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切的七七直搖頭。
宿主,你的臉呢??
草包皇帝被人所救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各地,恨他入骨的百姓只覺這昏君是走了狗屎運,暫時逃過一劫,上天有眼會叫他橫死街頭。
但更有一種聲音,昏君得了妖術(shù)相助,不知是躲在哪,要再與祝家相對,分個勝負(fù),人心惶惶。
屋內(nèi),婢女將四周放置的蠟燭點上幾根,連綿陰雨天色暗沉,瞧著這天氣,隔窗望向屋外的璇璣不斷嘆氣。
“又有煩心事?!苯舆B嘆了數(shù)聲,打斷奕璽看書,奕璽直接放下書看向璇璣。
璇璣捂住嘴,意圖阻止自己的嘆息聲影響奕璽,“娘娘可曾聽京中流言?”
“無稽之談罷了,”奕璽食指在木桌有節(jié)奏敲擊著,言語中滿不在乎。
她知道璇璣說的是昏君被劫一事。
得了什么妖道相助,怕是有心之人故意夸大,好造成人人恐慌的模樣。
“我也覺得?!辫^點頭,“就是可惜,百姓如驚弓之鳥,還有幾個人敢上街來我店鋪,虧大了?!?br/>
關(guān)注的點竟然是這個,奕璽不禁多看了璇璣幾眼。
穿越者愛錢?
雨下的聲音越來越大,烏云翻滾的天空時不時傳出幾道雷響,讓奕璽更沒有心思看書了。
起身修剪窗前梅樹盆栽。
“娘娘,看我拿了什么好東西。”一直不見蹤影的依云神神秘秘走進(jìn)殿中,用衣袖遮住的食盒放在奕璽跟前。
看依云打開,里面是各式各樣的點心,只是點心上點綴的干辣椒,以及盤子里流淌的紅油,再告訴奕璽這點心并不簡單。
“我按照璇璣小姐給的方子,和御膳房的那兩位廚娘花了一上午時間做出來的,娘娘嘗嘗?!?br/>
依云止不住語氣中雀躍,雖說她識不得幾個字,廚娘可識得,跟著璇璣的方子創(chuàng)新出了幾道新“點心”。
甜中帶辣,奕璽不用饞便知道是什么滋味,本想拒絕,可架不住依云期盼的眼神,奕璽咽下嘴邊拒絕的話語夾起一顆看上去顏色不是過于紅艷的點心吃了下去。
沒辦法,誰叫自己是個體恤手下的好老大,奕璽木著臉將手中的點心吃完。
“好吃。”奕璽違心評價,又拿起一塊糕點遞給璇璣,“嘗嘗?!?br/>
璇璣一臉不情愿的模樣,可奕璽開口她也不得不干笑兩聲接了過去。
正在璇璣猶豫該不該吐出來時,小李子披著一身蓑衣跪在殿門口,蓑衣還不斷滴著水,“娘娘,有人上貢了些玩意指名道姓說送給娘娘您,皇上命小的送過來了。”
“抬進(jìn)來。”奕璽頓時來了興趣,才開口,立馬有婢女擦干箱子上沾的雨水抬了進(jìn)來。
一共抬進(jìn)三箱,并且越往后抬的人越多,這倒讓奕璽更是好奇。
走上去,婢女麻溜地打開木箱蓋,漏出里面放著的物品,形狀奇形百怪,但都有一點相同的是,每個玩意的背面都刻著逍遙二字。
“又是令狐洛仲?!蹦抗鈷咧隆板羞b”二字,璇璣嬌艷的臉垮了下去,厭惡說道,“他還不死心?”
皇后和令狐洛仲的往事,璇璣身為一個調(diào)查過皇后背景的人當(dāng)然很清楚,包括之前令狐洛仲和皇后在自己的桃花庵相遇,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對令狐洛仲的厭惡也更上幾分。
“無需再打開?!鞭拳t輕身對另兩名婢女說道,“扔出去。”
令狐洛仲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奕璽自然知道,她重復(fù)說道,“他的心思本君不心領(lǐng)扔出去?!?br/>
“可都是逍遙莊價值不菲的新鮮玩意,”七七咂舌。
他人不知道另兩個箱子裝的什么,她這個號稱高智慧的系統(tǒng)當(dāng)然清楚,只是奕璽拒絕得太過干脆,讓七七驚訝了一番。
辣椒宿主不是向來對大禮不拒嗎?
參照上個世界格拉公主送禮,明知送錯卻還是收下了。
“無用之物?!鞭拳t鄙夷看了眼七七,“令狐洛仲送的禮不在他心,而在他想表達(dá)的心意,號稱高智商的你會看不出來?”
“我當(dāng)然知道?!逼咂咝奶摶卮穑八贿^是想感動原身,好叫原身回逍遙山莊?!?br/>
令狐洛仲此次的“大禮”,無非就是在對原身說,“看我多在乎你,即便你不在逍遙山莊,我也會待你如親人般,給你逍遙山莊的一切”。
只是可惜,令狐洛仲怎么也沒想到他現(xiàn)在遇見的楚容音并非他彼時的青梅竹馬。
“一個為了自家前途而不惜讓女子奉獻(xiàn)生命的懦弱之人,他的東西本君嫌臟?!鞭拳t總結(jié)道。
在原身僅存的記憶里,奕璽知道逍遙山莊的權(quán)利與財力,當(dāng)時草包皇帝威逼利誘,如果令狐洛仲真想救原身大可用逍遙山莊的名聲來找祝九思合作,與草包皇帝撕破臉。
可惜啊,他沒有這么做,甚至在那段時間躲著原身,在原身答應(yīng)后才假惺惺說著什么我等你。
現(xiàn)如今百般討好,奕璽只覺得他的“真心”好笑。
親自吩咐下人丟了令狐洛仲的東西,奕璽滿意點頭,在神識中與七七溝通的她心不在焉拿起一塊糕點。
“….”嘴中辛辣與甜味的交織,奕璽忍不住皺眉。
扔下依云特別糕點,一滴紅油飛濺流入奕璽眼中。
每次一提令狐洛仲就沒好事。
奕璽冷著臉,緊閉左眼,嚇得璇璣趕緊吩咐依云去打了盆溫水過來。
兩人手忙腳亂用沾了水的棉布擦拭奕璽進(jìn)了異物的眼睛。
直至宮女掌燈,奕璽的左眼才舒服些,眼瞳中布滿紅血絲。
用了晚膳,奕璽往后方角落看去,“朵著做甚?”
角落里聽到奕璽聲音的依云緩緩轉(zhuǎn)過身,回答的磕磕絆絆,“娘娘,眼睛,不對是備水,傳晚膳?!?br/>
依云說得顛三倒四,奕璽忍不住打斷她,“怕本君會怪你?”
依云點頭。
奕璽眼中的異物,說到底是自己帶來的;若是自己沒問璇璣小姐要了方子做新式點心,娘娘也不會如此。
“小事而已,本君有那么嚇人嗎?!鞭拳t平淡無奇地說道,左眼在燭火的映襯下格外顯眼,“下去備水,本君累了想早些歇息?!?br/>
“是?!痹捖?,依云愧疚感消失了一些,趕忙按照奕璽的吩咐走出房內(nèi)。
可不能再讓娘娘失望了。
夜深人靜,奕璽躺在床榻上眼眸明亮,無半分睡意。
“大佬,任務(wù)任務(wù)。”七七諂媚喊道。
她知道奕璽心里肯定在謀劃什么,為防止奕璽忘記原身愿望急哄哄說道,“殺了昏君本系統(tǒng)就有能源修復(fù)破損經(jīng)脈了?!?br/>
“嗯?!鞭拳t簡短應(yīng)了一聲,對七七說的話并不在意。
按照小千世界原定軌跡,草包皇帝會死在祝九思的刀下,至于現(xiàn)在他使了什么法子跑了,奕璽想祝九思會找出來的。
“能源啊,能源……”奕璽這句話一看就是在敷衍她,七七哀嚎,但沒一會她停了下來。
“大佬,有人來了?!?br/>
窗外傳來響動聲,七七警惕地告訴奕璽。
不會是昏君發(fā)現(xiàn)奕璽一直在騙他,回來報仇了吧?
沒有能源加持,廢人一個地原身怎么打得過草包皇帝,論武力皇帝不如巔峰時的原身,可現(xiàn)在……
七七有點擔(dān)心。
七七的憂慮,奕璽也很清楚,她站起身,舉起杯子正打算摔碎杯子大聲呼喊有刺客時,那黑影一把捂住嘴壓倒在床榻上。
“七七,讓原身短暫恢復(fù)筋脈要多少能源?!鞭拳t瞇起眼眸,話語冷厲,七七罕見察覺到奕璽動了殺心。
與奕璽休戚相關(guān),七七也不敢怠慢,趕忙查看自身的各項數(shù)據(jù),“最多一分鐘……”
“別走?!焙谟巴蝗婚_口打斷七七的話,熟悉的嗓音讓奕璽一愣,殺意減了不少。
推開壓著自己的黑影,奕璽點上房中白燭,“祝九思,你喝酒了?”
祝九思眼神迷離,薄唇鮮紅,攥緊奕璽衣袖,“喝了一點?!?br/>
還算清醒,能回答自己的問題,奕璽抬了個椅子正對他而坐,“今日既不是佳節(jié),也不是你的生辰,好端端的自己灌這么多酒做什么?!?br/>
祝九思爬起,眼底隱約閃著黑曜石般光芒,灼灼看著奕璽,“借酒解憂罷了?!?br/>
“嘖嘖,桃花啊桃花,艷紅桃花他找過來了?!逼咂吒袊@,在奕璽還沒懟她時主動陷入沉睡。
本系統(tǒng)可不想?yún)⒑湍銈內(nèi)祟惖那榍閻蹛邸?br/>
奕璽順勢捏住祝九思的下頜,眼中無半分波瀾,“你就這般喜歡本君?”
“喜歡本君什么?”
不屬于自己的這張臉,還是因原身悲催過往同情心的影響?
祝九思搖頭,似乎是洞察了奕璽所想,“不是臉,不是身世?!?br/>
“我心悅你….”祝九思眼神浮出疑惑之色,“我愛,你的,神魂?!?br/>
“誰教了你這個詞?!甭牭阶>潘颊f出神魂兩字,奕璽眼瞳微縮手中的力氣也大了幾分。
這個小千世界連靈力都沒有,他們有怎么能說出神魂一詞。
奕璽盯著祝九思若有所思,考慮他是天道派來的可能性。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微弱的燭光中,祝九思注意到奕璽眼瞳通紅一片,將奕璽拉入懷中。
“你到底在看誰?透過我看誰?”
話落,祝九思霸道地擒住奕璽的下巴,不由分說吻上了她的雙唇。
祝九思炙熱混著酒味的氣息傳入奕璽鼻中,緊隨而來的是令奕璽神魂都戰(zhàn)瑟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