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湖心島,像是少女揭開了面紗。
不,在很多人眼里,應該是少女揭開了衣衫,赤裸裸一片,就這樣展露在他們的面前。
月光下,島嶼上有一棟精致的別墅,像是仙女一般,白墻如玉,四周滿是花草。
“這就是湖心島嗎,我好像才第一次看到, 好多花草,好香啊!”莫串串驚奇道。
眾人一嗅,果然只覺得一股清香入鼻,剎那間,全身上下像是被水沖刷過了一樣,普通人尚且如此,在武道上的方祖央,更是驚覺,體內的某種桎梏,似乎越來越松。
這島上絕對有靈藥!
他呼吸急促,目光更是火熱無比,只是按照他謹慎的性子,沒有第一時間行動。
“我聽聞湖心島,神秘無比,今日難得有機會過來,那大家就一起登島一看吧?!蹦晏嶙h道。
她已經看到,那島嶼內,有許多瑰麗的花朵,忍不住要去欣賞一番。
“這恐怕不太好吧,湖心島,般人不能上去,這是規(guī)定。”鐘離皺著眉頭說道。
“那你說的也是一般人啊,我們喬大小姐,能是一般人嗎?”莫娟故意提到了喬安辭。
“喬大小姐過來,是那島嶼的榮幸?!?br/>
“走吧!”
喬安辭沒有反對,也因此,游船靠向了湖心島。
“真是白癡,一群人急著去送死嗎,這可是一位大宗師啊,哪怕殺了我們一群人,上面都不會說什么。”蘿卜夕正色道,“等會萬一有什么不對,我們就直接跳船離開。”
祁宸尷尬的點了點頭。
所謂法不責眾,所謂人多力量大,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
原本遵守規(guī)矩的年輕男女們,見今天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就來了興致,想要登島。
只是就在此時,忽然從湖心島上,走出一個健碩黝黑,農夫一樣的大漢。
正是祁宸見過的百忍哥。
百忍哥戴著有些破舊的斗笠,穿著草鞋,一件背心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肌肉,手里還拿著一根掃把,顯然剛剛在掃地,聽到動靜在走了過去。
“你們不能登島?!卑偃谈缟驳溃豢谏嚼锏难紫脑?。
“嘿,真是稀奇了,原本都是掃地僧,怎么湖心島上,還有個掃地的農民大哥。”鐘離高聲道,“你是誰,憑什么阻止我們登島,真以為這島是你的了?”
“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你就更沒理由阻止我們進島啊,真是個土鱉三,也不知道這島的主人怎么會找這么一個沒見識的人,估計連喬家什么的都沒聽過?!?br/>
“這島的主人晚上肯定不在這里,我們直接上去吧,相信那人哪怕知道了,也不會怎么樣?!标惓x沒有在意這個農民。
鐘離點了點頭,這兩人倒是率先去探路。
“整個荔城市,還有什么地方是我們去不得的,真是好笑?!辩婋x和陳楚輝兩人,大大咧咧正要走下去。
只是就在此時,意外發(fā)生了。
“我....說過,這里不能隨便進?!卑偃谈缡掷锏膾甙褣吡藪?,卻見那兩人,像是被人直接推了回去,一瞬間又落到了游船之上。
藍夜湖的風吹過,凍得所有人一個哆嗦。
“修士!”
方祖央瞳孔猛的一縮,嘴里硬生生蹦出兩個字,而這兩個字,足以讓游船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這這....”
鐘離慌了,陳楚輝也好不到哪里去,兩人臉色蒼白無比,要知道,他們剛才得罪的可是一位修士啊。
“難怪家里的長輩都讓我們不要登島,原來這里是有一位修士坐鎮(zhèn)!”
所有人心頭大震,對他們而言,修士已經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哪怕知道莫家和費爾古莊園有修士存在,可很多人都未曾真正見過修士,以及他們的手段。
“真厲害,絕對是大宗師,他大概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我?!碧}卜夕忌憚道。
祁宸也是凝重的點點頭。
再次見到百忍哥的時候,他很是古怪,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對方和大宗師聯系在一起。
當剛才那一掃,簡直匪夷所思,他甚至都沒感應到任何靈氣波動。
“蒼天你個妖王啊,這里怎么會有高手在!”韓宇熙絕對是這里最害怕的人,嚇得差點都要跳船了。
他拼盡全力,施展黃鼠狼一族的秘法,掩蓋自己妖族的靈氣波動。
面對一位修士,這一船的人都不敢妄動。
而此時,卻見方祖央緩緩走上前,雙手抱拳道:“前輩,剛才是晚輩們眼拙,還請您見諒,不過今日這么多人特意來此,還請前輩能通融一番?!?br/>
他雖然敬畏修士,不過畢竟費爾古莊園已經有兩位修士,而且自己也即將成為修士,所以此刻倒是頗為大膽。
百忍哥抬起頭:“你會掃地嗎?”
方祖央一皺,不知道對方為何這么問,但還是搖搖頭。
“那你會種花嗎?”
“不會?!?br/>
“那你會洗衣服做飯拖地采茶嗎?”
“不會?!彼粋€大少,自然不用去學這些。
“那你來干嘛,純粹給我添堵嗎?”百忍哥憨厚真誠的說道。
“咳咳.....”祁宸連連咳嗽。
而此時的方祖央,臉色也是略微變幻,朝著喬安辭故意高聲道:“喬大小姐,人家看來是沒想讓我們進去,我們沒這個面子?!?br/>
他把“我們”兩個字,咬的很重。
喬安辭有些失望,她本來也好奇這島上的東西,不過對方不讓進,她也沒辦法。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淡淡的腳步聲響起。
莫串串不悅的皺眉一看,卻見是祁宸走到了船頭的位置。
“這家伙來干嘛,現在搶風頭,不要命了嗎?!?br/>
“你來干嘛?”面對祁宸,方大少始終懶得多說話,所以一旁的莫串串便代替其說道。
祁宸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喬大小姐,道:“喬大小姐如果想要上去,那我便讓你上去?!薄疤炷?!”鐘離夸張的叫道。
莫娟像看白癡一樣,看向祁宸,咯咯笑道:“這家伙現在還要裝?為了攀附上喬大小姐,不惜一切了?連方大少都沒能進去,他算什么!”
“讓他去吧?!蹦矘芬饪吹狡铄纷魉馈?br/>
眾人也只將這個當做一場好戲。
祁宸看向百忍哥,他想了想措詞,既然決定出來了,自然要有逼格一些。
“這位前輩,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 讓我們進去參觀一下?!?br/>
靜。
當祁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連蘿卜夕嘴角都抽搐了。
莫串串捂住了腦門,不由得唉聲嘆氣,這家伙恐怕連什么是修士都不知道吧。
“滾.....”百忍哥說道。
“哈哈哈!”
“祁宸,你是猴子請來搞笑的嗎,特意給我們演一出喜劇.....”鐘離笑道。
林梓妍也掩嘴,這家伙,真是自己大學里的那位學霸?讀書讀傻了吧。
只是就在此時,百忍哥的聲音再度響起。
“下來!”
“好嘞!”
祁宸麻溜的走了下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直到這時才明白,那不是滾,而是讓祁宸滾下來,只不過中間的停頓,太久了一些。
莫串串滿臉不可思議:“不可能,祖央你都沒有下去,這算怎么回事?”
方祖央自然心中不滿,不由得出聲道:“前輩,為何他能下去,我不能下去,憑什么!”
這世間,哪有什么憑什么,尤其是問一位修士憑什么的時候。
憑什么?
百忍哥想了想,又不好暴露祁宸和錢婆婆的關系,解釋起來一大堆麻煩的事情。
祁宸替他答道:“方大少,沒想到你會問出這樣的問題?!?br/>
方祖央一頓,一絲絲怒火涌上心頭,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明白祁宸的意思。
哪又那么多憑什么?
這世界上,本來就不公平。
就好比他生來就注定了一生不平凡,就好比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買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弱者才會問憑什么。
而質問一位修士,便是他覺得心里不平衡了。
那是修士啊,憑什么要被你質問,憑什么回答你,也許真的只是看祁宸順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