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封臨陣退縮,令我很郁悶。想著斷頭尸因遭人取笑與歧視而自殺,死后尸體與魂魄又被李景浩控制,也算得上是可憐的鬼,對他動了側影之心,勸道:“你現在離開人間,去你該去的地方,不糾纏我們,不在人間作惡,我可以考慮放你走?!?br/>
“哎喲,刀哥,你這是要跟我絕交嗎?還是,你想殺了我?”斷頭尸神色微變。
我冷冷地說:“如果你執(zhí)迷不悟,非要阻擋我們,我只有殺了你!”
“看來你是不喜歡我了?”斷頭尸板起了面孔,陰森襲人。他這個樣子才像一個死人。
我冷哼道:“你以為我會喜歡一具死尸嗎?刀哥我還沒有這種惡心的癖好?!?br/>
斷頭尸頓然陰沉沉地道:“既然你不喜歡我,那么,你只有死!”“死”字剛落,斷頭尸驟然朝我撲來,我朝旁一跳閃了開去,斷頭尸重重地撞在車頭上。
“嚎——”他朝著車內咆哮了一聲。
于封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想啟動車子將它撞出去,但因為我還在車外,他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
瘋亣亣也坐在前面,這時緊盯著斷頭尸,眉頭直皺。但是,他的臉上并無驚駭之色。當我看到這一幕時,我心中微微一怔,感覺到這瘋亣齊絕非等閑之輩,難道,他跟我以前所遇到過的人一樣,也深藏不露?
斷頭尸撲了個空,勃然大怒,怪吼一聲掉頭又朝我撲來,我手持陰陽刀,騰身一躍,陰陽刀從斷頭尸脖子間劃過。
我輕輕落地,微微回頭,見斷頭尸的脖子被我劃斷了一半,這時它的頭朝后吊著,伸出雙手兇猛朝我抓來,我騰空而起,一腳踢在他胸前將他踢飛了。
正在這時,一道燈光從后方射來,一輛小車出現在于封的車后,因為道路并不寬,于封的車又停在路中間,那輛車自然是過不來,喇叭聲不絕于耳。
聲音無比尖銳,在這黑色的夜里猶顯得難聽。
于封下了車,關上車門后朝后面走去。但是才走兩步,他就停了下來,因為從后面那輛車上走下來了一個人,他朝我們這方看了看,喝了一口可樂,笑呵呵地道:“不錯嘛,趕上好戲了?!?br/>
一聽見她的聲音,我渾身一緊,竟然是她!
而這時她手拿著一瓶可樂慢悠悠地走了上來,走到于封身邊時,朝于封看了看,然后徑直走到我面前說:“楊小刀,別來無恙?!?br/>
我將臉偏向一邊,冷冷地問:“你來干什么?還想要來搶陰陽刀?”
對,她是那個覬覦我的陰陽刀而陰魂不散的秦洛櫻。
秦洛櫻喝了一口可樂,朝我身后指了指,我回頭一看,斷頭尸的頭已斷,又變成了一具無頭尸,這時狂奔著朝我直撲而來。我將心一狠,持刀朝他迎了上去,在我的陰陽刀刺入斷頭尸的胸膛時,一道白光從陰陽刀里射出,“轟!”地一聲,斷頭尸粉身碎骨。
尸渣飛射了我和秦洛櫻一身。
“啊——”秦洛櫻驟然發(fā)出一陣尖叫,猛地將可樂朝我直砸而來,我忙朝后退,可樂瓶從我面前呼地飛過,“砰!”地一聲,與朝我直射而來的斷頭撞了個正著,兩物在空中相碰,同時落在地上。
我這才知道那可樂瓶不是砸我的,而斷頭一落地,又倏地朝我飛來,我怒不可遏,飛起一腳,正踢在斷頭上,斷頭怪叫一聲,像球一樣射進了黑暗的樹林里。
望著身上惡臭無比的碎尸,我這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忙不迭將衣服脫了。秦洛櫻伸出雙手,望著身上的那些臭肉,想叫,但又沒叫出身,最后舉目朝我瞪來,杏目圓睜,哭似地罵道:“楊小刀,你可惡!”
我走過去,幸災樂禍地笑道:“學我,把衣服脫了就好了?!比缓蟠抵谏诔诜獾能囎呷?,秦洛櫻怒聲喝道:“站??!”我停下來,回過頭,戲謔地望著她問:“怎么,還要我?guī)湍忝撘??”秦洛櫻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叫道:“給我洗衣!”
“好啊?!蔽宜斓氐溃骸澳阆劝岩旅摿??!?br/>
“你——”秦洛櫻指著我叫道:“你別得意!”然后恨恨地朝她車里走去。
于封已下了車,朝我身上看了看,眉頭直皺,問我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我說我一時疏忽了,忘記了我要對付的是一具尸體。于封說:“快上車吧,到前面看有沒有地方洗干凈?!?br/>
我打開后車門,正要進去,卻看見鐘靈兒秀眉緊鎖,沐藍藍還捂上了鼻子,我的自尊心頓然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便退了回來,重重地將門關上了。
于封問我怎么不上車,我沮喪地說:“算了,香車有美女,我這臭人就不進去了?!被仡^朝秦洛櫻的那輛車看了一眼,見她車里的燈關了,車里漆黑漆黑,暗想,她去哪兒了?才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便走過去好奇地朝車里望,這一望,吃了一驚,只見秦洛櫻正在里面換衣服,而她也剛好將衣服脫掉,于是,我看到了一身白皙,正巧秦洛櫻也朝車外望來,與我目光相撞了,她火冒三丈,舉手朝我指來,我趕緊收回目光退開了。
一會兒,秦洛櫻推開車門跳了出來,面紅耳赤地,朝我罵道:“無恥之徒,你敢偷看我?”我忙解釋:“我無心的,況且剛才里面太黑,我什么也沒看到?!鼻芈鍣丫谷幌嘈帕?,昂了昂頭問:“有什么事,來還我陰陽刀的么?”我說不是,然后望著她說:“在地下陵墓里,我救過你,你還記不記得?!?br/>
“記得,怎么了?”秦洛櫻也望向我,略顯驚訝。
我正色道:“既然我救了你一命,你應該要報答我?!?br/>
秦洛櫻微微一愣,問:“你要我怎么報答?”
我說,很簡單,你的車讓我坐一會兒。秦洛櫻朝于封的車看了看說:“你不是有車嗎?”我直言不諱地道:“車里坐的都是香人,我覺得我兩個臭人該坐在一起?!?br/>
“誰是臭人?我才不是臭人!”秦洛櫻瞪了我一眼說:“上車吧,不過只載你一程,你別想著搭我的便車?!?br/>
沒想到秦洛櫻竟然這么爽快地就答應了我,我很驚喜,邊拉車門邊說:“我救了你一命,就算我坐你這車從中國坐到日本,也不為過?!鼻芈鍣押叩溃骸澳銊e拿那事來說事,剛才我也救了你一命?!?br/>
其實我只是跟她開個玩笑,只要我到前面有水的地方把身子洗干凈了我就會回到于封的車里去,而秦洛櫻說的也沒錯,剛才她算是救了我一命,若不是她砸落了斷頭,斷頭偷襲我成功,估計后果不堪設想。
一想到斷頭,我又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剛才我雖然將它踢進了樹林里,但那顆頭并沒有破,怎么它沒有從樹林里鉆出來襲擊我?
進得車里后,車里飄蕩著一股尸氣,又夾雜著一股香氣,難聞極了。
見于封的車沒動,秦洛櫻便是一陣猛按喇叭,于封打來電話問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倒戈相向投靠日本了,我說怎么會呢,楊家將忠心愛國,絕不會干叛徒之事,然后提醒于封在前面有水的地方記得要停車,我要洗掉身上的臭氣。
車啟動時,“砰!”地一聲,像是有東西重重地落在了車頂。秦洛櫻忙將車停下,想出去看,我提醒她說:“可能是那只斷頭,你可要小心點。”秦洛櫻遲疑了一下,并沒有出去,反而啟動了車子,迅速地朝于封的車跟了上去。
突然,車頂上傳來一陣響動,接而一只黑物從車頂飛了出去,正落在前面的馬路中央,秦洛櫻迅速將車碾了過去,狠狠地將其碾得粉碎。
我很驚訝,剛才那黑物像是那只斷頭。它怎么好端端地落到車輪下去了?莫非車頂有比它更厲害的東西?而秦洛櫻像是什么也沒看見,依然自顧自地開著車。我叫她停車,想看看車頂上是什么,秦洛櫻淡淡地說:“才上車就想下車?你當我這是出租車?”
不停也罷,我問她為什么要跟著我們,難道只是想要搶我的陰陽刀?
其實我是想知道,她是不是了知道我們這一次去西藏的目的。秦洛櫻卻反問:“憑什么說是我眼著你們,又憑什么說陰陽刀是你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悻悻地將嘴閉上了。
漸漸地追上了于封的車,我手機響了,拿出一看,是沐藍藍打來的,我問她有什么事,她說:“你們的車頂有一只怪東西,像是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