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當(dāng)年不顧任何人的勸阻選擇退伍,主要是母親病重,他從小就跟著母親長大,所以他不能再接受失去母親痛苦。
但是他退伍后,巨額醫(yī)藥費將這個曾經(jīng)的英雄徹底的壓垮,因為遲遲沒能交清醫(yī)院的費用,他與母親被趕出了醫(yī)院。
縱使他曾經(jīng)征戰(zhàn)沙場無所畏懼,面對傷痛他不曾流淚,但是面對母親病重和自己無能為力,這個熱血漢子幾乎把自己眼淚流光了,生活的現(xiàn)實和殘酷讓他覺得自己很無能,讓他覺得自己的堅持實在過于可笑。
為了讓母親能多活哪怕一天的時間,他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線,但是即便這樣,巨額的治療費用還是讓他無力承受。出生入死多年,他所擁有的金錢甚至不夠換回自己的母親一命,哪怕是讓她活得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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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袁家走進(jìn)了他的生活,作為縱橫多年的毒梟,袁家所擁有的物力和財力是曹洪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的。雖然他知道他們的錢不干凈,知道他們不會那么好心幫助自己,但是面對深受病痛折磨的母親,他別無選擇。
盡管有了大量金錢的支持,還是沒能留住他的母親,但是至少她走得很快樂,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這個曾經(jīng)讓她操碎了心的兒子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護在她的身邊,這讓她感到很欣慰。
母親走后,曹洪料理完他的后事,就加入了袁家,從此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申屠浩龍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曹洪,并沒有扶起他,而是蹲下身子,輕聲問道:“為什么不像我們言明?”
曹洪哆嗦著嘴唇,看著申屠浩龍那雙深邃的眼睛,他硬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申屠浩龍閉上眼睛,站起身說道:“你我兄弟情誼從此一刀兩斷,好自為之?!闭f完,他就向外走去,他無法面對曹洪。
曹洪不比林兵,他已經(jīng)走得太遠(yuǎn),就算他想拉他一把,都感覺到無從下手,他只能對他手下留情,今后的路,他也無法幫忙,注定了只能靠他自己。
曹洪看著申屠浩龍的背影,突然站起身說道:“老大,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我曹洪也有自知之明,我只求你一件事,把我葬在我母親墳?zāi)沟南路?,我生前未能盡孝,死后也要常伴左右,以贖罪孽。老大,對不起了,若有來生,我還跟你做兄弟。”說完他猛地抬起手,他的手中赫然出現(xiàn)一把匕首。
申屠浩龍轉(zhuǎn)過身,卻只看見他將匕首狠狠的插進(jìn)了自己的胸膛,申屠浩龍跑到他的面前,抱起他癱軟的身體,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曹洪笑著說道:“頭兒,我不為難你,我走了,能跟你成為兄弟,此生無憾?!?br/>
申屠浩龍壓抑著自己的情感說道:“兄弟,對不起?!?br/>
曹洪滿意的閉上眼睛,申屠浩龍選擇饒他一命,但是曹洪不能原諒自己的過錯,他選擇用死來償還,償還自己曾經(jīng)的熱血和申屠浩龍對自己的信任。
萬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他今天所經(jīng)歷的一切遠(yuǎn)比他過去的十幾年經(jīng)歷的還要多。申屠浩龍看著曹洪慢慢變冷的身體,心里感覺到一陣針刺一般的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他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但是這一次是因為他的疏忽,他不能原諒自己。
但是他畢竟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愣頭青了,他分得清孰輕孰重,眼前更重要的事是安陽的局面,他已經(jīng)做好了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只會更難,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他抱起曹洪走出倉庫,交給早已等在外面的萬磊,吩咐他好好安葬,按照曹洪的遺愿,將他安葬在母親的下方,滿足他生前盡忠,死后盡孝的愿望,而他自己則連夜去了特警隊,他需要發(fā)泄,否則他會發(fā)瘋的。
申屠浩龍來到特警隊后,直接來到羈押袁老大的禁閉室,袁老大一臉不屑的看著他:“別費勁了,就算你把我弄進(jìn)來,沒有證據(jù)你還是得把我放了?!?br/>
他這一句話徹底的激怒了申屠浩龍,他本就壓著火氣,曹洪的死不能說跟他沒有關(guān)系。申屠浩龍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上前揪起袁老大說道:“不要再試圖激怒我,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你可以試試?!?br/>
話音剛落,申屠浩龍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袁老大一下飛了出去,成一個大字貼在了墻上,申屠浩龍依舊沒有放過他,上前一步又把他踹飛。
李軒在監(jiān)控攝像中看到這一幕,急忙找來了楊飛。楊飛看著申屠浩龍發(fā)瘋一般的動作,也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申屠浩龍今天與往常不同,如果說以往的他還有理智的話,現(xiàn)在楊飛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把袁老大活活打死。
楊飛不再猶豫,直接闖進(jìn)禁閉室,攔著了申屠浩龍:“教官,再打就真的出人命了。”
申屠浩龍惡狠狠的盯著袁老大:“說出你知道的一切,否則,誰也救不了你,不要懷疑我說的話?!?br/>
袁老大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生怕自己慢一下就會引來申屠浩龍又一頓痛打,他實在是不想經(jīng)歷一次那樣的折磨,剛剛的幾分鐘,他卻覺得好像幾年一般漫長。
袁老大說完后,申屠浩龍瞥了他一眼:“賤骨頭?!闭f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楊飛跟著他走了出去,無語的看著他,為他點燃一顆煙,自己也抽出一顆,兩人站在一起默默地吸著煙。楊飛看著他,試探的說道:“教官,我陪你打一架吧?!?br/>
申屠浩龍被他這一句話逗樂了:“小子,雖然你誤解了我,但是我還是謝謝你?!?br/>
楊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教官,我覺得你真的太累了?!?br/>
申屠浩龍拍了拍他:“小子,你知道嗎,這么多天以來,只有這兩天你才是一個真正的特警隊長,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你是老大,你是他們的領(lǐng)頭羊,你的表現(xiàn)決定了他們的態(tài)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才是團隊,才是兄弟。”
楊飛點點頭:“教官,我明白?!?br/>
申屠浩龍拍了拍他:“好好去休息吧,接下來的幾天有你們忙得,告訴兄弟們,我謝謝他們?!?br/>
楊飛笑了笑:“教官,你說笑了。”申屠浩龍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向自己的座駕,楊飛的話讓他多少得到些安慰,不管事情多難,至少,自己還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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