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答應(yīng)的干脆,云母卻不同意。
她冷冷看著孟超,道:“我女兒的親事,何時輪到孟家人做主?”
孟超一愣,知道自己小動作被云母看在了眼里,他倒也光棍,說道:“晚輩只是覺得今日這情形,諸位為此費口舌實在不宜,有些看不過去,才提個醒罷了?!?br/>
云母道:“如此多至親高朋在場,為何就你孟家人看不過去?”
孟超一噎,訕訕然道:“那……恕晚輩多嘴了?!毖粤T,退回了人群,再不言語。
孟超很憤怒,也很無奈,云夫人顯然對他起了戒心,自己還是心急了。
他要做一件大事,給家族中那些老家伙看看,誰才是最合適的家主繼承人。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云不悔一死,云鴻在云家老太君主持之下,過繼給云不悔,接任云家家主,豈非水到渠成?
現(xiàn)在偏偏整出個入贅招婿,才生出這些事端。
孟超心思靈敏,只是略一思索,就已明白各中關(guān)竅。
云家老太君的娘家雖是孟家,但她畢竟在云家生活了這么多年,她的子孫后人也是姓云,所以,當(dāng)真要她置云家于絕地,肯定不行。
云鴻是她的直系后輩,若是當(dāng)真能與云家嫡女成婚,他們的后代就是她的后輩子孫,她的后輩子孫取而代之成了云家嫡系。
孟超詳細(xì)了解過他的這位太姑奶奶,一輩子爭強(qiáng)好勝的性子,終于有這么一個能取代云家嫡系的機(jī)會,怎么可能放過?
這也是他此次布局,能夠如此順利的關(guān)鍵。
孟超冷笑,那云鴻他私下里接觸不少,不過是個吃軟怕硬的主,到時候只要稍使些手段,還不是像條狗一樣乖乖聽話。
是以,寧老爺子出來攪局,孟超向云山族老提議了這場比試,也偏偏是為此,被云母給盯上。
云母的反對,這時根本不能動搖老太君的決定。
她淡淡看著云母:“事關(guān)我云家血脈傳承,家主媳婦要是肚子爭氣,怎會有今日的事?”
云母臉色陣青陣白,這話可謂誅心之極,圍觀眾人更聽得唏噓動容,暗道云家主一死,這云夫人竟被如此當(dāng)眾奚落,當(dāng)真現(xiàn)實。
云家辦喪事的當(dāng)口,居然提什么比武招親,實在怪異的很。
只不過看熱鬧的沒人嫌事大,此時眾悼客們臉上盡是亢奮之色,哪里還看得見半點悲凄沉痛。
最激動的則是云鴻。
雖然云夫人不同意,可是有著老太君及幾位族老作主,只需要贏了這一場比試,自己就能夠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云鴻是驕傲的,云家小輩中,雖然云卿資質(zhì)更高,但若單論起實力,卻仍是以他為尊。
云鴻是自信的,瑾州城里年輕一輩,除了幾個大家族里最頂尖的那幾個年輕天才,能夠戰(zhàn)勝他的人并不多。
眾人七手八腳,很是熱情的將院里桌椅板凳騰挪出了一塊空地,興致勃勃的準(zhǔn)備看一場熱鬧。
沒有人留意到,云夫人對著一名丫鬟耳語了幾句,那丫鬟連連點頭,出了這院子。
“真沒問題嗎?據(jù)說他半年前突破了二重天境,在瑾州年輕一輩,已是個高手?!睂庩滩环判牡膯柕?。
楚云道:“打了才知道。”
寧晏的眼睛瞪得溜圓。
…………
“小子,不管你什么人,今日我都要將你踩在腳下。”云鴻聲音里透著強(qiáng)大的自信。
圍觀眾人忍不住的點頭。
楚云軟綿綿伸了個懶腰,一副心不在焉樣子,淡淡吐出兩個字:“聒噪!”
寧晏瞧得很想上去踹他一腳。
甫一站定,云鴻大喝一聲,搶先出手。
他的速度極快,一手為爪,一手為掌,交替而出,劃出道道殘影,直如疾風(fēng)驟雨一般。
那一爪將要抓住楚云的咽喉。
那一掌也會狠狠擊在他的胸口。
那一爪已經(jīng)觸到了他的脖子。
云鴻笑了,只是他的笑還未在臉上舒展開來,就已經(jīng)僵住。
一抓之下,空無一物。
楚云那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孔,竟如青煙般慢慢消散,成為虛幻。
云鴻心中驚駭莫名,他知道準(zhǔn)備好的那一掌,已經(jīng)沒有了用武之地。
他抓住的只是一道殘影。
“你就這點本事?”
楚云輕飄飄的聲音傳來,云鴻頓時怒了,不能一次將這小子打趴下,已是奇恥大辱,更何況被這小子輕視。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只覺后腦處重重挨了一擊,緊接著后臀又是一痛,他的身子便輕若無物般飛了起來,徑直撞到了靈棚頂上,好在力道不大,并未撞破,打個旋又落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摔得圍觀眾人的心,充滿了震撼。
楚云又站到了初時的位置,仿佛沒有動過。
從杜遷那里得來的“幻影迷蹤”身法,第一次使了出來。
簡直比杜遷還要酷炫。
當(dāng)然,代價有點高,靈氣消耗不少,不然還是使不出來。
這還是得益于云不悔驅(qū)蠱過程發(fā)現(xiàn)的耳力異常,楚云才有了這想法,將靈氣蓄于四肢,果然,在戰(zhàn)斗中非同凡響。
畢竟,靈氣這玩意,是煉神境武者才能動用的東西。
再一看云鴻,此刻就如同一只剛剛被抹了脖子的雞,暈頭轉(zhuǎn)向想要站起來,一時間竟是根本不能。
“這是什么身法?”
“那小子方才出手,好似有靈力波動?!?br/>
“不可能。”
“莫非有什么秘法?”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寧家爺孫倆也是目瞪口呆。
確實,楚云方才出手,隱隱間的靈力波動,他們看得分明,這怎么可能?
回頭得好好問問。
兩名家仆攙起了云鴻,他只是一時之間被打懵了圈,稍稍休息之后便已恢復(fù)。
云山族老的臉色一片灰白,他終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老嫗面上盡是陰郁。
云卿面紅耳赤,因為已經(jīng)有人在向楚云道賀。
“楚公子,恭喜了,祝你與云家小姐百年好合?!?br/>
“祝你與云小姐天長地久?!?br/>
“祝你與云小姐早生貴子。”
云夫人見著女兒模樣,輕輕攬著,小聲道:“別緊張,不過權(quán)宜之計罷了?!?br/>
只是云夫人一句話才說完,就聽見楚云笑呵呵和人拱手還禮的回話,母女二人頓時目瞪口呆。
“多謝多謝,我會努力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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