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軒外,一群人正站在那兒,中間有一個少年,他被人簇擁著,周圍的都是他的手下。
少年一身名貴的衣裝,貴氣絲毫不遮掩,他淡然地看著書香軒,眉宇間流露出絲絲傲氣。
書香軒外人群也時不時往這看,因為剛才這貴族少年的手下對著書香軒吆喝,皇城林家來人。
皇城,對于任何一座皇城之外的城池都是一處圣地,因為那里聚集整個帝國最強大的勢力、人群,超然于帝國任何地方。
是以,人群都忍不住側(cè)目,皇城家族,那太讓人高不可攀了,他們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幾乎都見不到皇城里面的人。
“少爺,這書香軒也未免太不識抬舉了,您大駕光臨,他們竟然不知道出來迎接。”剛才吆喝的下人頗為氣憤地道。
林清也是點了點頭,道:“確實,這偏小之地,沒什么人有見識,恐怕連咱們林家都不知道?!?br/>
“連咱們林家都不知道,可真是孤陋寡聞,這些皇城外的螻蟻,真是讓人可憐。”那下人奉承的笑道。
“少爺,那您看,他們不出來迎接,我們…”
林清露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道:“把這個書香軒的主人叫來吧,我要他把那個榜首找來見我,如果真的是引動了日月書氣,倒也夠資格入我林家,做我的小弟了。”
“能做少爺?shù)男〉埽强墒撬松畲蟮男疫\?!睅讉€下人都是恭維道。
隨后,那之前開口的下人便是走上前去,不過他剛到書香軒門前,一個青年便是走了出來,他道:“諸位來我書香軒所為何事?”
青年出現(xiàn),神態(tài)淡然,絲毫不為對方是林家人所動。
“你是這地方的主人?”那下人高傲的昂起頭,輕視地道。
“家父有事,諸位有事可以找我?!边@來的青年,自然是白軒了,他看了一眼林家人,心中不怎么在意。
林家又如何?跟墨老相比,林家還不是無足輕重。
“放肆!讓你父親過來!林少爺來了,竟然不親自迎接?你們太不把林少爺放在眼里了!”那下人對著白軒大聲呵斥,身后的下人也是起哄,大罵白軒。
白軒神情逐漸冷淡下來,道:“你什么身份?一條狗而已,我連殺你的興趣都沒有,別以為跟了一個主子就天下你最大。”
“你!放肆!”
下人說著,眼神已經(jīng)變冷,書氣開始牽動,然而,就在他牽動書氣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殺意已經(jīng)籠罩了他,令他如墜冰窖。
只見那青年,正在書寫“殺”字,秀美的書法,讓人絲毫不懷疑,他已經(jīng)是個書法小師。
“住手?!绷智彘_口了,他走上前,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好歹是我林清的手下,輪得到你來教訓?”
白軒眉頭微蹙,父親告訴過他,林家不比申家弱,不能得罪太死,打他手下沒關(guān)系,但對林清,還真不能太過。
“不知林少大駕光臨,昨日剛考完試,所以今日較忙,無法出來迎接林少。”
這當然只是托詞,軒主雖然只是在千山城開了書香軒,但他常年待在皇城,在皇城也是一位有名之人,并不需要對林家卑躬屈膝。
“既然如此,那就你來安排吧?!绷智逵妹畹目谖钦f道。
白軒心中微微有些不悅,不過還是耐著性子,道:“林少需要什么?”
林清道:“給我備一間雅房,可不能太過簡單了,我不喜歡那種簡單的住所。”
“林少跟我來吧?!卑总幮闹卸伎旎鹕奖l(fā)了,來別人這找住處還這么囂張,這林少還真是夠可以。
隨后,白軒便是將林清帶到他的房間來了,整個書香軒,就他的房間是最高檔的。
“這是我的房間,就麻煩林少委屈一下了?!卑总幍馈?br/>
“你放肆!讓林少住你住過的地方?”一個下人呵斥道,神情非常憤怒。
“你很沒有誠意,我選擇書香軒,是看得起你們書香軒,你卻這么敷衍我?”林清眼神有些冷了下來。
“整個書香軒,我的住所是最高檔次,想要沒有住過的當然也可以,不過會比我的房間差一些?!卑总幗忉尩?,心中生出煩厭的情緒。
“果然是偏僻的小地方,看似最豪華的地方也只是虛有其表,內(nèi)在還是一樣的窮。”
“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你只是一條狗,我的房間你沒資格踏入?!?br/>
白軒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但此刻也是被激出火氣來了,什么人啊這是,給他點面子還蹬鼻子上臉了。
“你!”那下人怒目圓睜。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林清蹙著眉頭不悅地看向白軒,他的手下,何時輪到外人來教訓?
“若不是看在你給我提供住處的份上,我已經(jīng)打你一耳光了,做人不要太猖狂,小地方就是小地方,一點禮貌都沒有?!?br/>
說著,林清已經(jīng)進入白軒的房間,只留下白軒一臉的愕然,他白軒,猖狂?沒禮貌?這林家少爺,竟然好意思這樣說他?
“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幾個下人都是輕蔑地嘀咕了一句,然后也進入了白軒的房間。
“對了,我要見那個榜首,記得叫那個榜首來見我?!卑总幝勓圆铧c沒氣得吐血,隨即沉著臉轉(zhuǎn)身走了,這林家,真是太狂妄了!
“白軒大哥,怎么臉色這么難看?”白軒回到書房,石羽便是問道,白軒的臉色,就跟踩到了什么似的惡心到他自己了。
“別提了,林家這個少爺,簡直目中無人,把我當下人使喚還理所當然的樣子,更是說我猖狂?!卑总帤鈶嵉氐?。
“林家哪個少爺?”墨老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叫林清吧。”白軒回答道。
“林清,那就沒錯了,林家最受寵的兩個后輩之一,有這種傲氣也正常?!蹦闲Φ?,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要找的人是石羽,見石羽過去見他,真是狂到讓人想揍他?!卑总帤獾?。
“想見我?”石羽一怔,不過隨即卻又淡然:“想見我就自己來,我可沒想見他,干嘛要我去見他?”
“石羽,我就喜歡你這么霸氣!不過你這樣會得罪他!”白軒咧嘴笑道。
“都得罪申家了,再得罪一個也沒什么。”石羽淡笑道。
這時墨老道:“恐怕你引動日月書氣的事情已經(jīng)傳開了,應(yīng)該還有其他人會來,你還是收拾一下,隨我去皇城吧?!?br/>
原本打算明天動身,不過就目前來看,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把這個攤子留給書香軒?”石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軒主。
“石羽,你這是什么眼神?怕我搞不定?我好歹也是皇城有名的人,如果這都搞不定,我豈不是白在皇城待了?”軒主有些好笑地看著石羽道。
“不是,只是這樣一來就很麻煩軒主叔叔了?!笔鸩缓靡馑嫉氐?。
“你送我父子二人書武,相比之下林家少爺算什么?”軒主無所謂地道。
“人呢!”
“人在哪!”
“給我出來!林少有事找你!”
石羽剛收拾好,忽然書香軒響起了林清手下的吆喝聲,這讓白軒臉色陰沉,書香軒是清雅寂靜之地,供文人以修墨練筆,他人在這大呼小叫,打擾到他人怎么辦!
“真是太過分了!”白軒奪門而出,石羽滿臉的苦笑。
白軒現(xiàn)身之后,那下人神態(tài)高傲,正想要說話,白軒卻是二話不說,直接鎖喉,然后就這樣提著他前往自己的房間。
“你干什么?”林清正好出房門,見手下被人鎖喉提著過來,幾乎要窒息,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樣的火辣辣,眼神瞬間冷如冰劍,射在白軒身上。
“書香軒是供人靜修之地,你的手下在這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白軒冷冷地問道。
“區(qū)區(qū)偏僻之地,能有什么高人在?打擾了又如何?讓我不高興了,我明天就讓人拆了你這書香軒,現(xiàn)在我命令你,放人?!绷智迥樕幊恋牡?。
白軒松手,隨即道:“管好你的手下,這里是千山城書香軒,不是皇城林家大院?!?br/>
“你教訓我?”林清神情微冷,譏諷的問道。
白軒懶得理他,轉(zhuǎn)身就走,然而林清卻并不打算放了他,而是道:“我讓你找的榜首,人呢?為什么沒有來見我?書香軒,這么沒用嗎?”
白軒徹底的爆發(fā)了,他轉(zhuǎn)身,道:“你林家少爺了不起?你知道榜首的名字么?你口口聲聲讓人家來見你,試問你若參加考試,你能否引動日月書氣?”
“你又是否能夠書氣蘊體?我來回答,你不能!你兩者都做不到!”
“讓人家榜首來見你?你林家確實強大,然而論身份而言,你能高過這個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榜首?你哪來的自信要一個天才來見你?去了林家的外皮,你算個什么東西!”
林清臉色越來越是難看,他的語氣森寒,“你在小看我?你竟然拿我跟區(qū)區(qū)一個考試的榜首相比?”
白軒無語,這人是有多自大?區(qū)區(qū)榜首?日月書氣、書氣蘊體、三品書法、書法成武,哪一樣是他林清能夠做到的?
竟然如此自大,可笑至極!
白軒正想開口,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淡然的聲音。
“在下區(qū)區(qū)榜首,這不是前來拜見林家少爺了,何必動如此肝火。”
林家眾人的目光,都同時投向了白軒身后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