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三層血
天不知何時已經(jīng)黑了下來。
街上漸漸的開始亮起燈光,商店外的彩燈也開始工作。街上的人相較于下午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數(shù)都是晚上下了班回家的人們行走在大街上,偶爾有路過的趁人多時兜售鮮花和零食的孩子。
愛蓮威爾就站在這些形形sèsè的人穿過的街道zhōngyāng。
就在剛才,慕容辰息阻止了想要回【雪薔薇公會】的風席悠和愛蓮威爾。
理由是,他們本來就是那施術者要滅口的對象?,F(xiàn)在回去無疑是自投羅網(wǎng)。
“那還能怎么辦?好不容易知道了施術者是誰就這樣放任他逃走?”愛蓮威爾不滿的說道,慕容辰息則是無奈的攤手,接著說道“你清楚對方的實力嗎?你現(xiàn)在去的話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抓到他嗎?”
“實力的話風席悠剛才已經(jīng)試探過了不是嗎?!睈凵復栟D(zhuǎn)頭看向風席悠,風席悠卻是低著頭,仿佛正在思考的樣子。
“那好,就算你們知道了那個施術者的實力,那其他人呢?你知道被cāo控的究竟有多少人嗎?他們每個人的實力又是怎樣嗎?”
“……”愛蓮威爾被慕容辰息問得有些語塞。風席悠卻轉(zhuǎn)身看向慕容辰息“那你來說說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首先我們應該先了解這個施術者的目的。”慕容辰息說道“我覺得他不單單僅是為了cāo控人而cāo控人。他cāo控這些教會成員,一定是要達到一定的目的?!?br/>
“的確?!憋L席悠點頭“而且目標很明確,cāo控大量的魔術師?!?br/>
“在解決這個目的問題之前,我們還要首先了解一件事,那就是為什么那個cāo縱者偏偏選擇了【薔薇圣殿教會】和【雪薔薇公會】這兩個組織的人來cāo控。”慕容辰息轉(zhuǎn)頭看向愛蓮威爾和風席悠“而如果想了解這個問題,那么我們就必須還要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柏林還有沒有其他教會或者是公會也遇到了相同的奇襲?!?br/>
“柏林還有哪些教會和公會?”風席悠問愛蓮威爾。愛蓮威爾想了想,說道“還有一個天主教教教會,【翼之者教會】以及其兩個魔物之法附屬公會【龍炎之翅】和【亂風鳥羽】。以及一個隸屬于位于西里西亞的新教教會【恐怖林教會】的魔物之法公會【三層血】。”
“柏林的公會倒是蠻多。”風席悠笑道“那么就拜托了,愛蓮威爾?!?br/>
“啊?”愛蓮威爾顯然是還沒反應過來。
“你對柏林比較熟悉啊所以打聽他們情況的事當然就是你來做啊。”風席悠擺擺手一副很正直的樣子。
“那你倆呢!”愛蓮威爾瞪眼。
“我倆?”風席悠想了想“我倆就負責找找看比較適合我們住的酒店吧,嗯。”
“嗯。”
愛蓮威爾笑了。
然后最后還是她一個人出來了。
此時此刻,愛蓮威爾站在路zhōngyāng,長長的嘆了口氣。
其實風席悠打發(fā)自己一個人來也不是沒有理由。自己天生就喜歡一個人完成工作,而且效率絕對比和別人組合好得多。
當然,除了那個人……
愛蓮威爾用手撩了撩劉海兒,回憶著之前找到那幾所教會和公會的路線。
而且看起來那倆小子受的傷也的確不輕,還是讓他倆去休息休息吧。
愛蓮威爾一個人走在街上,在心里想。
說起那個叫慕容辰息的小子,腦子倒轉(zhuǎn)得挺快。開始還以為只是個會靠那個“黑包”找人的普通人,所以想帶著他以防某些時候找不到目標的時候用,沒想到關鍵的時候還發(fā)揮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雖然只是自己的有意試探。
裝傻誰不會啊。愛蓮威爾找到了方向,朝那邊走去。只有把自己弄傻了才能體現(xiàn)出別人的聰明才智嘛。
所以之前自己又是沖動又是不顧前因后果的,完全就是在試探這個叫慕容辰息的小子。
不過,倒也的確不負愛蓮威爾所望。
這小子挺有意思。愛蓮威爾在心里想。和風席悠那小子也挺和得來。等到回去之后如果還沒死的話,倒是可以勸說一下加入我們的教會。
愛蓮威爾在街上走了一會兒,想了想覺得自己如果是走到那幾個公會教會的話,先不說自己會不會累死,估計等自己走到那天也好亮了。于是她在馬路邊戰(zhàn)了一會兒,決定打車。
柏林的出租車實在是少得可憐,愛蓮威爾過了半天才攔下一輛從遠方孤零零開來的車,愛蓮威爾上了車后對司機說道“去拜芙聶大教堂?!?br/>
“???”那個司機顯然對愛蓮威爾那說的并不是很流暢的德語有些發(fā)懵。
“拜芙聶大教堂?!睈凵復栔貜?。
“小姐,你去那里做什么?”那個司機似乎很詫異的樣子。
“那里不能去嗎?”聽出司機口氣里的不對勁,愛蓮威爾問道。
“哦,你是剛來柏林的游客吧?”那司機上下打量了一番愛蓮威爾之后,仿佛明白了似的說道“那里上個星期發(fā)生了集體斗毆事件,被jǐng方給封鎖了。據(jù)說還鬧出人命來了呢?!?br/>
“在教堂里發(fā)生斗毆事件?”愛蓮威爾瞇眼,司機點了點頭“對啊,剛開始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也有很多人很震驚呢。大概是教會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沖突吧,誰知道呢。”
愛蓮威爾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科里亞圣堂呢?”
“科里亞圣堂?”司機想了想“那里倒是沒有什么事呢。小姐你要去?”
“沒了。謝謝?!睈凵復柭冻鲆桓边z憾的表情“想去的地方被封鎖了真是可惜?!?br/>
“是啊?!蹦莻€司機也在感慨“好不容易出來旅游一次吧,小姐你是哪里人?”
“英國?!睈凵復栯S口答了個國家名便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后轉(zhuǎn)身去了正好就在旁邊的地鐵站。
要找到【三層血】公會非常的方便。因為【三層血】公會正好就建在【柏林大教堂】的不遠處。原因大概也是因為希望受到同為新教教堂的【柏林大教堂】中的教會成員的保護吧。
愛蓮威爾從地鐵站走出來,來到了【三層血】公會的門口。那是一個非常好找的三層建筑物,外表是一個典型的巴洛克式風格建筑,和【雪薔薇公會】倒是有些相似。此外,整體風格的話,倒是與不遠處的【柏林大教堂】如出一轍。
愛蓮威爾在看了看那棟建筑上面的牌子之后確定了這就是【三層血】公會,然后抬手,躊躇了一下,便敲了敲那扇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木門。
過了良久,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意識到里面有人,愛蓮威爾心里放心了一些,也jǐng惕了一些。
有人的話,有可能是沒被襲擊,也有可能是被襲擊了,而如果是被襲擊了的話,那開門的很可能就是襲擊他們的人。
門被打開,愛蓮威爾看到開門的是一個年級差不多十三四歲的男孩,穿著睡衣,手里拿了一盞提燈,打著呵欠,顯然剛才是在睡覺。
“誰啊?!彼麘醒笱蟮膯柕?,然后抬起眼皮看向愛蓮威爾。
“呃……這里是【三層血】公會嗎……”
覺得這小孩兒有點兒不靠譜,愛蓮威爾嚴重懷疑自己敲錯門了。
“哦?!毙∧泻⒁宦犎思覑凵復柼岬搅俗约夜珪拿?,好像一下子就清醒很多,連忙答道,接著便回答“這里是【三層血】,你找誰?”
“我找你們的主教……”
小男孩兒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愛蓮威爾,然后jǐng惕的問道“你找我們主教做什么?”
“想問他點兒事兒?!睈凵復栍悬c不耐煩,飛快的回答。
“你是什么人?”那小男孩又問道,愛蓮威爾抱臂“你就跟你們主教說,【鈴蘭匿堂教會】的愛蓮威爾·卡利來了,讓他趕緊出來?!?br/>
“已經(jīng)出來了。”
還沒等那小男孩回話,小男孩身后就忽然傳來聲音。
愛蓮威爾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而那個小男孩則是聽到聲音后,連忙慌張的回頭“主,主教大人……”
“弗羅斯,你先回房睡覺去吧,這里我來處理就好?!?br/>
屋里的暗處傳來聲音,那個男孩聽到后慌張的應了一聲,便轉(zhuǎn)身進屋去了。
“打算一直讓我站門口???”愛蓮威爾站在屋外,懶洋洋的吐出一句話。屋內(nèi)的那個聲音似乎輕笑了一下,接著說“進來吧。里面有點亂?!?br/>
愛蓮威爾便聳了聳肩,走進了大門,屋子里沒開燈,只有從屋外透過窗戶照進來的路燈光芒,以及微淡的月光。說是亂,也只不過是地上桌子上都堆滿了書籍而已。
“行啊比克爾,幾年不見,看你公會里的人怕你怕的?!?br/>
愛蓮威爾走進去,看到一個人站在窗邊,便朝那個人打趣道。
“我也不想那樣啊?!?br/>
那被她稱作比克爾的人見愛蓮威爾走了進來,便從yīn影處走了出來。淡淡的光芒打在那人身體的一側(cè),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是一個年級大概在二十歲到二十五歲之間的青年,有著歐洲人少見的泛青的烏黑sè短發(fā)和略顯蒼白的膚sè,有種這人常年曬不到陽光的錯覺感。
“我不信是你不怒自威。”愛蓮威爾翻了個白眼“就你那病怏怏的樣子。”
“誰知道呢。”叫比克爾的人笑了“話說,都這么晚了你來找我干嘛???”
“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柏林?”愛蓮威爾隨手將旁邊桌子旁的椅子拉出來,坐下,問道。
“你任何時候出現(xiàn)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城市我都不會奇怪?!北瓤藸栆沧哌^來,抽出愛蓮威爾對面的一把椅子,也坐下,看著她笑道。
“算你了解我?!睈凵復栠肿煲恍?。
“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問我關于柏林那幾個受到襲擊的公會和教會的事,對吧?”
比克爾一邊徑自將桌子上亂放的書籍整理好,一邊用淡淡的口氣說道。
“喲,你怎么知道的啊?!睈凵復栯m然說的話是為了表達驚訝,但口氣卻一點驚訝的情緒都沒有。比克爾卻笑了起來“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過?”
“好像的確?!睈凵復柼裘肌拔襾碇斑€在想萬一你也被襲擊了怎么辦?!?br/>
“這是在關心我?”
“做你八輩子的美夢去吧?!睈凵復柗藗€白眼。
“我想也是?!北瓤藸柭冻鲆粋€苦笑“被一個女瘋子關心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呢?!?br/>
“呵?!睈凵復栐诒硎玖俗约旱牟恍贾鬄榱吮苊夂瓦@家伙斗嘴功,于是果斷選擇了開門見山“既然你知道我為何而來那你就快回答我吧。”
“嗯?!北瓤藸桙c點頭“受到襲擊的只有天主教的教會和公會?!彼D(zhuǎn)頭,干脆的回答道。愛蓮威爾一愣“只有天主教?”
“對?!北瓤藸桙c頭“柏林的新教教會和公會,都沒有受到襲擊?!?br/>
“是有針對xìng的教會戰(zhàn)爭?”愛蓮威爾聽后覺得事情有些重大,問道。
“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有頭緒?!北瓤藸柹n白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你自己一個人來的柏林?”
“不是?!睈凵復柾铝送律囝^“還有兩個人?!?br/>
“真難得,是風席悠和穆爾格?”
“其中一個的確是風席悠?!睈凵復枔P了揚唇“但是穆爾格這次沒來?!?br/>
“咦,那可真是稀奇了。在我的印象里除了這兩個人,你還從來沒和別人一起執(zhí)行過任務呢?!北瓤藸枏澚藦澭劢?,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你不算?”愛蓮威爾擠擠眼,問道。那人笑了起來“我?我頂多就算個拖后腿的?!?br/>
愛蓮威爾翻了個白眼“拖后腿?要你都成拖后腿的了那我豈不成豬一般的隊友了?你別嚇我?!?br/>
比克爾笑了起來,接著轉(zhuǎn)頭看向愛蓮威爾“如果你執(zhí)意想攬下這么個活兒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br/>
“你怎么知道這不是教會派下來的任務?”愛蓮威爾皺眉看向他,那人聳了聳肩“我說過了嘛,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過?”
愛蓮威爾無奈的看他一眼,接著便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他。那人徑自說道“但是,首先可以先讓我見見你的新隊友嗎?”
“干嘛。”愛蓮威爾眨眼“覺得好奇?”
“嗯。”那人點頭“是很好奇?!?br/>
“有什么可好奇的。”愛蓮威爾不以為然的說道。比克爾歪頭“當然好奇了。好奇的不得了呢?!?br/>
“你夸張什么?。?!”
“不夸張?!北瓤藸枏囊巫由下朴频恼酒饋怼拔抑皇窍肟纯催@世界上又一個能忍受得了和你這種女瘋子一起執(zhí)行任務的人是何等的勇氣與膽識?!?br/>
“你想死?。俊睈凵復柋饲嘟?。
“你可以在這殺了我?!北瓤藸柭柤纾荒槦o所謂的說道。
愛蓮威爾便一臉吃鱉了一樣的閉了嘴。比克爾走到門口,回頭對仍舊坐在屋子里的愛蓮威爾歪了歪頭“走吧?!?br/>
“去哪?”愛蓮威爾一愣,看向眼前的人。
“當然是帶我去見見我們的新隊友啊?!?br/>
那人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