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兒,劉恒心里更加確定:來人是個世家子。我這個代王勢弱不被放在眼里,情有可原。但老牛這個四大內(nèi)監(jiān)之一的大人物也不被放在眼中。這個就是對我老劉家皇權(quán)的挑釁了啊。難道老劉家對地方的掌控力已經(jīng)這么弱了嗎?難道就只能僅僅掌控京城這個地方了嗎?
劉恒感覺自己可能錯誤估計形勢,對世家這個龐大的群體大大的低估了。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大越一定要變,不能不變了。
劉恒問道:“他們離開靖宇縣了嗎?”
老?;氐溃骸斑€沒有,公子?!?br/>
劉恒立馬回道:“好,管家你去通知田日光和老馬,讓他倆去堵門,沒有我的命令,今天他們誰都不能離開靖宇縣。告訴田日光,有誰敢強行離開,別打死,但是也得讓他們要不就毀容,要不就得留下點兒什么東西?!?br/>
老?;氐溃骸斑?,公子,老奴這就下去通知他倆?!闭f完,他就離開房間去通知田日光和馬嘯了。
這時,劉恒也不在著急了,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起衣服來。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那個郡里來的大官兒來這里求見自己。他竟然敢不給自己面子,不通知自己就將人給提走了。那么劉恒也就不需要給他面子。
劉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完,他小聲嘟囔道:“給臉不要,那就讓我把你的臉抽腫吧,反正臉也沒有什么用?!?br/>
……
得到劉恒命令的田日光提著雙戟,來到孫縣令府前與馬嘯匯合。
田日光離老遠看見了馬嘯那富貴逼人的身形,當即哈哈大笑,用著非常大的嗓門喊道:“老馬來的挺快的啊?!?br/>
馬嘯回頭,見來人是田日光,松了一口氣說道:“我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沒在,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打上門了呢?!?br/>
田日光用戟尖兒撓了撓他總發(fā)癢的頭皮兒,說道:“公子的命令是讓咱倆一起去堵門。某就是有天大的膽子,豈敢棄你而去,孤身上門呢?”
馬嘯露出溫和的笑容,表揚道:“田兄克忠職守,令人欽佩啊?!?br/>
“哈哈”,田日光被撓到癢癢兒處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口中卻是謙虛地說道:“哪里哪里,老馬你過獎了,某可沒你說的那么好啊?!?br/>
話鋒一轉(zhuǎn),田日光對于劉恒的命令有點不解,于是問道:“某在剛剛來的路上,就想明明是來堵門的,實質(zhì)上是要動手的,公子讓某來是正常的,但是為啥也讓你來?。慨斎涣?,某沒有貶低你的意思啊,老馬,別多想?!?br/>
馬嘯:……
本來這個問題我沒有多想,聽到你后面解釋的那一通,我即使不想多想都不行了。
馬嘯回答道:“我雖然不擅長這種爭斗之事,但我理智啊。我可以在你怒火中燒的時候,避免影響太過惡劣的時候,即時的制住你啊。這就是公子也叫我來的目的?!?br/>
田日光哈哈大笑地回道:“也是?!?br/>
隨即,他不滿的吐槽道:“小白臉和禿頭男也太慫了啊,人家提人他們就給,一點兒大丈夫的氣概都沒有。養(yǎng)的狗都沒他們聽話。就是某當時沒在哪里,否則的話,高低得見個紅?!?br/>
馬嘯為高慶二人解釋道:“當時,除了他倆沒人在場,我估摸著肯定有點事兒。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不即時的通知公子。大概率是被來人給控制住了。而且,估計手續(xù)是齊全的。如果他二人再鬧的話,法理上,情理上都是站不住腳的。他們的處理也不算是錯的?!?br/>
田日光嘟囔道:“慫就是慫,有啥可辯解的啊?!?br/>
馬嘯見狀搖了搖頭,也沒有在跟田日光多解釋些什么。
田日光一馬當先的向著府門走去。馬嘯緊隨其后。
馬嘯搶先上前一步,對門房說道:“我等代王麾下前來拜訪記室。”
門房問道:“可有拜帖?”
馬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來的匆忙,沒有準備。”
門房不咸不淡地說道:“那不好意思,不能讓二位進去,我家家主吩咐過沒有拜帖,不能拜見記室?!?br/>
馬嘯欲要說些什么。
后邊的田日光早就不耐煩了,將前面的馬嘯扒拉開,一把揪住門房的脖領(lǐng)子,狠狠地說道:“我家殿下是代王,你知道不???”
說完,他就直接一個大B兜兒扇在門房的臉上。
門房一下子懵逼了。他只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怎么突如其來竄出來一個大漢,揪住他脖領(lǐng)子,就給他一個大B兜兒呢。
他緩過神兒來,對此時的情形有了清晰的認知,于是威脅田日光道:“你這夯漢兒,你竟然敢在縣令府前鬧事,你是不想活了???”
話音剛落,田日光又是一個大B兜兒直接招呼在他的另一張臉。這下可好了,剛才還咋咋呼呼的門房一下子就老實了,他一左一右的臉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巴掌印,很是對稱,有著異樣的美感。
田日光瞪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某在問你話呢,你怎么這么沒有禮貌呢?”
門房這種奴仆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一群人。他見田日光這么不好惹,怕他一怒之下給自己來個血濺五步。他怯懦地回答道:“知道。”
田日光揪著門房的脖領(lǐng)子拉到自己眼巴前兒。距離之近,門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田日光那兩個鼻孔呼出的氣來。
田日光繼續(xù)問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攔著某二人進去?。俊?br/>
門房弱弱地回答道:“好漢兒,不是小的攔著您二位,實在是小的家主吩咐了。小的也是照章辦事啊。請好漢饒小的一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全指著小的一人養(yǎng)家糊口呢。好漢息怒啊?!?br/>
田日光在京城底層生活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官員府邸上的奴仆是個怎么個樣子呢?他沒有理會門房的說辭,只是繼續(xù)惡狠狠地問道:“某就問你個狗日的,現(xiàn)在,某二人能不能進去?如果不能,你也別想見著今晚的月亮了?!?br/>
門房聽到田日光的威脅,頓時就感到雙腿癱軟,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心如死灰地回答道:“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