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夏馬猛地把豎著的茶壺以及滿滿的一疊文書從桌子上掃了下去,眼神帶著明顯的不甘,金色的發(fā)絲仿佛都要燃燒起來,勝過了天邊的云彩。老管家低聲嘆了口氣,沉默著準備彎腰收拾,卻被夏馬一只手攔了下來。
“不用撿了。他既然不打算回來,想必公爵府的位置也就是放棄了?!毖凵裎⒗涞乜聪虼巴?公爵府和宰相府距離很遠,而且是在對角的位置,從這里,是無法窺視到對方一分一毫的?!拔骼锓蚬粢矝]說什么?”這可真是奇怪,他的大兒子無緣無故因為什么歷練跑到野外游人的部落,還一呆就是這么多天,這人卻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公爵府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但是更可惡了,竟然連招呼都不跟自己打,真是看不透他啊,華爾曼,就像是一片霧,離得遠了什么都看不見,離得近了卻又化成了水汽,哼,不過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本來如果照著原來的日子過的話他還可以看在自己心情好的份上跟對方玩玩,現(xiàn)在嘛……“葛麗丹情況怎么樣?”
“據(jù)說因為華爾曼少爺離家出走傷心了一番因而大病一場,最近稍有好轉(zhuǎn),少爺您是想……”老管家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來回看了看自家少爺?shù)谋秤?,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從小時候開始,少爺就背負著許多人的期望長大,每天過的都很辛苦,雖然他日漸地強大起來,漸漸地不再是那個被自己保護在身后的小孩子了,可是……或者說,跟華爾曼少爺相處的一段時間,是少爺真正感覺開心的時光吧?,F(xiàn)在華爾曼少爺一去不復(fù)返了,難怪少爺會覺得被拋棄了,大概就是那種……老管家抖抖胡子,獨守空閨的感覺吧。
“你最好別胡思亂想?!毕鸟R半回過頭,暗暗警告一句,雖然不知道身后這人的確切想法,但好歹相處時間也很長了,這種曖昧的表情如果是在從前或許會放他一馬,但是現(xiàn)在,哼,真是看了就讓人火大,“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吧,接下來將會很忙。”
“哦?拖置了很久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嗎?因為華爾曼少爺走了所以少爺您覺得很無聊嗎?”老管家眨眨眼,不待夏馬發(fā)火迅速踮起腳尖熟練地退到門后伴隨著花瓶砸碎在門上的響動溜之大吉。夏馬陰鶩地盯了眼管家離開的地方,“這個家伙,有恃無恐嗎?”
而莫軒當然不知道此刻正有人詛咒著自己,在連著打了四個噴嚏后,他無奈地將衣袖撕開隨手擼了一下鼻子,在野外生活久了,大少爺基因也慢慢退化了啊,算了,還是當莫軒好,起碼……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走自己選擇的路,雖然這條路使自己痛,使別人更痛。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他只是想逃離后面那個罪惡的方陣,那個讓自己覺得難受的地方。
明明不是他的錯不是嗎?明明是對方先出手的,所以自己……莫軒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按壓下胸口中猛然迸發(fā)的跳動,緩緩呼吸了一口氣,沒事的,艾森以后會是自己的好搭檔,所以這件事一定沒什么要緊,嗯嗯,沒事的。
這么強烈暗示自己一番后,他再度踏上了征程。背包里還有些艾森和艾利給的干果和水,莫軒邊走邊吃,雖然盡量地定點定量,但在沒有得到任何補充的情況下,背包還是慢慢地扁了下去。在第四次傾倒著所剩無幾的行囊的時候,莫軒坐在大石頭上打量起周圍的景色。
這里是一片還未開發(fā)的森林,自從天罰之樹被毀掉之后,整個森林不但在幾天之間向后退了近百米,周圍更是開出了不少白色的小花,看上去就像絨毛一般,滿眼的綠色和白色讓莫軒感覺很舒服,總比那大片大片的艷紅色要好,莫軒打了個哈欠,向后仰躺在大石頭上手拍打著不停咕咕叫著的肚子墜入了夢鄉(xiāng)。
只要睡著,肚子就不會餓了。依照這個情況,還可以生活兩天,希望兩天之后,自己可以走到未被天罰之樹影響的領(lǐng)域,那樣才能找到果腹的水果和肉類。
而此時遠在另一邊的艾森和艾麗面對著恐怕是至今為止最恐怖的敵人,腦袋上迅速滑落著冷汗。就好像是在被逗著玩一樣,兩人狼狽地逃避著諾哈維不住發(fā)過來的風(fēng)刃,那種元素一級魔法,對于對方這種人來說,自然是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怎么,不逃了嗎?”諾哈維噙著優(yōu)雅的笑容向前邁了一步,兩人坐在地上爬著后退,艾森自始至終都擋在艾麗身前,但這杯水車薪的防御并沒有使小姑娘獲得多少防護,纖細的肢體盈滿了宛如鮮花綻放一半的鮮紅,就連艾森,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諾哈維校長,為什么……”艾森不理解,雖然說自己曾經(jīng)暗殺過對方還失敗了,但那次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是自己啊,不是嗎?對方憑什么趕盡殺絕?!案绺纭卑愖ブ囊陆遣蛔☆澏?,張嘴吐出了血沫。
“說過了,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校長了,我也從來沒承認過你是學(xué)校的學(xué)生,野外部落的?!敝Z哈維表情陰森了一瞬,復(fù)又笑了起來,“抱歉啊,我這個人比較討厭那種占山為王的野猴子,尤其是那種自以為得到好處,就可以理所當然占據(jù)著‘我’的資源的人種?!彼坪跤惺裁丛~語被莫名其妙讀重了音。
艾森掙扎著不斷將艾麗往遠處推,“快逃,哥哥來對付他,這家伙是個瘋子,你快跑?!?br/>
“我不要啊,哥哥,我不要啊……”艾麗小聲地哭泣著。
“艾森,天罰之樹哪里去了?”剛才就感覺不對勁的諾哈維好整以暇完全忽略了地上兩個人類互動地看著遠方,那高聳入云的樹木早已經(jīng)消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也許走到近處,才能感覺到神跡的偉大之處,只可惜,自己這次時間也很趕。
“沒了,你不是都知道嗎?”艾森的話語里帶著憤恨,滿臉的泥水將他的臉糊地一塌糊涂。
諾哈維豎起一根手指嫵媚地放在唇邊,“我猜猜,當時華爾曼那小家伙在附近對不對,或者說,他就在里面?”
“你什么意思!”艾森聽后,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原來你不知道,你們不是朋友嗎,那種危急關(guān)頭你沒跟他在一起?”諾哈維沉思著撩起一抹頭發(fā)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猜,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算了,本來以為你知道特意留著最后才問你的,很掃興的?!蹦腥肃凉种?,一道風(fēng)刃旋轉(zhuǎn)著奇怪的角度從背后艾森注意不到的角落貫穿了艾麗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米娜桑我回來了有人歡迎我嗎?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