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單獨審問了我,我終于把一切都說了出來,放手一博吧——倘若沒有賭上一次,就憑我自己是永遠也贏不了的。
“汐公主此話當真?”李靖似乎完全無法消化聽到的消息,雖然對于一些元老級別的仙家們的“調動問題”和“獎懲問題”,他也曾懷疑過,可是,玉帝統(tǒng)領天界已不是一時之事,如果他真有何不妥之處,說來卻也比較勉強。
反復思量,此等之事絕非他李靖一人之力便能解決的問題啊。這當如何是好?
“請?zhí)焱鯙槲覗|海水族作主,切不能繼續(xù)相信那昏君!”我一時口快,忘記自己此時“階下囚”的身份,用詞不當。
黑了一張臉,“汐公主,倘若你是用這種態(tài)度對質公堂之上,怕是有理也說不清吧?!惫龂烂鞯耐兴焱跻桓辈桓移埻臉幼?。
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拋起,又丟棄——這場仗,還沒正式開打,就已經(jīng)輸了嗎?
冷不防,一個溫潤如春的聲音插了進來,“我相信。”
是他嗎?我回過頭去。
真的是他?!他說信我!一瞬間淚水模糊的視線,這就是所謂人世間的“情愛”的感覺嗎?只因他的一句“我相信”,便覺得就算有著天崩地裂一樣巨大的傷痛都會變得仿似不曾存在般渺小,之前的委屈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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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上好的宣紙,提起筆,甜甜不知道究竟該寫些什么才好。尤其,她不知道,她有太多的話,究竟要向誰訴說才好,原來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許她是笨的無可救藥,也許,她不過是一只可憐的鴕鳥。只是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罷了…
對上清冷的月,明明仍舊是銀色的月華,可是它往日的孤傲卻不在,此情此景,道是“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啊。
上好的狼嚎筆卻寫不出我的心情,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卻又放下。沒發(fā)現(xiàn),原來純凈的紙張也會讓人感到如此的無力,如此的蒼白。
憤憤然,一股腦把剛磨好的墨汁全部潑到了紙上,提起筆瘋狂的舞動。
累了,跌坐在石床上,再看向那可憐的被我百般蹂躪的紙張,赫然一個“誠”字,銘心刻骨!
“啊——”,甜甜尖叫著用力地撕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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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著瑤池千百年,那不變的日月,和它接近永恒的時間。有人羨慕,也有人說,“只羨鴛鴦不羨仙”。
愛,它究竟是個什么,又有誰能夠說得清楚呢?
佛家喜歡講“大愛”,要“愛人”??墒牵靶邸?,就一定是“七情六欲”而不會是真正無私的奉獻嗎?她真的不懂。
纖纖玉指摩挲著那本趁月老醉酒偷拿來的“三世書”,她的表情若有所思。
雖然大家都很一致地聲稱自己失憶了,可是就是太一致了啊,就像是約定好的那樣!坐在天池圣水邊,她還清楚的記得,曾經(jīng)有個叫“小白”的男子——就是在這里——他總是喜歡用一種別樣的可以說是深情的目光凝視著自己,卻又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說:丫頭,思春了???
最可疑的是,月老明明叫我“紅兒”,可三世書上卻沒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