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看到勾陳沖自己感激的微笑,他心中也不禁為她感到心疼,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天界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雖然只是一只小蝎子,但也不乏俏皮與可愛,甚至還有著一些小狡詐。
那時的他們相處多么簡單和諧!
后來,大哥不同意小蝎子住在自己的白虎山,執(zhí)意要送走她,她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她心中的悲傷,有時候,他常常會想,她在那座荒島上都做什么呢?那里沒什么可吃,更沒什么可以玩,甚至連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障。
在他發(fā)現(xiàn)小蝎子失蹤的那段時間,他后悔極了,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她,所以他一直徘徊在荒島上,想親身體會一下小蝎子曾經(jīng)體會過的孤寂。
再后來,當(dāng)他再次見到天華時,她已經(jīng)幻化成嬌俏的人形了,而且正巧趕上她找回了自己的生身父親,她當(dāng)時的那種喜悅不是裝出來而是真正發(fā)自內(nèi)心的。白虎雖然沒有聽她提起過對親情的渴望,可是卻經(jīng)常在他們兄妹相處的過程中,從她的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羨慕渴望的目光!
每次見到天華那樣的目光,自己都會感到一絲心疼,以前是自己遲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如今他想明白了,原來,他早就已經(jīng)對小蝎子動了心而不自知。
回想起他們相識也不過百年,自己一直都生活的很安逸,可是眼前的少女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克男脑俅螢樗橥?!
白虎憐惜的幫勾陳整理好凌亂的發(fā)絲,語氣充滿心疼:“不要想太多,那些不是你的錯!你既然選擇忘記以前的一切,那么我們也來重新認(rèn)識吧?”白虎眼神寵溺的看著勾陳,希望自己能稍微轉(zhuǎn)移她悲傷的情緒。
“勾陳姑娘你好!在下是天界的白虎!”說著還似模似樣的抱拳施了一禮。
勾陳心里真的感激白虎,從來沒發(fā)現(xiàn)白虎原來也有這樣心思細膩的一面。勾陳語氣真誠的對白虎說道:“謝謝你白虎,認(rèn)識你真好!”
另一邊逝天在妖皇等人的安撫下也平靜了許多,可是憤恨的目光依然注視著勾陳,看到她和白虎一唱一和,心里更是氣憤,這一切原本都該屬于自己的女兒,可嘆如今盡然連自己的女兒在哪里都不知道。
逝天壓下心中的不快,想找勾陳問個清楚。
他擺手示意澹臺雨讓開,也示意自己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澹臺雨這才松開拉住師父的手,任他徑直走到如今已不是自己天華妹子的勾陳身前。但他仍然時刻注意著,就怕師父再次失控,傷害到勾陳。
雖然她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妹妹了,澹臺雨對勾陳卻沒有那么憤怒激動,他們本來相識就是從陌生人開始,澹臺雨在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之前就很欣賞她的為人,之后才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澹臺雨還是比較理智的,他心中想著,即使勾陳不是自己的妹妹,那么做個朋友也是很好,師父這樣只會傷害了勾陳,也傷害了他自己!
勾陳動也沒動,站在原地等逝天靠近,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逝天來取回自己女兒的身體,她也沒有任何怨言,這是她欠他們的,她愿意償還,哪怕之后她都要四處飄零。
逝天沒有什么過激的行為和語言,語氣盡量控制在平穩(wěn)狀態(tài):“我只想問清楚,你怎么知道我的女兒還在魔域?你在魔域見到過她嗎?”
勾陳想了想,也沒有隱瞞,直言相告:“我之后在魔域確實沒有見到過她,可是就我了解,魔王是不會輕易放棄你女兒的,他肯定會把她留作最后一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讓她現(xiàn)身的。”
“這么說,你也只是猜測了?”看到勾陳點了點頭,逝天心涼了下來,沒有見過怎么能確定他女兒還活著。心里的氣憤差點壓不住欲再次涌出。
還是妖皇眼明手快攔住了逝天,他倒覺得這個勾陳說的很有道理,以他與魔王針鋒相對多年的了解,他是不會輕易殺了逝天的女兒,他一定會留在最令人意外的時刻,祭出這個秘密。
今天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女自己說出這個秘密,恐怕他們還一直被蒙在鼓里。
妖皇不禁對眼前的勾陳另眼相看,這個女孩還真是令人意外。她直言相告究竟又是為了什么呢?做為妖皇,他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尤其是此刻眾人的心思已經(jīng)被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部打亂,正是意志低迷,毫無防備之際,他不得不謹(jǐn)慎對待這件事。
妖皇想了想,悄悄的對逝天說了一句什么,逝天的情緒居然慢慢穩(wěn)定,不再一直仇恨的盯著勾陳了。
勾陳有些意外,她疑惑的目光掃過妖皇。這個妖皇一向都是她最搞不懂的一個妖,想想也是,妖皇如果再像其他小妖一樣單純,那妖域早就不知道被滅幾次了。不過不論怎樣,逝天能安靜下來就好,至少可以盡快解決這些事情。
其實,本來勾陳只是想著把藥送到,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和師兄離開這里,回山谷去。如今沒想到逝天這樣大的反應(yīng),而且看來是不會輕易放走她了,尤其是這具屬于他女兒的身體。
既然決定忘記過去,勾陳就不想再拖泥帶水,不如就把這身體還回去吧!自己也能走的無牽無掛,不是自己的,她寧愿不要。
“我知道你們都怪我占了真正天華的身體,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不屬于我的軀體,我可以不要,只要你們能驅(qū)除出我的靈魂,我愿意把身體還給你們。”勾陳語氣淡淡的陳述。目光直接看向妖皇,她知道此時也只有妖皇還是理智的。
妖皇目光直視勾陳,想透過她的眼眸看清她的心底是怎么想的,她真的舍得把身體還回來,要知道那樣她就只是一個靈魂了,如果稍有不甚,甚至連靈魂都會消散。還是她以為他們沒有辦法把她的靈魂逼出來?
妖皇心里轉(zhuǎn)了幾個彎,對上逝天的目光,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真的拿回勾陳的軀體嗎?
逝天冷靜下來之后,心里也仔細想了想,他何嘗不想馬上找回自己的女兒,可是如果此刻拿回軀體,他們又找不到女兒的靈魂,又不能保證他們自己可以換回靈魂。逝天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抬頭又把疑問的目光拋回給妖皇。希望妖皇幫自己做決定。
妖皇仔細想了下,做了一個穩(wěn)妥些的決定:
還是暫時不要動這少女,但卻要把她控制在妖域,不能讓她離開。
一來是可以保存好這個軀體等待真正的天華回來;再一個則是他們也可以仔細研究下更換靈魂的法術(shù),畢竟這屬于秘術(shù),不是誰都會的。不過,也要提防這個少女是魔王的另一個陰謀,所以,如果留下她,只能把她囚禁在妖域哪一處??刂谱∷囊慌e一動,再不能發(fā)生今天類似的事。
勾陳一點都不知道妖皇的心里想囚禁自己,還坦蕩蕩的站在原處等待著他們的決定。
可嘆勾陳自己是無所謂,但她不知道別人是否無所求?。??
妖皇心中有了決定之后,也沒有與誰商量,直接悄悄取出袖中玄夜曾給的無色無味的迷藥,裝作不經(jīng)意的一抖袖子,直接暗自運功逼向勾陳的方向。
勾陳一點防備都沒有,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妖皇會對自己下藥。
直到她眼前迷蒙,搖搖欲墜的時候,她才不敢置信的看向妖皇。然后直接向地面倒去。
白虎正巧在勾陳身旁,看到勾陳向一旁倒去,伸手想扶住勾陳,可是還沒等他碰到勾陳,他自己也一陣迷糊,他使勁甩頭,想支撐著睜開眼,可是最后終于也不支倒地。
青龍看到白虎倒下,覺察出不對,直接過來想扶住兩人,質(zhì)問的眼光看向?qū)γ娴难?,他知道一定是妖皇使了什么詭計,可是為什么也要對自己的二弟白虎下手呢?br/>
妖皇也不啰嗦,直接對青龍解釋道:“我只是下了點讓人昏睡的迷藥,令弟還是不要插手我妖域的事情為好!”語氣中的排外很明顯,言外之意就是你們這些天界的客人,還是不要插手我妖域的事情了!
既然妖皇話已經(jīng)這樣說了,青龍也不好多言,畢竟是人家妖域自己的事情,雖然他們很想幫助如今的勾陳,可他們是天界的來使,在妖域也只能算作客人,根本無權(quán)插手,也不可能為了勾陳而引起兩界的爭端,他們負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默默的扶著自己的二弟,青龍剛退回自己的那一邊朱雀和玄武就急著迎了過來,著急的想問問大哥怎么回事,青龍只是對著他們輕輕搖頭,示意她們也不要插入其中了。
兩人悻悻的幫忙扶住二哥白虎,徑直退出了妖王大殿,回到妖域安排的住所去了。
妖皇見支走了天界是四神,太常和老君卻不識趣,只得眼光掃向太常和老君,老君會意,拉起還在走神的太常神君,也顧不得告退,直接拉走。
雖然老君心里對那種可以換魂的禁術(shù)好奇,可是也不能在人家已經(jīng)趕人的情況下,還厚著臉皮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