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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五uuuu月 樓高度轟然落地段易然非但沒受傷

    8樓高度,轟然落地!

    段易然非但沒受傷,反而生龍活虎地向酒店旁邊的郊野方向狂奔?!笆蠛唷本o隨其后,以固定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落地時,石大亨看清了段易然的臉,深紅色皮膚,四只眼睛,猙獰欲噬。

    他目瞪口呆:“可能、大概不是人類吧……”

    游戲極為冷靜:“那就是業(yè)魔。地圖上顯示他想正在逃往鳳凰山的方向,那地方的怪物更多。我不急著殺了他,是為了趁機一網(wǎng)打凈。”

    ……

    奉京市“要命高”大樓。

    這棟摩天大廈外號是“要命高”,高聳入云。實際上應(yīng)該叫做“李唐大廈”。是李唐集團出資,給公司和機關(guān)提供的低租金寫字樓。

    奉京市廚師協(xié)會就在李唐大廈的18樓。

    工作節(jié)奏與政府的遲緩截然不同,這里所有人都處于高度忙碌的狀態(tài)。寬六米高三米的巨型LED顯示屏幕上,每一條新的指示都會帶來更緊張的任務(wù)。

    嘁哩喀嚓的鍵盤聲不絕于耳。

    皮鞋跟敲擊在地面的鼓點,是動作中最精準的鼓點。

    沒有人敢松懈。

    電子提示聲時不時響起,播報著奉京市范圍內(nèi)可能出現(xiàn)的異常情況。

    “城南區(qū)天陽大街發(fā)現(xiàn)疑似異動。”

    “銀白區(qū)桃園一路3號與迎賓二路的交叉口,發(fā)現(xiàn)疑似異動。”

    “銀白區(qū)泰康倉庫附近發(fā)現(xiàn)疑似異動。”

    “鐵路區(qū)恒揚酒家發(fā)現(xiàn)疑似異動……”

    異動,是對非正常事務(wù)的代稱,是廚師協(xié)會的主要職責(zé)范圍。市廚協(xié)的地位相當于本市的最高情報機構(gòu),是集組織、行動和情報為一體的重要國家機關(guān)。

    嶄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六個燦金徽章,對應(yīng)了六種動物,是云雀、貍貓、梅鹿、青狼、雄獅以及傳聞中的宗龍。

    會長李長輝是個國字臉的漢子。

    他嚴肅地盯著信息屏,低聲喃喃:“一年來,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了?!?br/>
    新人程斌好不容易將一大箱子文件搬過來,扶著桌子,氣喘吁吁地問說:“會長,您說的情況是什么啊……”

    “是異動?!崩铋L輝搖頭:“一些本不該出現(xiàn)在我們這的東西,頻頻現(xiàn)身,搞得社會極度不安寧。東北廚協(xié)壓力最大,那邊已經(jīng)快要亂成一鍋粥,犧牲率馬上要到紅線了?!?br/>
    程斌接受過基礎(chǔ)培訓(xùn),影視資料中無數(shù)次出現(xiàn)的妖怪身影震驚得他世界觀劇變,精神麻木。接受了妖怪的存在,其他再離奇的事,也不會讓他過于緊張了。

    他疑惑道:“我記得犧牲率紅線是5%……東北分會那邊死了這么多人?和平時期這可是個不小的數(shù)字了?!?br/>
    李長輝說:“黃立滸黃師傅,已經(jīng)趕去東北了?!?br/>
    程斌駭然道:“竟然那么嚴重?”

    “先不提別人家的事。這幾處疑似異動快去找人排查清楚。”李長輝命令道,他看向程斌,突然笑說:“記住,在大師傅面前少擺架子,這次你帶隊?!?br/>
    程斌立正:“保證完成任務(wù)!”

    ……

    鳳凰山是國家5A級景區(qū),足足有四個奉京市的大小。

    光憑借腳力,除非專業(yè)人士,否則沒可能橫穿鳳凰山區(qū)。多少膽子大不信邪的登山者,在山區(qū)深處徹底失蹤,至今渺無音訊。

    段易然感知到了身后有人在跟蹤他。他故意把人往偏僻的地方引,想要一舉解決掉此人。

    一處亂石崗。

    這地方少有人煙,除了一千多百米外“華國移動”的信號塔,孤零零聳立山坡。

    段易然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呼吸中吞吐著黑色霧氣,四只眼睛殘忍地望著石大亨,沉聲道:“我不管你是誰,敢碰我的女人?剛才有人不方便,現(xiàn)在就要讓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他一拳錘在樹上,幾人合抱的樹干猛然斷裂。

    游戲懶得和他廢話。

    拎起撬棍,對著段易然就是一記恐怖絕倫的VIP火球術(shù)。

    濃烈火焰從撬棍尖端爆發(fā),向前噴涌,從細細的一條火線驟然變成漏斗形的火幕,將段易然吞了下去。

    “啊!”

    段易然慘叫,拼盡全力才堪堪躲開,捂著碳化消失的空蕩蕩左臂,滿臉驚恐地望著“石大亨”:“你到底是人是鬼!”

    游戲的腦子里充斥著游戲PK常見用語,它上來就是一個三連。

    “我是你爸爸!”

    “跪下喊爹?!?br/>
    “服不服?”

    段易然果斷認慫,舉起一只手,很像學(xué)生回答老師問題,痛哭流涕:“我服了服了!爸爸!別在噴,噴那個火了……我以后給您當牛做馬,對了,經(jīng)銷的單子,全是您的!全是您的?。∥疫€有一個小兒子,他不能沒有父親??!”

    業(yè)魔能屈能伸,他雖然很恨石大亨,但現(xiàn)在不會表現(xiàn)出來。

    游戲問石大亨說:“這怪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石大亨無奈:“是你自己喊的服不服?!?br/>
    游戲說:“武術(shù)家打人要嘿哈,咱們玩家PK也有戰(zhàn)吼。我就是喊著玩玩,他當真了?”

    石大亨嘆氣:“肯定當真了。我現(xiàn)在很暈,又是蜘蛛精又是業(yè)魔的,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現(xiàn)實。能不能不殺人?”

    游戲果斷拒絕:“170罪惡度的怪,傻嗶才會放過。剛才對他造成重傷,可以看怪物圖鑒了,你自己去看,會爆好東西的!”

    石大亨點開了段易然的資料。

    他關(guān)注的不是道具掉落,而是這個人的過往。才瞄了幾行字,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虐待、殺人無惡不作,這業(yè)魔手上至少有6條人命,而且還……

    吃人。

    “殺了他!”石大亨怒吼:“絕對不能讓他逃走!”

    游戲嘿嘿一笑:“當然。”

    段易然見石大亨不動了,還以為求饒有效果。內(nèi)心的恐懼不禁變成了輕視,暗暗下定決心,如果他能逃走,絕對要以十倍殘忍的方式報復(fù)回來!

    他緩緩?fù)笸恕?br/>
    游戲露出悲天憫人的表情:“對了,你兒子叫什么?”

    段易然生怕說謊露出了破綻,硬著頭皮實話實說:“段由葉?!?br/>
    “看看地圖,哦,段由葉在這……”游戲自言自語:“找到下個目標了,滅門要徹底,斬草要除根,一件道具不能放過?!?br/>
    段易然聽不懂,但聽出了殺機,他死死怒瞪道:“你什么意思?我的死訊若是讓同族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你的愛人,你的親屬全都要死!活活的被折磨死!”

    他知道游戲不打算放他離開,索性放手一搏!

    段易然仰天嚎叫,雙手逐漸變成了鬼爪,空氣越發(fā)狂暴,他猙獰道:“該死的人類小蟲子!”

    腳下碎石飛濺,裹挾無邊威勢沖向“石大亨”,勢要將其撕碎,威勢之猛,哪怕是銅墻鐵壁都擋不住他的一爪。

    “石大亨”用撬棍與段易然的爪子碰撞,火星四溢,撬棍突然飛出去十幾米遠。

    好機會!

    段易然眼露大喜,獰笑著,舉起爪子想要捏碎石大亨的腦袋。

    爪子剛抬到半空中。

    他猛然撞見了“石大亨”的眼睛——沒有武器被打飛的惶恐不安,而是翹首以盼的躍躍欲試!

    最后一秒,他在世界變黑前,有只手摸到了他的脖頸,同時聽到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庖丁解牛。”

    ……

    亂石崗。

    “嘔!”

    程斌大吐特吐,臉色慘白,苦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但還得舉著相機,把現(xiàn)場畫面拍下來。

    他拼命喝著礦泉水,努力偏過頭,對身旁的高挑女人問道:“楊師傅,你還能分辨得出受害者的模樣嗎?我是說,那個,能拼成原樣,讓我拍個照么……”

    楊媚兒皺眉道:“這不是受害者,是業(yè)魔,從骨頭的顏色深淺上看,貍貓級的大師傅恐怕都不是它的對手。”

    程斌驚訝。

    楊媚兒繼續(xù)說:“這個業(yè)魔是被活生生虐殺的。瞧瞧這肉質(zhì)紋理,尤其是毛細血管的膨脹度,應(yīng)該是活生生削下來的肉,動作很精準,刀功不再我之下。這人應(yīng)該是把業(yè)魔留到了最后一口氣,才殺了它。不過……做得好!這種怪物就不應(yīng)該幸福的死?!?br/>
    “兇手,啊不對,是英雄,報告該怎么寫?”程斌問道:“危險級別呢?”

    “等會長的意見?!睏蠲膬赫溃骸耙郧胺罹┦锌蓻]有這樣的角色,至少是……青狼。”

    程斌笑了。

    “您真是會開玩笑,會有青狼級的家伙藏在奉京市?那您不如說會長家后院藏了個航空母艦了?!?br/>
    楊媚兒不予置否,望著地面上的灼燒痕跡,她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