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很簡潔,沒有王進想象中的符文雕飾,一路跟下去,大概走了有十米左右的距離,智然停下了腳步,沒有再往前走,一道青銅門橫亙在兩個人的面前,青銅門口兩旁的巖壁上有兩盞油燈,火苗幽幽,看來上面的光亮就是這兩盞油燈了。
“王施主,請稍等片刻。”
王進點了點頭,看著智然進了門,自己留在這門外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延伸下來的地道整整齊齊,是專門經(jīng)過人修正的,而且都用青石板鋪上了,上面沒有灰塵,看來這里是有人打掃了,不然,這油燈怕是早就滅了吧??墒?,這廟里又有誰能生活在這個地方呢?
仔細想了想自己的所見所聞,整理了一下思路,王進的腦袋逐漸清晰了起來,自己從進到這所寺廟到解救了眾人,其中從小和尚到老和尚都看見了,但是卻漏掉了一個最大的人,那就是一座寺廟的靈魂——主持。想到這里,王進看向那道青銅門的眼神變的不自然起來,里面不會是有什么怪物吧?
青銅門并沒有看上去那樣厚重,智然推開門走出來,并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只是智然和尚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把那青銅門打開了一個小縫,一個看似不能經(jīng)過的小縫,但是智然卻不可思議地以一個詭異的身法脫身而出,王進看到,自認沒有這等本事。
“王施主,請?!敝侨豢粗踹M那雙血紅的眼睛說道。
“里面……有人?”王進問道,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智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無聲的同意。
“你……不進去?”王進又問道,連上還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智然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王進沒有再問了,既然人家都已經(jīng)說明白了,而且下都下來了,就不要再婆婆媽媽的了,里面真要有什么毒蟲猛獸,憑自己現(xiàn)在的速度還怕跑不過他?想到這里,王進放下心來,當即抱拳對那智然和尚說道,“有勞了?!?br/>
“施主不必客氣,請?!?br/>
王進沒有再客氣,走到了門前。
開這么小的門干嘛?不嫌擠得慌嗎?王進看到這個小縫,心里不禁對智然腹誹兩句。
嗯?王進上前推門,門沒有動搖分毫,再推,門還是沒有動。
陰我?。⊥踹M這時才明白那智然和尚僅僅打開一個小縫了,只有兩個原因,一就是他真的再打不開分毫,二就是故意讓自己難堪??墒悄呛蜕谐鰜碇?,根本就沒有半點疲憊的神態(tài),哪里是打不開,根本就是故意的。
想到這里,王進回頭,卻只看見智然那穿著灰袍子的背影。
唉,求人不如求己??!
心里暗自感嘆的王進,手上卻沒有閑著,右手掌中的元氣已經(jīng)凝聚了起來,試著運轉(zhuǎn)游離火,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分毫,體內(nèi)的元氣依舊豐盈,體會到那蠢蠢欲動的蓬勃之氣,王進沒有再猶豫,“呼”的一聲,掌中的游離火突然旺盛起來,包圍住了整個手掌,看上去儼然是一只火掌了。
昏暗的地道里瞬間被紫色的火焰照的如同白晝,在一剎那,那智然和尚的背影忽然晃動一下。
仔細感受著體內(nèi)元氣的變化,王進將手掌慢慢地貼到了拿門上,暗暗運勁,青銅門開始松動了,手上的勁道愈發(fā)大了起來,青銅門開始晃動了,頭頂上也簌簌地落下了幾縷灰塵。
這他娘的到底是喲多少年沒有開這扇門了,這廟里的和尚怎么如此之懶?
忍受不了塵土的王進干脆手上一發(fā)力,大力蓬勃而出,那青銅門打開的速度也漸漸加快,終于,“咣當”一聲打在了門后面的墻壁之上,露出了里面空蕩的大片空間。
王進看了看里面有些亮光,沒有馬上進去,只是側(cè)耳聽了聽里面的動靜,結(jié)果什么聲音也沒有聽到。難道我猜錯了,里面根本沒有人?那這個和尚進去是干什么的?
想到智然和尚,王進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那智然和尚已經(jīng)不在身后了,正在拾階而上,向上面的洞口走去。
“哎,大師留步啊,你出去了我怎么辦?”王進看到智然這副模樣,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廝嫉妒我比他強。
“有緣人,既然打開了這門,為何不進來與老僧一敘呢?”正待王進起身向那智然和尚追去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嗯?門里有人?王進回頭看向那扇青銅門,心里猶豫了一下。
正是王進這一猶豫,智然已經(jīng)離開了這地道,重新封上了地道的入口。
干!王進心里憤憤地想。不過想到那門里的人,王進又心生一陣好奇,這里到底居住的是什么人。
想到這里,王進又重新釋放神識,想靠著靈敏異常的感官去探索里面究竟有什么,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也沒有。這不禁引起了王進的極大好奇,這里面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禁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王進慢慢地向那洞口走去。
由于有血瞳的幫助,王進可以輕松的看到里面的情形,走進去,王進看到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雖然空間很大,但是卻很空蕩,里面只有一個金身的釋迦牟尼佛像和一個盤坐在前面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前,長長的須白眉掛在兩側(cè),枯瘦的身軀如一個失了水分的棗子一般,寬大的袈裟披在身上更顯肥大。
“有緣人,我們終于見面了,你可讓老僧好等啊。”白眉老人蒼老的聲音傳到王進的耳朵里,讓王進四處打量的目光終于停到了白眉老僧的身上。
王進看這老僧,如果不是聽到了聲音,真的要以為他是死了一般。
“剛才說話的是你?”王進猶猶豫豫地走過去試探性地問道。
“你看這里還有別的人嗎?”
剛才王進以為這白眉老僧是死了的人,現(xiàn)在看來,這人的確是死了,因為他的嘴根本就沒有動!
“你……你……”要不是看到這老僧動彈不得,王進早就撒丫子跑了。
“呵呵,有緣人,生死輪回,世人皆有,天道使然,難不成你還懼怕天道?”依然是蒼老的聲音。
王進聽到這話,心想,我是不怕天理,可天理沒有告訴我人死了還會說話?。?br/>
“咳咳。”王進清了清嗓子,“神僧……可還活著?”
“當然。你見過死人說話嗎?”
王進轉(zhuǎn)念一想,“那您還能看見我嗎?”
“我雖然能說話,但是視力卻早已經(jīng)退化,基本上屬于廢人了,唉?!卑酌祭仙囊宦晣@息讓整個空間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惆悵。
聽到這話,王進舒了一口氣,提神凝氣,準備開溜。自己傻乎乎地跑到這兒來打架,圖個什么啊?再說了,這里出了事情,肯定會有人來支援,敢拿著槍在北京城走的人,北京能小嗎?指不定就是那許無言的人,現(xiàn)在不走更待何時?
說走就走,王進的腿剛抬起來,就被白眉老僧的一句話給噎到了。
“我已經(jīng)吩咐智然帶著人去了白云觀,現(xiàn)在,估計上面已經(jīng)被包圍了,你要走就走吧。”
無……恥??!
王進重新看著那白眉老僧的眼神開始變的不一樣了,這個老家伙估計年輕時候也不是什么好鳥兒!
“我是不是好鳥兒,就不需要施主操心了?!?br/>
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王進后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至于我為什么能知道施主在想什么,我不能說,施主也無須問?!?br/>
我靠!這老頭兒怎么如此裝……想到白眉老僧知道自己想什么,王進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繼續(xù)往下想。
“你怎么說我,我并不介意,本來我就是半路出家,被一個老和尚帶到了一個山洞里,待了十幾年,等到師父圓寂之后,從火化后的師父身上拿到了一顆珠子就到了這里,混了幾十年才混到了一個主持的份兒上?!甭犞挼恼Z氣,竟然有幾分失望的味道,似乎當了主持還有些委屈他。
眼看跑不能跑,王進干脆找了個凳子,抹了抹上面的灰塵,坐了下來。
沒有搭理王進,白眉老僧依舊自顧自地說,“我?guī)煾笀A寂之前告訴我,說要找到那個佛教的有緣人,并將舍利子交于他。我現(xiàn)在都想不通,為什么我那師父不將這珠子交給我,還要我去找什么玄女圖?”
聽到這里,王進聽明白了,敢情這是給自己送東西的人,忽然想到這老頭兒能知道在想什么,就忽的斷了念想。
“沒錯,我老頭子等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給你送東西,你小子好大的面子!”
那白眉老僧依然坐在那里,沒有絲毫動靜,真的就跟死人沒有什么兩樣,可是在一剎那釋放出來的氣勢卻著實駭人。
王進最討厭的就是倚老賣老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白眉老僧也不行,“誰讓你等了,干我什么事,什么舍利子?什么玄女圖?我聽不懂,我也不行懂,就這樣,告辭,不送?!?br/>
“撲通!”起身欲走的王進忽然感到腳下被人使了個絆子,直接摔到了地上,撲騰起了好大的一陣灰塵。
“臭小子,反了你了還!”
王進哪里吃過這種虧,雙手一發(fā)力,直接一個后空翻,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地上,看著那白眉老僧說道,“前輩既然已經(jīng)羽化,又何必掛念這凡塵中事?”
其實從一開始,王進就探查了面前的這個老僧,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老僧,根本連基本的呼吸都沒有,即使是傳說中的內(nèi)息法,也不見得就沒有心臟和血液的流動吧,所以眼前這人一定有古怪!
“怎么?還想跟我動手嗎?”
“哼!裝神弄鬼!管你是人是鬼,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