色的臉頰。
簡冉紓從來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過那么親密的動作,她曾經(jīng)是知名明星,對于這種親密都有幾分條件反射。
“你……”她掃了一眼周圍,發(fā)現(xiàn)一層病人病人家屬們導(dǎo)醫(yī),都一幅幅心急如焚的模樣,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簡冉紓說道:“以后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那么做!”
顧衡之沒有接受,“看情況?!?br/>
簡冉紓哼哼了兩聲,“肌膚饑渴癥!”她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自從確立了關(guān)系后,不,在確立關(guān)系之前,就喜歡觸碰她,以前是隱性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完全全是顯性的了。
他喜歡握著她的手,喜歡時不時的偷襲親吻她。
顧衡之倒沒有否認(rèn),“也許?!?br/>
兩人的黏膩勁兒,別人是沒有看出來,但是旁邊的特大號電燈泡簡封哲就是想忽略,也無法忽略。
簡封哲輕輕的嘆了口氣,覺得顧衡之真的越來越不像顧衡之了。
太無賴了,特別欠揍。可又讓人羨慕嫉妒。
盡管他高冷單身到了快三十歲才找到合心的另一半,但不得不承認(rèn),這種純粹又有能力守護的愛情,不是誰都能在合適的時間遇見。
就像是他看到的簡冉紓在出演第一條mv的其中一句話——
茫茫人海中,相愛的幾率太渺茫,不足二十六萬分之一。
無論他們的感情現(xiàn)在對不對等,在不在一個持平的點,都格外合適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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