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州城內(nèi)的清軍終于崩潰,太湖義軍也加入了追擊的行列,在打這種順風(fēng)仗時,表現(xiàn)得比鐵血軍還要勇猛,不管不顧地只顧一味往前猛沖。
太湖義軍中甚至還有人大叫大喊著沖上來要徹底堵塞城門,要將清軍全殲在蘇州城內(nèi),楊光立即阻止了這種近乎腦殘的舉動,還派人通知謝浩堂,不得正面堵截清軍,只能追擊在其后不停地進(jìn)行側(cè)擊,力求以最小的代價殲滅最多的敵人。
吳易熟讀兵書,當(dāng)然知道圍三闕一的道理,立即要求太湖所有義軍服從楊光的指揮,虛留城門一面,讓剩余的清軍逃出城門去,全體義軍只追在清兵后面進(jìn)行側(cè)擊。
由于留了一條活路給清軍逃跑,清兵更是無心抵抗,有心要抵抗的軍官也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唯有跟著大隊潰兵盲目地逃跑,一派兵敗如山倒的景象。
追在后面的鐵血軍和太湖義軍,不緊不慢的追在后面,將跑得慢的清兵格殺擊斃。
出了蘇州城外后,謝浩堂率領(lǐng)的騎兵加入了追擊的行列,逃跑的清兵死傷更多了,在這無遮無掩的野外,漸漸的清兵逃跑的方向也多了起來,清兵散成很多股百十人左右的逃亡隊伍,給鐵血軍和太湖義軍更多的各個擊破機(jī)會。
這一天,蘇州城附近的民眾算是大開眼界了:蘇州城外,那些傳說中不可戰(zhàn)勝的大辮子清兵,被鐵血軍和太湖義軍滿世界地追殺,遍地都是被擊斃殺傷的清兵尸體傷員。
早就不甘于被奴役的民眾紛紛趁機(jī)起來痛打落水狗,用糞叉、鋤頭、菜刀、竹竿、木棒等工具作武器襲擊落單的或人數(shù)較少的小股清兵,很多清兵就此埋葬風(fēng)景秀美的蘇州,成為植物的肥料。
楊光對于這種毫無技術(shù)含量的追擊戰(zhàn),實(shí)在沒多大興趣,懶得去湊熱鬧,但接到消息說吳勝兆被追上圍住了,立馬跳起來要親自前去。
吳勝兆被鐵血軍和太湖義軍包圍在蘇州城外三十里外左右的荒野中,跟隨著他的還有千余清兵。
此時吳勝兆已經(jīng)醒過來了,但局面變化如此迅速令他又幾乎要暈過去。
楊光尚未趕到,吳易先到了現(xiàn)場,他還想勸降吳勝兆,好為那些投降清軍的明軍樹立一個榜樣。
另一個歷史時空中,吳易率領(lǐng)的太湖義軍正是被吳勝兆所擊敗的,并收編了絕大多數(shù)太湖義軍,實(shí)力一下子膨脹起來,野心也跟著膨脹起來,便密謀反清謀取更大利益,想不到最后卻窩囊地被自己部下所殺。在這個時空中,因為楊光的出現(xiàn),吳易變成了向吳勝兆勸降的勝利者。
雖然同是姓吳,吳勝兆認(rèn)為對方只是趁自己不備擊敗自己,投降了以自己這點(diǎn)敗兵也撈不到什么好處,見吳易出面勸降,便動起了別樣心思,說要對方后撤三百步與吳易陣前單獨(dú)面談,實(shí)際是打算劫持吳易突圍。
吳易不知是計,為了表示誠意,同意讓鐵血軍和太湖義軍后撤三百步,并與吳勝兆陣前單獨(dú)面談。
“吳大人,這小心其中有詐!”楊光尚未趕到,在場的鐵血軍指揮官謝浩堂甚是擔(dān)心。
“無需擔(dān)心,我自有分寸!”吳易決心已定,那怕是冒險也要去試試。
謝浩堂不好拒絕,只得令部下后撤,并小心安排防備清軍有詐。
鐵血軍和太湖義軍后撤三百步后,吳勝兆和吳易兩人為了表示沒攜帶兵器,都各自揚(yáng)起空空如也的雙手,騎馬緩緩走到中間。
“吳總兵您好!”
“吳大人……”
兩人在馬頭即將交錯時,吳勝兆突然撥出匕首彈跳起來,企圖跳過來劫持吳易。
“果然有詐!”吳易雖為書生,但反應(yīng)甚是敏捷,頭一低,便從馬鞍上滑下來,并向本陣急奔回去。
吳勝兆雖然跳到了吳易的馬上,但卻沒抓著吳易,想策馬追上吳易,但吳易的馬卻不肯馴服于他,狂跳起來。
雙方陣中看見兩吳靠近沒說完一句話便打了起來,都往場中沖去。
不過清兵早有準(zhǔn)備,在吳勝兆動手的同時,便有幾騎沖出來要協(xié)助吳勝兆。
謝浩堂見果然有詐,頓時勃然大怒,親自率百余騎沖出去接應(yīng)吳易。
吳勝兆一擊不得手,也無法制服吳易的馬匹,只得跳下馬來,跳下馬發(fā)現(xiàn)吳易已跑出十幾步遠(yuǎn)了,知道自己劫持吳易已失敗,不甘心心地將匕首往吳易一拋,刺中吳易的后背心。
吳易覺得后背心一涼,不敢伸手去摸,又跑出幾十步,一直沖到謝浩堂的百余騎面前,終于硬撐不著了,一頭倒在地上。
幾個沖出來的清兵,見對方上百騎殺出,嚇得立即屁滾尿流地跑回本陣去。
“吳大人,吳大人!”謝浩堂跳下戰(zhàn)馬,見吳易背后中了吳勝兆投擲的匕首,已人事不省。
楊光來到后,在擔(dān)架上的吳易經(jīng)過鐵血軍的醫(yī)官檢查處理傷口,已醒了過來,并無生命危險,由于是被趕出蘇州城的,吳勝兆已沒有條件讓匕首沒辦法沾毒,加上沒刺中致命要害,吳易只是在急匆匆的奔跑中被匕首刺中,一時脫力暈倒,他見到楊光時,略有些慚愧,似乎想要說什么,被楊光伸手阻止了:“吳大哥,你好好休養(yǎng),這里就交給我吧!”
“這吳勝兆真的是自取滅亡?。 睏罟饴犝f吳易去勸降吳勝兆,還一支在想如果吳勝兆真的投降了,自己該怎么面對這個天生的軍閥,一個面對自己同族同胞才兇殘萬分、可一旦面對滿清便如同豬頭一樣草包的軍閥,可吳勝兆并沒投降,并且自己找了一個必死的理由,反而讓楊光放松了下來。
楊光知道另一時空的吳勝兆在橫掃吳淞蘇浙的抗清義軍后,并沒受到清廷的重用,反而處處受掣肘,才開始與抗清武裝聯(lián)系,企圖反抗清廷撈取更大的好處,而現(xiàn)在吳勝兆是打了敗仗,要是投降只能處處寄人籬下,哪能撈取到什么好處,當(dāng)然不會考慮投降。
其實(shí),吳勝兆現(xiàn)在心里悔得腸子都青了,在采取行動劫持吳易之前還有靠投降獲得生存的機(jī)會,而現(xiàn)在只能在包圍圈中等死了,如果對方允許自己投降,自己會毫不猶豫地放下武器投降,先保住小命再說,活下去才他媽的最重要呢。
上千名包圍圈中的清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眼看著,在楊光的指揮下,鐵血軍和太湖義軍將包圍圈越縮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