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你缺銀子?
南疆,禮俗不多,女子也并未有及笄之禮,所有適婚女子,會在女兒節(jié)這日,齋戒祭祀,再到州官那里劃上姓名。
在南疆,女子到了十八歲,還未嫁人者,是為犯罪。
屆時,要么服從官府指派男人成婚,要么就得受刑罰。
當然,云綰歌早已成婚,這些都與她無關。
不過,是依著北倉國的習俗,李芷不但給女兒準備了厚禮,甚至,這日,還親自下廚,做了女兒最愛吃的菜,特特的命人送到了世子府。
云綰歌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全是她愛吃的,心,頃刻間被暖意充斥,忙命謝安去請了云華過來。
五月,南疆很暖,空氣里都彌漫著淡淡的槐花香。
關嬤嬤帶人將院子打掃了干凈,就在西邊槐花樹下,擺了張桌子。
月色甚好,有好酒,有好菜。
兩個女人,便吃將起來。
酒過三巡,云華就有了些許醉意。
“綰兒,你知道嗎?我好羨慕你,甚至是嫉妒啊?!?br/>
“呵?!痹凭U歌灌了一口酒,眸色清明的望著她,“說什么傻話?你不知道,我還羨慕你呢。”
“你說謊,我有什么能讓你羨慕的?”云華紅著眼睛,不信。
一張嫵媚風華的臉,也因酒意上頭,像染了胭脂,泛著酡紅的顏色。
云綰歌好笑,這丫頭,雖說喝酒厲害,但醉酒也厲害啊。
這才半壇子下去,她還沒怎樣呢,酒仙兒倒先醉了,說話舌頭都找不到了似的。
云綰歌吃了一口菜,就道,“我羨慕你自由自在,真的,云姐姐,你的生活不該如此?!?br/>
極有醫(yī)術天賦的云師姐,不該將人生只圈在這南疆一角,更不該將一生的幸福壓在李尋一人身上。
這些日子,她也漸漸知道。
她成了世子妃,對云華并未造成太大影響。
因為在過去的三年里,云華親眼見證了這世子府出入過的四位世子妃。
可以說是,鐵打的世子府,流水的世子妃啊。
幾乎從一開始,云華對云綰歌只是好奇,只是不甘,但也沒多少敵意,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這世子府的女主人無論換多少,都取代不了李尋心里的那個女人。
是??!
那個女人叫卿蘿,是李尋的第二任世子妃,但也沒逃的過紅顏薄命。
云華羨慕那個叫卿蘿的女人,即便人死了,還一直深藏在李尋的心里。
她便這樣,常常的折磨著自己。
她自己都是糊涂的,根本不知如何逃開這樣的情結(jié),所以,常常借酒來麻痹自己。
可是,每每酒醉之后,心,卻更痛了。
云華又何嘗不知云綰歌的意思,她放下酒杯,趴在桌子上干澀一笑,“我懂你的意思,我懂??墒牵?br/>
心不由己啊。
那一夜酒亂情迷,還被他拒絕之后,她便決定要拾起尊嚴和愛。
可是,那樣的他,叫她如何能放手丟開?
“罷?!彼纸o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那清冽的酒液順著嘴角涌出,濕了她胸前的衣衫。
她輕輕一笑,“或許,等到哪日,他好了,我也就解脫了。”
然而,說到解脫二字,她赤紅的眼睛里卻滴下淚來。
云綰歌瞅著,心里不大是滋味。
“云姐姐,你去過北倉國嗎?”她裝作沒看見她慌亂擦去的眼淚,興致勃勃的問。
云華怔愣,搖頭。
“那以后去去吧。那里,挺好的。”云綰歌提議。
云華‘哦’了一聲,又斟滿酒杯,“來,干。”
“我是認真的。”云綰歌想了想,又道,“云姐姐,你不但會醫(yī)術,還釀得一手好酒。我想,咱倆要合作的話,定然能賺好多好多的銀子。”
“哈,你這丫頭!”云華努力睜開眼睛,看著云綰歌說銀子時那眉飛色舞的樣,吃吃笑了,“怪道仙仙公主說你是財迷?!?br/>
云綰歌很無辜,她財迷嗎?“可是,賺銀子有什么不好?”
“我說,你身為南疆世子妃,要什么沒有?非得賺那么多銀子?再說,你缺銀子?”云華很不理解。
云綰歌,的確與她見過的前幾任世子妃太不一樣了。
第一個,據(jù)說新婚夜就沒了。
第二個卿蘿,不提。
后頭幾個,要么一進府,就滿心思的撲在李尋身上,想盡法子要引他注意。
要么就是害怕與前幾個一樣枉死,整日的躲在房里哭哭啼啼、悲悲切切。
更甚者,覺得李尋那屋里有女鬼,還偷偷找來其他女子,企圖讓其先與李尋交合,做女鬼的替身,如此女鬼便不會再來找自己,從此也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想到那些,云華只能搖頭。
可今兒個,這個小小世子妃,也是讓她費解啊。
“哎?!痹凭U歌重重一嘆,“你啊,是不懂沒銀子的苦處。”
從云華的日常,云綰歌已經(jīng)看出,這丫頭出身定然不簡單,她那宅子就是她自己花銀子買的。
而她平日里也不怎么看病人,哪里有錢供得她這樣花銷的?
她不但愛喝酒,還愛糟踐東西。
就連李芷送來的綾羅綢緞,云綰歌送去幾匹,她愣是一個沒瞧上。
其他東西,就更不用說了。
云綰歌突然覺得,云華就是那種,生活太富足,太隨性,以至于栽到了情字上。
云華卻沒聽到最后這句,已然趴桌子上打呼了。
“謝安?!痹凭U歌無奈,喊來謝安,帶著兩個丫鬟,將其送到客房歇息。
倒是這一桌子好菜,并未吃多少。
母親做的呢。
想著母親在廚下忙碌的樣子,云綰歌面上又洋溢了溫暖的笑,自顧自倒了杯酒,邊吃邊飲。
說實話,母親的手藝不咋地,但是云華這酒確實好。
她想,若云華釀的酒放在緣聚樓賣,指定能賺不少銀子。
得,待這南疆之事了了,再與她商議吧。
又吃了一會,便讓人撤了。
“世子妃?!?br/>
院門口,青禾匆匆而來。
云綰歌繞院子散布,打算過后就回屋洗漱歇息呢,瞅見他來,滿腹狐疑,“什么事?”
這都快半夜了呢!
青禾忙走上前來,將手里的東西遞上來,“這是世子差屬下送給世子妃的。”
“嗯?”云綰歌捧在手里,滿臉訝異,竟是一個木頭雕刻的女娃娃。
不過,光線昏暗,只能依稀看到輪廓。
“世子說了什么嗎?”云綰歌隨意問了一句。
青禾面露尬色,“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