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暗室,里面并沒有如吳天賜想象中的危機四伏,暗藏殺機。
相反的,暗室里很靜,靜得可以聽到外面磅礴的雨聲。
一支紅色的蠟燭徐徐燃燒,伴隨著氣流進入,火光左右跳動,使得光線忽暗忽明。
吳天賜定了定神,等到光線穩(wěn)定下來,這才飛速的打量了一番暗室里的情景,所有事物一掃而盡。
暗室里的空間和外部小屋相差無幾,四周墻壁被特意的刷上了白色石灰,一口紅漆棺木擺放在屋子中央,棺材上方,則是那支已經(jīng)點燃的紅燭,除此之外,沒有發(fā)現(xiàn)女子和大頭怪胎的蹤跡。
“這棺材怎么擺在家里面兒,不怕鬧鬼??!”段二炮緊隨其后,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后,疑惑開口。
吳天賜思考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木板上的腳印擺明了那個馬尾女子是進了這間暗室,或者說是被人帶進了這里邊兒,可為何不見蹤影。
著重檢查了一下地面和四周的墻壁,全都是緊密貼合,自成一塊兒,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暗道機關(guān),莫非這人還能蒸發(fā)了不成。
吼!紅毛走到棺材面前,沖吳天賜甩了甩尾,奇怪的行為表明了棺材里或許有異常。
“又要開棺??!”經(jīng)歷了白鶴村古墓一事之后,段二炮打心里的對古墓和棺材產(chǎn)生了抵觸情緒,見紅毛主動走到棺材旁邊,心知今晚怕是免不了又要開一個棺材了。
“開蓋有獎,你去把它打開,說不定里邊藏了一棺材的金銀珠寶?!?br/>
月黑風(fēng)高,狂風(fēng)暴雨,兩人一狗共處一室,身旁擺著一大紅油漆的棺材,氣氛不由的有些壓抑,吳天賜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戲言,示意段二炮動手。
段二炮極不情愿的走到棺材旁邊,嘟囔著道:“啥破事兒都叫炮爺干了,你倒是會安排?!?br/>
吳天賜懶得理會他,自己早就用觀氣真心查看過這棺材,里面并無尸氣也沒鬼氣,說明棺材絕無危險,故而才會讓段二炮去打開,反正紅毛示意打開棺材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雖說已經(jīng)經(jīng)過勘察,以防萬一,吳天賜還是跟著段二炮一起來到棺材前,手中驚邪寒光閃動、蓄勢待發(fā),若有不測定會瞬間祭出。
“我開了啊!”段二炮往掌心里啐了一口唾沫,似是在給自己打氣,活絡(luò)一番筋骨,用肩膀頂在棺材蓋上,奮力的往上一抬,棺材蓋紋絲不動。
“不是翻蓋兒的??!”一擊沒有奏效,兩人圍著棺材轉(zhuǎn)悠觀察,棺材板上沒有下鉚釘,不應(yīng)該推不開。
“試試看往后推能打開不?!眳翘熨n冥思苦想之后忽恍然大悟,兩人都沒開過棺材,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棺材都是翻蓋開啟的,殊不知滑蓋的棺材設(shè)計更為合理。
“好!”段二炮明白吳天賜的意思,兩手搭住蓋沿微微用力,輕而易舉的便把棺材往后推開。
“退后!”棺蓋推開的同時段二炮往后快速彈開,生怕里面會有暗器飛出,吳天賜雙手緊握驚邪,踏著碎步慢慢靠近。
一步,兩步,吳天賜小心的接近,視線里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纖細耀眼的玉腿,修長筆直,盈盈不足一握。
心里一顫,吳天賜頓時有了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急速奔到棺材面前,里面躺的豁然是那名馬尾女子。
“喂,醒醒,快醒醒。”
驚邪立到一旁,吳天賜一個翻身騎到棺材兩邊,攤手抱住女子后腰,放到了自己腿上。
“怎么跑這里面躺著來了?!倍味谝惨谎壅J出女子就是那名追蹤大頭怪胎而來的馬尾辮,不過此時那頭高高豎起的馬尾已經(jīng)散下,濕漉漉的頭發(fā)透過吳天賜的雙手散落少許,垂立在半空中。
“老吳,她的命氣…”
段二炮掐著觀氣法表情嚴(yán)肅,觀氣真言察看之下,女子三魂七魄已然盡去,主命氣完全黯淡無光。
吳天賜何嘗不知,他的修為比段二炮還要高出一籌,在看到馬尾女子的剎那就已發(fā)現(xiàn)了不對,感受到入手間仍然殘留的體溫,吳天賜覺得靈魂都在顫栗,一個鮮活的生命,莫非就要這樣轉(zhuǎn)瞬即逝了嗎?
久久無語,吳天賜一動不動的抱著懷里的女子,時間每過去一秒,她的體溫似乎都要涼上一些。
深情的看了一眼這個女子,吳天賜才發(fā)現(xiàn)她真的很美,她的睫毛很長,很黑,一張小臉吹彈可破,本就白玉無瑕的肌膚,隨著生命的流逝,變得更加的蒼白。
“天地玄清,陰陽入體,乾坤借法,道暨常存,九幽諸魂速現(xiàn)形,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將女子放置于雙腿,吳天賜張手捏訣,不知道女子的名字,也沒關(guān)系,只要她的魂魄尚還離去不遠,就可以把周圍所有的鬼魂全都招來。
法出印行,搜魂訣落下,可別說馬尾女子的魂魄了,就連一只孤魂野鬼也沒招來。
“老吳,沒用的!”段二炮低聲勸道,女子魂魄早已離體,此刻恐怕都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不能讓她就這么死了?!?br/>
將女子重新置于棺中,吳天賜從棺沿上一躍而下,心中已經(jīng)有了打算。
“你想做什么?”看著吳天賜的神情,段二炮立馬緊張的問道。
“她的死和我也有一點關(guān)系,我不能置之不理,你過去,保持住她身上的體溫,如果真的涼透了,就是神仙來了都救不活了?!?br/>
吳天賜飛快地脫著身上衣物,說話的同時人開始外門外移動。
段二炮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想去追趕吳天賜,另一邊又得照看馬尾女子,奈何分身乏術(shù),不由急怒道:“我他嗎怎么給她保持體溫?。 ?br/>
“用手搓!”
吳天賜的聲音遠遠傳來,不知去向了哪里。
“手搓!”段二炮聚起兩只布滿老繭的手凝神觀看,忽大怒道:“我搓個毛線!”
“三言火??!”
……
雨夜里,吳天賜渾身只剩一條褲衩,在暴雨里拔足狂奔,一個起落之下,人就躍出四五米,雨滴打在肌膚生疼,他全然不顧。
因為他要去做一件事情,一件可以救醒馬尾女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