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定驟然睜開雙目,揮手打出一道法訣。
識海釋放的神識晶絲如同一張大網(wǎng)鋪展開來,構(gòu)成了一個玄奧的法陣,牽引著星光的走向。
嗡!
漫天星光不再分散地飄落,而是糾纏為兩束濛濛的光束,直接扎入李無定的雙眼!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莊園,如同厲鬼的嚎叫,反復(fù)回蕩在山谷盆地里,連躲在房間里的蔣可可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修士在修煉什么功法,這么恐怖,他、他不會有事吧?”石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
“不會的!”蔣可可斬釘截鐵地說道。雖然她也感到毛骨悚然,可是心智還算堅韌,沒有貿(mào)然出去打擾李無定。
他的眼前一片白亮,繼而變成了血紅一片,鮮血混合著淚水滾滾而下。
無數(shù)的星光穿透眼眶,滲透進了識海,識海里頓時像是熱鍋里掉入了水珠,一下子沸騰了,翻江倒海,熱氣蒸騰。
李無定覺得一種無以名狀的酸痛感從眼睛刺入的大腦,大概把一萬斤硫酸和辣椒混合,然后再倒入眼睛,應(yīng)該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難道是搞錯了,這哪里是修煉,分明是自殘嘛!”李無定不禁懷疑到。
或者又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就在他左右搖擺的時候,他的眼睛漸漸漸漸舒展開來,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那些星光逐漸分解,化為最為精純的星光之力,融入了眼睛之中。
更加玄妙的是,那些滲透入識海的星光,正不分屬性地融入了識海里的靈力和煞力之中,精純而強大。
李無定心中頓時狂喜!
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壓下心中欣喜,全力啟動生物電腦,將星光之力沿著某種行功之法在眼睛和識海里同時運轉(zhuǎn)起來。
本來感覺已經(jīng)失明的雙目,在如此精純的星光元氣加持下,立刻飛快恢復(fù)。
不一會,他就已經(jīng)能夠看得到漫天星光如天河入眼的奇景了,他的眼睛依然酸痛,他的識海依然在沸騰,可是,這些痛楚漸漸被他拋在腦后,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一般說來,落下的星光,修士能夠利用的,
不過十之一二,而實現(xiàn)吸收轉(zhuǎn)化的,不足萬分之一,所以星空之眼修煉起來十分漫長,十分痛苦。
而李無定在人工智能的輔助下,幾乎每一顆落入眼眸的星光之力都得到了最高效率的利用。
漸漸地,天色開始發(fā)白,滿天星斗漸漸隱去。
李無定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絲毫痛楚了,他知道,再這么修煉下去,也沒卵用了。
“哦,修煉了一晚上,不知道有點效果沒有,要不試一試?”
李無定這么想著,也是這么做的。
識海一動,一股星光之力在神識晶絲的加持下,化為了兩顆銅錢大小的星星光點,“嗖”地一下,從他的雙眼之中爆射而出,一閃,就沒入了遠處的山壁。
李無定大喜,看這架勢,竟然還要比古長老釋放出的那顆豆大的星光牛逼多了!
嗯,可是等了一會,沒有動靜?
難道是銀樣镴槍頭的花架子?
就在李無定快要失去耐心時,那一小片山壁動了,它仿佛是被風(fēng)化了一般,化為了齏粉,無聲無息地向下滑落。
一時間煙塵四起!
等到煙塵散盡,一個深兩尺,直徑五尺的窟窿出現(xiàn)在了山壁上。
李無定深深地失望,太孱弱了,這么點力量,在實戰(zhàn)中根本沒有用。
如果他的這個想法讓古長老知道,只怕會氣得拍桌子罵娘的。
星空之眼主要是用于神魂攻擊的,用來攻擊山壁,就像是用繡花針去開山琢石一樣,暴殄天物??!
況且,古長老修煉了半輩子,還沒有李無定修煉一個晚上的效果好,要是讓他知道,只怕要氣背過去。
“不行,看來還是要設(shè)法加大星光刺激的強度才行?!崩顭o定暗暗下定決心。
要加大星光強度,必須要匯聚更大范圍的星光才行。
怎么樣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功法中其實是自帶一個聚光法陣的,可是李無定經(jīng)過測算,覺得采用靈界的聚光法陣還是弱了一些,他有更加大膽的計劃。
貴*州“天眼”大口徑射電望遠鏡。
對,就是要模仿這個射電望遠鏡,在海碗盆地里制造一個更加龐大的拋物面來匯聚星光之力,然后再引入自己的眼睛,效果不就更好了嗎?
效果也許會更好,但也許會更糟,誰知道呢?
不過,這的確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在地球上,建造天眼大口徑射電望遠鏡非常困難,不但要尋找到合適的建造地點,克服復(fù)雜的工程技術(shù)要求,還要遠離電磁波干擾強烈的大城市。
這些問題在靈界都不算是個事。
只要建造的材料夠輕夠薄,完全不需要巨大的支撐架來維持,僅僅依靠李無定一個人的神識,就可以凌空控制一個龐大的碗狀結(jié)構(gòu),并用人工智能輔助捕捉星光之力。
說干就干,李無定將自己的想法融入人工智能,測算這個項目的可行性。
?!?br/>
人工智能認可了他的大膽構(gòu)思,他要做的事情并不復(fù)雜,只要將延展性極好的黃金按照一定形狀壓制成薄膜,然后像制作一把超巨型“雨傘”樣,在空中粘合起來,就可以制作成一個直徑超過一千米的巨大拋物狀天線了。
然后再配合一些收集、過濾和增強星光的儀器。
一個史無前例的巨大“天眼”大口徑射電望遠鏡就可以做出來了。
這個工程的工作量很大,李無定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時間來弄,他把蔣可可叫來,將自己的意圖告訴了她,“設(shè)計圖紙和黃金我給你提供,你就用地下廠房的設(shè)備生產(chǎn)出足夠多的黃金薄膜來?!?br/>
蔣可可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瞄來瞄去,她遲疑地問道,“昨晚上你——好像很凄慘的樣子,是不是被人非禮了?”
“我非禮我自己?!?br/>
“呃,這個不違法,你割了自己的都沒問題?!笔Y可可笑道,“不過你最好離遠點,別在這附件割,弄得鬼哭狼嚎的,太瘆人!”
當然這是調(diào)侃的話,修煉要忍受多么巨大的痛苦,她這會算是徹底見識一把了。
沒有什么成功是隨隨便便獲得的。
“我有兩個疑問,你必須回答清楚了,我才能幫你做這件事。”蔣可可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