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前輩修煉的那種人劍互通方式是邪門歪道?這簡直讓楊帆無法接受。
雖然楊帆不知道具體的邪魔歪道是什么模樣,但是自己也會忍不住的腦補,或許是種怪獸吧他心里想,又或者像人們常說的長得像鬼,靠喝人血為生?他越想心里越忐忑不安,再加上因為手傷導(dǎo)致幾天握不了劍,被大師兄責罵,師父師娘的熱切關(guān)心,讓楊帆矛盾致極,以至于一整個早上都心神不定。
正在給楊帆和柳芊落上早課的陳音思見楊帆被傷了手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定,上課也不專心,于是干脆讓楊帆回去,叮囑他休息好點明天再繼續(xù)。柳芊落聽說楊帆可以不上課,要回去休息了,也鬧著要跟著去,被陳音思強硬留下了。
“小師哥,你真的是要回去睡覺嗎?不是去玩?”臨走時柳芊落很失落的問楊帆。
楊帆點頭道:“嗯,我回去休息好點。不去玩?!?br/>
“那好吧,你要真回去睡覺,我就不打擾你了。”柳芊落說道。今天她偷偷問過柳月,為什么小師哥會討厭跟她在一起,柳月說因為她太野蠻了,太霸道了,相處一下還行,相處久了誰都受不了。于是她覺得她應(yīng)該改一改,實在霸道不了的時候,那就遷就吧。她覺得她現(xiàn)在不去打擾小師哥的睡覺,或許就是姐姐說的溫柔體貼吧?
那個前輩,到底是什么人?他為什么要煉那把桃木劍?是他在用劍煉我呢,還是用我在煉那把劍?我會變成怪物嗎?楊帆帶著這些糾結(jié)的問題回到靜修院,左想右想,心里還是忐忑不安,于是決定到后山去找他。管他什么白天黑夜了,管他什么手傷了,管他什么休息了。楊帆心里有一萬只野獸在奔騰,近乎到了怒火中燒的地步,他深深的感覺他被騙了。
想了就去做。也不管師父師娘他們會不會看到了??吹搅俗詈?,把事情告訴他們。沒看到也最好,那就弄清楚事情先再說。于是他把枕頭放進被子里弄好,儼然是他在床上睡覺一樣。然后出了靜修院直奔后山而去?,F(xiàn)在正是上午時刻,青梗峰上的眾人們都各忙各的修煉,所以也不會有會在這靜修院旁走來走去,楊帆用著凌空步,很快的便飛過了靜修院前的階梯小徑,穿過那片松林到達了后山的那片小草地上。
“前輩!”楊帆大聲喊道。在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連昨晚的那個斷崖壁上也找了,都沒見著他的蹤跡。
會是在哪兒呢?楊帆在崖壁邊的百年老松下等了會,眼神不經(jīng)意的掃過后山的另一片花草地的小陡坡。據(jù)說那邊是梅花渡?那里會是什么樣子的呢?楊帆一下子站起來,好奇心促使他往那邊走去。如果想看看那邊是怎么樣的,現(xiàn)在正好是時機。正好也看看前輩在不在那里。楊帆縱身躍起,飛快地穿過那片花草地陡坡,眼前一片開闊。這里雖然沒有青梗峰上的參天古樹,但卻長著各種奇花異樹,還有各種鳥兒在落在這花樹上面歡叫。
這里簡直就是青梗峰的后花園,想必每天早上聽到的鳥兒叫聲,便是這些鳥兒的聲音吧?還有前輩吃掉的那只莫名跑出來的鳥兒,不會也是這里出來的吧?楊帆心里暗想。腳剛踏上這片異花園的地上,“呼啦”一下,百鳥齊飛,壯觀無比。
“哇!”楊帆忍不住驚嘆。要是能捉一只回去就好了。他抬起頭來看著,突然又感覺不妙:這百鳥齊飛,那如果在青梗殿上能看到,那師父他們豈不是知道有人在后山?正尋思著,飛上去的鳥兒像撞到什么一樣,又紛紛落下。結(jié)界!這上面居然有結(jié)界。這些鳥兒飛上去后碰到了結(jié)界,結(jié)界泛起淡淡光暈,鳥兒飛不出去,又落了下來。楊帆心里長噓了一口氣。只要不飛出去就沒有問題。青梗峰的結(jié)界何奇廣闊,每天每刻都不定有什么撞到結(jié)界上,這個很正常,他不用再擔心再被師父他們發(fā)現(xiàn)了。于是便躡手躡腳的走著,此時耳邊漸漸傳來了流水的“嘩嘩”聲。楊帆暗自驚奇,這萬丈山峰,哪來的水流得那么急。他稍微加快了點腳步,不一會便穿過了這個異花園,眼前赫然出現(xiàn)一條飛流直下的瀑布,瀑布下,水霧彌漫,深不見底,在瀑布的兩邊,立著一座從中間斷了的橋,而在這異花園與瀑布間,是一塊地勢稍稍往下的崖面。
“哇!”楊帆生平第一次見這么宏偉壯觀的瀑布,又忍不住驚嘆?!昂佟币宦?,兩手張開,飛了下去,正欲落在斷橋上,突然看到橋端好像有只牌子,于是便落在了牌子前,只見上面寫著:“青梗峰弟子就此止步”
就此止步?來都來了,止什么步嘛!楊帆沒理這牌子,又飛了上去,落在了斷橋上,這回又看到了橋?qū)γ娴牧硪粡埮谱?,只見上面寫著:越斷橋半步者死?br/>
“越斷橋半步者死,嘖嘖,好大的口氣。”楊帆說道。看看這太陽當空的,曬得他流了一身汗,正好洗個臉,剛把手伸向水里,看到手上纏著的紗布,才想起手受傷了。
“師姐的藥真管用,都不痛了。要不是這紗布綁著,我可就要洗手了。既然洗不了手,那就洗腳吧。”楊帆喃喃自語。然后便坐在斷橋邊脫去鞋子,正欲把腳放進水里,突然隔空傳來一聲嬌小的聲音:“你是什么人?”
楊帆一哆嗦,嚇一跳,趕緊站起來。尋著聲音看去,在斷橋的另一端,站著一位與他年齡相仿,斜束著頭發(fā)的粉衣小女孩。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的問。然后又都一驚。這個女孩子,似在哪里見過。
“是我--不對,是你--也不對--你是誰?”楊帆終于繞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提著剛脫下來的兩只鞋子。
“我是花折翼,你呢?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見過你?!睂γ娴呐⒆诱f道。
“花折翼,這名字真好聽,我叫楊帆。我也好像在哪見過你,我們以前有見過面嗎?”
那邊的花折翼搖搖頭。這時一直停留在楊帆肩膀上的那只如影隨行的小蝴蝶已然飛了起來,往花折翼那邊飛去?;ㄕ垡砜粗『w過去,突然驚叫道:“別過來,有結(jié)界?!?br/>
小蝴蝶像是聽懂了她說的一樣,停留了一會,但是又繼續(xù)飛過去,飛到斷橋的中間位置的時候,只見一陣光暈蕩漾,小蝴蝶已經(jīng)飛了進去,在花折翼的前面翩翩起舞,花折翼高興的伸出手掌來,小蝴蝶輕輕落在了她的手掌上。
“這個小蝴蝶從你肩膀上飛守來的,是你的嗎?太神奇了,它竟然能穿過我們梅花渡的結(jié)界?!被ㄕ垡砀吲d的說道。輕輕用手撫摸著小蝴蝶,愛不惜手。
楊帆這時已經(jīng)把鞋子穿上,點頭說道:“嗯,是我的呢。我也不知道它為什么能穿透你們的結(jié)界。平時它很囂張的呢,動不動就亂撞人。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它特別喜歡你。對了,你這里就是梅花渡???這里這么漂亮,真羨慕你們?!?br/>
花折翼用手動動小蝴蝶的兩條小觸角道:“有什么好羨慕的,我倒是羨慕你們呢。我長這么大,還沒出過梅花渡,外面是怎么樣子的,我都不知道。對了,楊帆哥哥,你這小蝴蝶叫什么名字?”
楊帆哥哥?楊帆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就叫小蝴蝶呢,沒有名字?!?br/>
“你這人怎么這樣呢,不給人家起個名字。要不我給它取個名字吧。”花折翼征求道。
“好啊,你說?!?br/>
花折翼用手點著下巴,想了想,然后對楊帆道:“這小蝴蝶這么漂亮嫵媚,要不就叫它做花媚蝶吧,怎么樣?跟我一樣姓花呢?!?br/>
“好啊,可是要是它是男的呢,這名字卻是個女的?!睏罘珓傉f完,花折翼手中的小蝴蝶便飛了過來,在他的臉上撞了又撞,他趕緊求饒:“好吧好吧,那就叫你花媚蝶吧?!彼脑捯徽f完,小蝴蝶便停止撞他的臉,在他的臉前飛了會,楊帆分明感覺到它這是在向他撒嬌,也好像感應(yīng)到它在跟他說謝謝?;牡跅罘帮w了一會,便又飛向花折翼。
“楊帆哥哥,你這只小蝴蝶還能聽懂人說的話???”花折翼好奇的問。
“好像是吧,以前是不懂的,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像是開竅了,能聽懂了。唉,我有個辦法,要不我們來試試?”
“怎么試?”斷橋另一頭的花折翼問。
“看我的。”楊帆說道。然后對飛到斷橋一半的小蝴蝶拍拍手喊道:“花媚蝶!過來!”
正飛向花折翼的小蝴蝶轉(zhuǎn)了回來,飛向楊帆。楊帆指指花折翼做著口型,暗示她叫它的名字。花折翼于是喊道:“花媚蝶,快過來姐姐這邊?!闭w向楊帆的小蝴蝶又停了下來,轉(zhuǎn)身飛下花折翼。兩人如此玩了三輪,小蝴蝶不樂意了,就在斷橋上空翩翩起舞著,任誰喊都不理。斷橋兩端的兩個少年,早已笑得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