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鐵忠的話,臺上的噓聲頓時更大了幾分,不少觀眾都和看先前幾場比賽時一樣,紛紛嚷嚷起要退票來。
霧島深雪見到觀眾們的反應(yīng)也皺了皺眉頭,但她并沒有理會觀眾們的不悅,甚至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而是拉起鐵忠的手就朝臺下走去。
鐵忠在略顯驚訝之余卻也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和霧島深雪一起下了臺。
其后的幾天,網(wǎng)絡(luò)上便充滿了對他們二人這傲慢無禮舉動的口誅筆伐,但霧島深雪都沒有將這些事放在心上,至于鐵忠,他的公共社交賬號早在幾個月前就被收走了。
“哎,說起來渡鴉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走下擂臺后,鐵忠突然想起了前幾天的事,詢問霧島深雪道。
霧島深雪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反問道:“你很擔(dān)心她?”
……
人類總部的監(jiān)牢占地面積并不大,甚至可以說就只是一棟二層的平板房而已,因為犯人基本不可能會被關(guān)押在第一區(qū)的人類總部內(nèi)部。
此刻不足十平米大的一間間監(jiān)室內(nèi),僅一墻之隔的湯姆、杰瑞和畢姆三人,以及被關(guān)押在地下一層特殊監(jiān)室中的渡鴉正計算著時間,他們的儲卡器都緊緊地系在手腕上,準備三天之期一到,就強闖出監(jiān)牢。
儲卡器雖然像手鏈一樣是系在手腕上的,但外力根本無法將其摘掉,就像是戴著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一樣,哪怕是本人想要摘掉它也不可能。
同樣計算著時間的,還有正步入監(jiān)室之中的文軒楚。
“他們還是不肯交代嗎?”文軒楚轉(zhuǎn)過頭,詢問看守道。
“文總參謀,他們什么也沒說,只是一直重復(fù)著一句話?!?br/>
“什么話?”
“黃……黃昏兄弟會萬歲,我們的生命屬于永遠屬于會長大人?!?br/>
看守眉頭緊鎖,猶豫著開口道。
“看來還是有一點信息的啊,黃昏兄弟會嗎?”
文軒楚自顧自地呢喃著,他看了看佩戴在自己儲卡器之后的手表,嘴角隨之微微咧開一道弧度。
“湯姆,三星級本命卡——狂貓的宿主,對吧?”
文軒楚坐在湯姆監(jiān)室的門前,二人僅僅距離著一層鐵柵欄。
湯姆呼吸急促,目光不斷閃爍游移,系著儲卡器的右臂也在不斷顫抖著。
反觀文軒楚,他面上的表情淡定異常,見到湯姆的反應(yīng),眉宇間甚至還多出了幾分異樣的微笑。
“怎么?召喚你的本命卡吧,三天時間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吧?”
湯姆聞言就是一怔,隨后想也不想,仿佛像是用出了吃奶的勁兒似的,猛地按動了一下自己的儲卡器。
沒有反應(yīng),他的儲卡器中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老實交代吧?!蔽能幊届o地說道。
湯姆恐懼地凝視著他那雙宛如狐貍似的眼眸,結(jié)巴卻又大聲地喊到:“無……無可奉告?!?br/>
“是嗎?無可奉告啊,你知道嗎?我很喜歡研究歷史?!?br/>
文軒楚平靜地說了一句似乎毫不相關(guān)的話。
見湯姆的全身依然在顫抖,他于是便接著說道:“西方古代有一個東西我覺得很有意思,叫‘凱瑟琳之輪’,還有一個東西叫‘猶大的搖籃’,當(dāng)然,其實還有很多啦,我先和你說說這凱瑟琳之輪吧……”
隨后的三十分鐘內(nèi),文軒楚一直都在給湯姆講述有關(guān)于這些西方古代酷刑的歷史,講得繪聲繪色。
正當(dāng)文軒楚將鼠刑講到一半的時候,湯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他仿佛魔怔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吶喊著:“黃……黃昏兄弟會萬歲,我們的生命屬于永遠屬于會長大人?!?br/>
但文軒楚并沒有因為湯姆的瘋癲而停止講述,反而是將語速又加快了幾分。
“?。 ?br/>
湯姆慘叫一聲,汩汩鮮血從他口中滲出,隨后只聽“撲通”一聲,他就躺倒在了地上,仿佛昏厥過去了一般。
文軒楚并沒有打開牢門,而是將手緩緩探進柵欄之中,伸到了湯姆的鼻尖之下。
“喲,都還沒動真格的,只是嚇一嚇就咬舌自盡了嗎?”
文軒楚隨后又將目光移到了湯姆的手腕上,就見先前還系著的儲卡器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消失了。
“唉,收尸吧?!?br/>
文軒楚嘆了口氣,一刻也不停留地繼續(xù)向第二間杰瑞的監(jiān)室走去。
這一次,杰瑞一見到文軒楚,便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
他的額前盡是涔涔冷汗,全身仿佛癲癇似的抽搐著,先前文軒楚對湯姆說的那些話,杰瑞也聽到了。
“要說了嗎?”
文軒楚一推眼鏡,緩緩將目光移到了杰瑞身上,與他對視起來。
“黃昏兄弟會萬歲,我們的生命屬于永遠屬于會長大人?!?br/>
說完這句話后,杰瑞一如先前湯姆,直接咬舌自盡了。
“這個黃昏兄弟會,給人洗腦的本事有一手啊……”
文軒楚心中的疑慮更甚,接著又來到了畢姆的監(jiān)室前。
或許是由于他的監(jiān)室距離湯姆的監(jiān)室有一定的距離,又或許是由于他的心理素質(zhì)過硬。
總之,他并沒有像先前的湯姆和杰瑞那樣,有什么過激反應(yīng),而是很冷靜地坐在位置上,輕輕試摁了幾下自己的儲卡器。
發(fā)現(xiàn)嘗試無果后,他便也只能哀嘆一口氣,將目光移向了文軒楚。
“你,準備交代了嗎?有關(guān)于你們口中‘黃昏兄弟會’的事?!?br/>
文軒楚平靜地詢問道,但畢姆一聽聞此言,便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你剛才有聽見我和湯姆的講話嗎?”
文軒楚再次詢問道,同時用手指了指身邊正拖著杰瑞尸體的看守人員。
這一次,畢姆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你不害怕嗎?”文軒楚疑惑地問道。
“為兄弟會而死,死而無憾?!?br/>
畢姆一絲不茍地答道,話語中充滿了一股莫名的信仰。
“那你,為什么不跟著他們一起去死?”
文軒楚自知自己也無法從畢姆口中問出些什么,便只能問出了這一句話。
“我只是想在臨死前,最后對你說一句話?!?br/>
畢姆目光灼灼地盯著文軒楚,眼中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燃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