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音睡眼惺忪的先是環(huán)顧了一圈周圍,剛睡去啦頭腦還十分的昏沉,伸展胳膊打了個呵欠,問道:
“現(xiàn)在什么時辰?!?br/>
“巳時剛至?!?br/>
“什么嘛,那不是才睡了一個時辰嗎。不過這睡眠質(zhì)量還真是可以,才一個時辰,居然就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還格外精神充沛?!?br/>
承影一邊沾濕巾帕后擰干,遞給白景音擦臉,服侍著她洗漱,一邊無奈道:
“什么一個時辰,小姐你當真是睡得糊涂了不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你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了!”
“哈?!”
白景音把臉從巾帕中抬起,仿佛也是十分的震驚,
“一天一夜,有那么久嗎?!”
承影重重的點頭,
“有!”
得到這個肯定的回答后,白景音再低頭,并且捂著自己的肚子揉了揉,說道: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便叫個沒完不消停,這樣算下來竟一天都沒有吃東西,那還真是我委屈它了?!?br/>
而后把帕子遞給承影,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眼神閃著光芒,
“承影,我餓,想吃東西?!?br/>
承影一個白眼丟過去,嘴里的話卻滿是溫暖與關懷,
“備下了。知道小姐你絕對缺不了的就是吃食,一直讓桂枝菱枝備著,等到起來馬上熱一下就能端上來,估摸著時間,小姐洗漱完便能吃了。”
“真不愧是承影小天使,我缺不了的哪里是吃食,分明就是你好嗎。怎么辦,我絕對我可能要對不住趙焱了,我當真是不想把你嫁出去啊,要不我們?nèi)齻€一起過算了?!?br/>
白景音拉過承影,用臉蹭了蹭她的衣服,
這舉動與方才的話直接讓承影紅了臉,
“什么嫁人,什么三個人一起過,這些話也是小姐你能說的嗎,傳出去像什么樣子。就當你是睡糊涂了,先待在這里自己清醒著吧,我下去了?!?br/>
說罷,撇下白景音,就這么紅著臉的跑了出去,
抵在柱子上,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心還是撲通撲通跳的極快。不管與趙焱情愫暗生了多久,每每被提到都還是會害羞不已。
好在沒有被小姐瞧見,不然又不知要被怎么打趣了。
承影心想著,深呼吸一下,努力平復定自己的內(nèi)心,這才繼續(xù)忙碌著該手頭的事情。
梳洗更衣罷,
前一刻還蓬頭垢面睡眼惺忪的人,此刻搖身一變,又成了看起來卓然風華的貴妃娘娘,
當然,
這只是在白景音不說話不懂的情況下才存在。
不然就是下面的樣子,
“啊,餓死我了,我要餓死了——我的小籠包,我的水晶蝦餃,我的絆云絲,我的魚茸粟米羹,我的小寶貝兒們,姐姐來嘍——”
遠遠便聽到動聽卻宛如一個‘老色痞’般對食物垂涎欲滴的聲音,而后下一秒,便看到拎著裙子,闊步而來沒有半點儀態(tài)的,好像是饑荒地的災民般跑來的白景音。
但眾人仿佛已經(jīng)看習慣了這一幕,并不如剛開始般震驚,
十分淡定備好膳具后,恭敬的立在一旁,
“娘娘請用?!?br/>
坐在位置上,
激動的搓了搓手,看著那一桌子美味,白景音打眼掃過一遍后,精準的目光聚焦在了她最愛寵幸的頭牌,水晶蝦餃之上。
饑渴難耐到不馬上吃下一個都不能表達她熱切的心情,根本能不到宮女布菜,拿起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就夾起了一個,欲往嘴里塞去。
但就在快要入口之時,
門突然被推開,
緊接著趙焱就那樣突然起來的闖入到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貴妃娘娘,屬下又要事求見?!?br/>
白景音手一抖,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可是那蝦餃卻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愣了兩秒后,慢慢閉上嘴,又悻悻的放下筷子,那落寞的眼神與身影,透出了一股滄桑與凄涼。
捂著胸口,沉痛道:
“怎么了,什么要事,說吧?!?br/>
趙焱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事,但是情況要緊,他也顧不得其他,開門見山道:
“皇上知道娘娘近來勞累,昨日喪儀完后必要休息,便讓大理寺的人今日帶芷蘭入宮受審,可是在一早去牢房中提人時才發(fā)現(xiàn),關押芷蘭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芷蘭也不知所蹤,根據(jù)推斷,自己越獄的可能性極低,應當合適被人劫走了?!?br/>
“什么?人沒了?!”白景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大理寺防備嚴密,不應該啊。”
“李大人亦對此事十分重視,已派人詳查,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結果。除此之外,太醫(yī)院的李太醫(yī)今早也被發(fā)現(xiàn)暴斃于床上,死狀與董禮一般,像是服毒自殺?!?br/>
白景音眉頭緊皺,
“什么狗屁自殺,這宮里都是拼了命想活下去的人,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會自殺,知道的太多被人滅口還差不多?!?br/>
白景音一下心就像是沉到了湖底一般,
李太醫(yī)已死暫且不談,而凌素馨前腳剛下葬,芷蘭后腳被被人劫走這件事卻讓白景音十分的在意,既然殺了一個李太醫(yī),為何不用同樣的手段將芷蘭也殺人滅口?
不,確實不能這樣做,按照芷蘭的身手這實在是太過冒險,一旦失利后暴露,那便會面臨芷蘭倒戈的可能,她絕不會如此做。
那還有誰,
還有事要在這個時候帶走芷蘭,
眼眸一沉,
白景音忽然就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但在這個可能性的背后,牽扯的便是更加雜亂復雜的事件,讓白景音心情重新沉重了回去,望著那一桌的美味,卻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胃口。
“皇上怎么說的?!?br/>
“已經(jīng)命大理寺與邵總督合力封鎖皇都全城搜捕,必要捉拿芷蘭歸案。”
白景音點頭,
“若是能成功找回來便好了,只是這大海撈針的事,恐怕沒那般容易吧?!?br/>
***
芷蘭此刻眼上被蒙著黑布,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只能聽到耳畔一滴一滴,水珠落下的聲音。周身濕冷入骨,凍得好像發(fā)絲都凝上了霜。
但她此刻卻意外的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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