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正在夢中追著一只會飛的燒雞,眼看著馬上就要追到了結果被人給搖醒了。一腔的怒氣在看見那張幽怨的臉時,硬是被咽回了肚子里。
“我說姐姐,下次打電話能否挑個白天的時間?”
“...抱....抱歉....”
“出事可不分白天晚上,難不成你還想著那些東西只會出現(xiàn)在你休息的時間里么。你別理他,他就這臭脾氣”
錢娟的道歉被高揚粗暴的打斷了,他很清楚王凱只不過是被硬叫起來的起床氣而已,可這個女人不清楚。
鬼知道王凱的這句無意識的遷怒會不會再給這女人的精神上帶來什么負擔,在惹出什么懸蛾子的事情出來。
“...抱歉,我不是在指責你”
被高揚一訓王凱的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過分順嘴就道了歉。
“....那個...你們吃些什么不....”
錢娟一邊問一邊去翻冰箱,可是冰箱里只有一塊糕點,而且還有長霉的趨勢,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家里做過飯了。
“啊,不麻煩了,我們回去吃”
“那個...”
“真的不麻煩了,你不用上班么?”
“....打過電話了,晚一些去沒關系”
“那好吧,我們先回去了,今晚下班后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去接你”
從錢娟的家里一出來,王凱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們什么時候商量好的要去接她下班的?我怎么不知道?”
接女人下班?不知道為什么王凱從心底里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在你留著口水嘿嘿的做美夢的時候”
“.....那好吧,誰去?”
對于這個問題,馬曉東和高揚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起指著王凱。這個答案一點都不出乎王凱的意料。
“....喂!不帶你們這么賣兄弟的,為什么你們不去接啊”
“只有你有駕照啊”
這個答案讓王凱為之氣結,卻又沒有可以反駁的理由。錢娟上班的地方和他們的住所距離太遠,車是唯一可以考慮的交通工具。而他們四個中只有王凱會開車。
“....你..你們給我考駕照去!”
對于這個要求,這兩位到是完沒有任何不滿,考駕照本來就在兩個人的計劃之內,私底下也沒少開著紅姐配的公車練手。不過么,目前為止還是只有王凱可以合法的上路,所以接錢娟下班的任務還是落在了他的頭上。
沒有了反駁的理由,王凱只好怒氣沖沖的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里,怒氣沖沖的發(fā)動了汽車載著高揚和馬曉東一顛一簸的趕回去吃早餐。
“....他咋了?”
王凱泄憤似把早餐扒進嘴里,然后用著近乎殺父之仇的恨意一下一下的咀嚼著,都能從食材斷碎的聲音中聽見牙齒摩擦的聲響。
被這陣勢嚇了一跳的陳林小心翼翼的問著那兩個一臉淡漠表情的家伙。
“只是給他派了個活,他不樂意了”
“什么叫只是給我派了個活啊,你們至少跟著來一個吧!憑啥就我一個人去?。∵@要是被熟人看見了,還指不定咋樣呢!”
“最多就說你找了個年紀大的女朋友唄,還能咋樣?”
“我擦,咋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行了,又沒說讓你一個人去,今晚我跟你去”
高揚一邊說著一邊將筷子伸向了碟子中最后一張肉餅,陳林的手藝真的超棒,在他們看來他完可以自己開個飯店了。
“切!看著瘦不拉幾的吃的還挺多,真不知道你都把東西吃到哪去了”
沒能搶到的王凱抱怨了一句,得知不是自己一個人去這讓他心情好了很多。
“紅姐在不?”
馬曉東抽空問著陳林,他們現(xiàn)在迫切有幾個問題需要去問問紅姐。
“孫孫早上來幫紅姐打的早餐,說是昨晚通宵了一晚上今早才回來,現(xiàn)在在睡覺,中午應該就起來了”
“...那就中午去紅姐那里一趟好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
“...去問一些我們早就應該知道的東西”
馬曉東想到昨天晚那只白色貓頭鷹的話,那些都是基礎?;A的意思就是但凡是除靈者,修士甚至哪怕是一些獨自修行的人都應該知道的東西,可他們不知道,他們什么都不知道,從紅姐那里得知鬼可以吃靈傀,但是卻從那只貓頭鷹嘴里得知靈傀是可以吃魂的.....有太多他們本應該知道但卻不知道的事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難得的燦爛。本應該給人一個好心情的天氣卻在錢娟這里起到了反效果。在睡眠嚴重不足的她看來,這燦爛的陽光有些刺眼照的她神情恍惚。
渾渾噩噩的走進了辦公大樓,低著腦袋走進電梯又低著腦袋從電梯里走出來時,和迎面走來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對..對不起”
這一撞,把錢娟的理性撞醒了不少,看著滿地散落的文件,腦子一片空白的錢娟下意識的道著歉。
“啊,沒關系,沒關系,是我自己沒看到,抱歉啊”
男人推搡了一下鼻梁上的鏡框,口氣溫和的反過來道著歉。隨后彎下腰去撿著滿地散落的文件。
“...那個..我?guī)湍?.”
錢娟急急忙忙的也去幫忙撿滿地的文件,兩個人很快就將文件重新整理好。錢娟正打算離開時,男人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那個...不好意思啊,可以麻煩你我個小忙么?”
得到錢娟的同意,男人不太好意思的繼續(xù)說著:
“真是不好意思,文件落得太高了,可以請你幫我拿一部分到倉庫么?”
男人的身體后彎成一個弓狀,才勉強維持著手中幾乎與下巴持平的文件高度,這有些滑稽的姿勢惹到錢娟輕笑了一下。
接過男人遞給她的一部分文件,兩個人一起向著庫房的方向走去。
“真是抱歉啊,因為文件太高了才不小心撞到你了”
“不..是我有些迷糊沒注意到前面有人”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來到了倉庫,錢娟略微猶豫后,還是在男人的指揮下從他褲子口袋里掏出了倉庫的鑰匙幫忙打開了倉庫門,將成堆的文件隨意堆放在倉庫的角落里。
“這樣沒關系么?”
“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幫忙把文件拿到倉庫來的,要整理讓那家伙自己來好了,對了我好像沒見過你,我是第二項目部的盧云橋,你是哪個部門的?”
男人這時候才似乎想起來做自我介紹。
“...額..我是新調到第三項目部的錢娟”
“哦,第三項目部啊,你們最近接了個大項目,這幾天肯定都在加班吧,我看你的眼圈都是黑的”
被男人這么一說,錢娟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眼眶,指腹上傳來囊腫的柔軟讓她心里一驚。
“我們兩個項目部是競爭對手,我就避嫌的先走了,謝謝你的幫忙稍后請你吃飯”
離開倉庫之后,盧云橋沖著錢娟眨了眨眼,然后從岔口處向著左邊的方向走去。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出于私事請錢娟吃飯,害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不過對方看起來也不太在乎她的回答。
“錢娟”
回到辦公室里,被分配在同一小組的李晶晶神秘的湊到她旁邊小聲的說著:
“我看到你和第二項目部的盧云橋走在一起”
“額..幫他拿東西而已”
錢娟不太習慣有人靠的那么近,下意識的后退了一些。李晶晶似乎對她的行為完沒有意識到,反而更加靠近一些說著:
“你離他遠點,第二項目部和我們是競爭對手,他們頭和我們頭很不對盤,那里盧云橋很狡猾的,是他們外交骨干,你別被他利用了”
李晶晶低聲的說著。盧云橋那家伙對女人很有一套,錢娟這種一看就沒有戀愛過的女人很容易上套的。只是單純在戀愛上吃個虧也就算了,可別給他們現(xiàn)在的項目造成什么大麻煩就好。
錢娟想起來盧云橋最后的說辭點了點頭。李晶晶看著錢娟面無表情的點頭,也不清楚這個陰沉沉的女人到底有沒有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可是錢娟的沉默又讓她沒有在問下去的話頭,只好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屬于他的那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