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高城是吧,我馬上過去,請你們全力搶救他們,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八戒中文網(wǎng).”秦雨大聲喊著往外邊沖,把副總辦公室的鄭海卿給吵了出來。
“秦雨,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鄭姐,老大出了車禍,人在高城醫(yī)院,警察通知我立刻趕過去……”秦雨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顫得厲害。
“別著急?!编嵑G渖焓治兆∏赜甑氖郑拔医o梁總打電話,讓他陪我們過去?!?br/>
鄭海卿的想法很簡單,她和秦雨都是女人家,高城又是她們不熟悉的城市,羅瀾和張碩出了車禍,她們兩個過去也只能照顧病人而已,可梁飛揚就不一樣了,他的酒店遍布各地,對高城應該也不陌生,有他在,車禍的事情應該可以查的更快些。
梁飛揚接到鄭海卿的電話一秒鐘都沒耽誤,把看到一半的文件一丟,直接吩咐秘書:“叫司機把車開到公司門口,我要去一趟高城。”
盧雅詫異的問:“梁總,這份文件下午等著用,您能不能看完簽了字再走?!?br/>
“不能?!绷猴w揚起身從辦公椅上扯過外套,搭在肩上,抓了手機就往外走。
盧雅跟了梁飛揚的時間不算短,但從沒見過總裁這般急匆匆慌亂亂過。當時自然不敢多說,忙拿了電話打給司機,然后乖乖的把文件都收拾好。
梁飛揚吩咐司機把車直接開到景藍大廈的大門口,便見鄭海卿和秦雨每人提著一個小行李包站在門口等著,他二話不說降下車窗吩咐二人:“上車?!?br/>
秦雨上了副駕駛的座位,鄭海卿便上了后面的座位跟梁飛揚坐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兒?”車門一關,梁飛揚立刻發(fā)問。
“梁總,是我接到高城市交警大隊的電話,他們說交通事故發(fā)生在高速公路高城段,兩輛大貨車超車的時候把羅總的車給別到了高速公路欄桿上,羅總和張先生當場昏迷了,大貨車肇事逃逸。接到報警后,高城市公安局立刻聯(lián)合高速公路各個出口,嚴查肇事車輛。只是還沒有結果?!?br/>
“羅瀾和張碩的傷怎么樣?”
“警察說沒有明顯傷痕,沒有骨折現(xiàn)象,內臟也沒有什么傷,只是因為撞擊的緣故,兩個人都昏迷了,腦震蕩肯定會有的,其他的癥狀……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
“媽的,這絕不是意外?!绷猴w揚恨恨的咬牙,拿出手機來打電話給高城那邊的人,叫人立刻去醫(yī)院了解羅瀾的情況,并去交警大隊詢問車禍的情況。
高城和Q市相聚不遠,正常開車過去不過四十分鐘的路程,只是梁飛揚心急如焚,吩咐司機加快速度,卡宴的最佳性能發(fā)揮出來,半個小時的功夫,幾個人已經(jīng)進了羅瀾和張碩的病房。
此時,張碩已經(jīng)醒來,羅瀾還在昏迷。
也可以說,‘羅瀾’已經(jīng)醒了,‘張碩’還在昏迷。
是的,兩個人又苦逼的對換了靈魂。
當羅瀾睜開眼睛看著另一張病床上自己蒼白的面孔時,第一反應是哀嚎一聲決定再次昏過去。
老天要不要這么坑爹,才換回來三個多月,倆人又換回去了。
按照日期算算,顛來倒去的,可不是三個月又三個月?難道以后的日子里,兩個人要每三個月交換一次靈魂?這***絕對不科學!
梁飛揚和鄭海卿秦雨三人先后進入病房,羅瀾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不禁一愣:“飛揚?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跟羅瀾出了車禍,我過來看看有什么可幫忙的?!鼻瓣囎訌埓T對梁飛揚的態(tài)度十分不友好,所以梁飛揚這會兒也沒給眼前這個驕傲自大的男人什么好臉色。爺又不是沖著你才來的。
羅瀾一看梁飛揚黑沉沉的臉色,開始還有點不明白,但聽見鄭海卿叫自己一聲:“張先生”之后,立刻反應過來。前段時間張碩對梁飛揚的不客氣已經(jīng)深深地刺激梁總裁,若不是看在自己還躺在病床上,恐怕早就橫眉冷對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羅瀾又轉頭看躺在旁邊的那個自己,問鄭海卿:“大夫怎么說?他——羅瀾傷的情況怎么樣?”
鄭海卿來不及回答,大夫已經(jīng)推門進來,原因是聽說張碩蘇醒,推著儀器過來給他檢查了。
“你們先請到外邊去,我們給傷患檢查一下頭部撞擊的情況?!?br/>
梁飛揚點點頭,轉身出去。鄭海卿皺著眉頭跟了出去,秦雨想留下來,但最終還是在大夫冷峻的目光中退縮了。
醫(yī)院走廊里,梁氏集團在高城的負責人陳志帶著一名警官從樓梯口走過來,見了梁飛揚,陳志緊走兩步上前來,低聲叫了一句:“梁總?!比缓髠绒D身,給梁飛揚介紹:“這位是負責這次交通事故的交警大隊副隊長劉暢警官?!?br/>
梁飛揚伸出手去,很客氣的同劉暢問好:“你好,劉警官?!?br/>
“你好,請問你是那兩位的……?”
“我是他們的朋友?!?br/>
“是這樣?我們本來是想通知他們的家人的,可從那個女士的手機里面找不到家人的電話。她的手機里存儲的電話都是人名,沒有稱呼。我只好給她通話最頻繁的人打電話?!?br/>
梁飛揚了然的點點頭:“謝謝劉警官,我會給他們的家人打電話。只是,他們的父母都上了年紀,我想等他們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再說?!?br/>
劉警官有些遲疑,畢竟朋友有些時候不能代替家人,于是問梁飛揚:“你們能為他們的事情做決定嗎?”
梁飛揚很平靜的回答他兩個字:“可以?!绷猴w揚身上有一種天生為帥的氣質,他堅定的目光以及言談舉止不經(jīng)意間帶出來的從容不迫的氣勢讓人折服,“劉警官,可以跟我說一下車禍的情況嗎?”
“好?!眲侈D頭看了看走廊里來往的病人家屬,反問:“這里說話不方便,具體情況咱們一會兒出了醫(yī)院再說?,F(xiàn)在我想如果傷者的情況沒什么大礙的話,我想進去問一問看他們還記不記得肇事者的車牌號,如果有車牌號的話,我們很容易就能找到肇事者。”
“好?!绷猴w揚回頭看了一眼鄭海卿和秦雨,“你們兩個守在這里,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梁總。”秦雨此時是多么慶幸這時候英明神武的梁總能跟著一起來。這種事情她一個小姑娘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海卿?!绷猴w揚又看著鄭海卿,說道:“我叫司機送你回Q市吧。公司那邊的事情還需要你坐鎮(zhèn)處理。羅瀾這種情況,兩三天之內恐怕還不能出院。就算出院了,也不能去公司。那邊的事情耽誤的越多,她越著急。這里有秦雨守著就可以了,我會弄清事故之后再回去?!?br/>
鄭海卿立刻點頭:“梁總你說的是,我等羅總醒了就回去。”
說話間給羅瀾檢查的大夫推著儀器什么的從病房了出來,見有警察在也沒有多說什么,只叮囑幾個人說病人需要安靜休養(yǎng),你們有事快點說,說完只留一個陪護,其他人都先回去。
“好?!绷猴w揚點頭,轉向劉暢:“劉警官,請吧?!?br/>
劉暢率先進了病房,羅瀾剛剛被醫(yī)生里里外外的檢查了一遍,確定除了腦震蕩之外沒有其他大毛病。最大的毛病她不敢說,怕說出來把醫(yī)生給嚇死,或者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張碩,這位是劉警官,專門負責你和羅瀾這期車禍?!?br/>
羅瀾忙對劉暢點頭打招呼:“你好,劉警官?!?br/>
“你好?!眲骋娺@個受傷的男人臉色蒼白,卻還有禮貌地微笑,心中頓生好感,“你叫張碩?”
“是的?!绷_瀾微笑著答應,她現(xiàn)在開始又叫張碩了。幸好之前有經(jīng)驗。
“我有幾個重要的問題,如果你能記得,對我們這件案子有很大的幫助。”
“您問。”
“首先,你記得肇事者的車牌號嗎?”
羅瀾皺著眉頭細細的回憶當時的狀況,一輛大貨車站著行車道,跑到大概六七十邁的樣子。他們的車子是跑車,不可能跟在大貨后面慢跑,所以走超車道想超過去。
誰知張碩開著車子剛接近那輛大貨車,大貨車便忽然往左靠,進入超車道。
張碩立刻猜剎車減速,避免被大貨車擠到欄桿上去。后面的一輛中型貨車卻快速的跟了上來,直接追尾把張碩的車子往前頂。
眼看著坐在副駕上的羅瀾就要鉆到大貨車底下去了,張碩猛的一打方向盤,讓車子撞到了左側的欄桿上,車子熄火,被后面的中型貨車頂出十幾米,停住。
因為強烈的撞擊,兩個人都昏迷過去,肇事的兩輛車全都逃逸。
羅瀾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無奈的搖頭:“那輛大貨車很臟,車牌號被泥巴遮住了,我只看到了一個很模糊的‘川’字,應該不是本省的車輛。
”外省的大貨車?“劉暢的眉頭忍不住皺起,如果車輛是外省的,可真是不好辦了。現(xiàn)在車輛資料雖然聯(lián)網(wǎng)了,可是隔著那么遠,這案子辦起來總是麻煩。
”雖然掛的外省的牌子,但車主不一定就是外省的車。還有,就算是外省的車,也請劉警官務必費心?!傲猴w揚目光一轉,看了羅瀾一眼,又瞥了一眼張碩,然后低聲補充了一句:”我這位朋友張碩,是省紀檢委張書記的兒子。那一位是書記的兒媳婦。他們兩個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
省紀委的張書記?!
劉暢警官的小心肝兒狠狠地打了個顫,哎呦我的媽!這應該說是老子的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這件事情若是辦的漂亮了,張書記面前也算是頭功一件??扇羰寝k不好,恐怕自己的前程也就砸在這一場里了。
羅瀾剛剛醒來,因為腦震蕩的緣故,頭暈,還伴著惡心。又見有梁飛揚在,她便忍著不適,一直不怎么愿意說話。
此時聽見梁飛揚這樣說,心里也回味過來。這件事情真的瞞不住,而且,也沒必要瞞著。
只是,張碩這會兒還沒醒過來,她心里很是著急,便一時沒想到給公公婆婆打電話這回事兒。
這會兒回味過來,是‘張碩’已經(jīng)醒了,‘羅瀾’還在昏迷,那么給公公婆婆打電話是無礙的。兒子總是貼心肉,兒媳婦總是遠一層。這會兒只要不給自己的老爸老媽透消息就足夠了。
正在此時,有護士推門進了病房,看著屋里的幾個人問:”誰是傷者的家屬?“
梁飛揚忙問:”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剛剛那位女傷者的驗血報告出來了,根據(jù)HCG數(shù)據(jù)看,她已經(jīng)懷孕大概三周左右了。所以醫(yī)生建議暫時不對她進行藥物治療,要等著她自然蘇醒?!?br/>
”懷孕了?!“羅瀾一下子坐了起來,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一頭從床上栽下去。幸虧護士手疾眼快,及時扶了他一把。
”??!羅總懷孕了!居然在這個時候……“秦雨呆呆的看著羅瀾,糾結的小臉跟剛出籠的包子一樣。
梁飛揚的眉頭皺的更緊,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昏睡中的‘羅瀾’,心里五味陳雜,酸甜苦辣攪在一起,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羅瀾靠在床上,漸漸地理清了思路,便問劉暢:”劉警官,請問我的車子和車上的物品都還在嗎?我的手機在哪里,我要給家里打個電話?!?br/>
梁飛揚冷冷的掃了羅瀾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
剛剛都沒想著給家里打電話,這會兒聽說羅瀾懷孕了才想起來打這個電話,你是有多在乎羅瀾肚子里的孩子啊?你們家這種‘母憑子貴’的觀點可真夠看的。
羅瀾給陳玉佳打電話,把車禍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說羅瀾還在昏迷,但醫(yī)生檢查她已經(jīng)懷孕了,高城市公安局的人正在全力追捕肇事者云云。
陳玉佳根本沒等她把話說完,便一疊聲的叫司機備車,匆匆忙忙趕來高城。并且在來的路上跟張秉云打電話說明情況。
當時張秉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把手里這份資料上繳監(jiān)察部,接到陳玉佳的電話后,張秉云心頭一震。
車禍的事情像是一記警鐘,在他耳邊狠狠地敲響。他有很強的預感,這不是意外,絕對是有蓄謀的謀殺,又或者被調查的事情對方已經(jīng)有感覺,所以想用這樣的方式逼迫自己放手。
想到這些后,張秉云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暗想不管怎么樣,兒子和媳婦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他在動手之前,一定要保證自己人的安全。于是抬手抓過辦公桌上的電話,吩咐秘書:”我要用車?!?br/>
出門前,他親自把資料放進保險柜中鎖好,之后想想不妥,又猶豫著取了出來,這些東西牽扯到一省十幾名政界要員的仕途,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高城市的市長副市長今天特別忙,原因無他,自然是省紀檢委書記親自到訪的事情。
張秉云這次沒有低調,更沒有隱瞞身份,而是以一個省紀委書記的正常狀態(tài)到了高城市。前后四輛黑色的奧迪,除了車牌號不一樣之外沒有任何分別。
車隊進入高城市后沒有去市政大院,因為張書記這次不是來談工作的,而是來看兒子媳婦的。
市長和副市長沒辦法做的太高調,一人只帶了一個秘書在市人民醫(yī)院等候。
因為張碩身份在這里,這起車禍的性質又極其惡劣,梁飛揚也不同張碩商議,直接對市長提出質疑,說這應該是一起蓄意報復的案件。高城市公安局應該立刻上報省公安廳,全省甚至全國范圍內追查兇手。
于是張碩和羅瀾已經(jīng)被挪到了住院部最高一層,這一整層的病房都被空了出來,只住了他們兩個人。
幸好人民醫(yī)院的住院部是剛剛修建起來的一棟高層建筑,啟用之后完全緩解了醫(yī)院住院難的問題。不然張碩和羅瀾兩個人占用一層樓的事情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罵。
病房的條件自然不用多說,旁邊的病房被收拾出來給了這位來自Q市的梁總。對面的房間給了書記兒媳婦的特助。
陳玉佳趕過來的時候張碩早已經(jīng)醒過來了。
他和羅瀾一樣,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扭頭尋找羅瀾,結果卻看見旁邊病床上躺著的自己,便立刻閉上了眼睛。等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先把病房掃了一遍,再次看見旁邊病床上的自己時,不得不認命的叫了一聲:”老公?“
羅瀾聽見動靜回頭,還以無奈且急切的微笑:”你沒事吧?“
果然!張碩在心里哀嚎一聲,怎么又換了!
一直坐在旁邊的秦雨見她家總裁終于醒了,忙按鈴叫了醫(yī)生進來,給張碩做了全面的檢查。
檢查的結果和落藍差不多,腦震蕩,需要休息,沒有其他的損傷,孩子也還算安穩(wěn),盡量不用藥,自然調養(yǎng)。
孩子?張碩瞪大了眼睛看著醫(yī)生,心里覺得好生奇怪,怎么這個醫(yī)生怎么長了四只眼兩個鼻子兩個嘴?
醫(yī)生見病人瞪著自己滿臉都是疑惑的泡泡,便忍不住微笑著說:”這次算是萬幸,你肚子里的孩子沒事兒。兩個多周了,一定要放平心態(tài),安心靜養(yǎng)?!?br/>
張碩臉上疑惑的泡泡一個個破了。卻化成了一臉的悲哀。
居然真的懷孕了!
按說是高興地事情啊,可是……張碩閉上眼睛問候肇事者的十八代祖宗,尼瑪太坑爹??!居然在這種時候讓老子又做了一回女人!
秦雨和梁飛揚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雖然發(fā)生了車禍,但人都好好地,連肚子里的小生命都好好地,按說該高興才是啊,怎么床上的人看上去就一點高興地樣子都沒有呢?
梁飛揚看著這樣的羅瀾覺得哪里都不對勁,羅瀾不是這種本末倒置的性格,事情是這樣的結果,她應該很高興才對?;蛘撸⒉幌脒@么早給張碩生孩子?”瀾瀾,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陳玉佳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看見兒子躺在病床上,看著另一張病床,而那邊兒媳婦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旁邊一男一女都焦急的看著,一下子想到兒媳婦懷孕了,便驚慌的問道:”羅瀾還沒醒嗎?!“
梁飛揚轉身看向陳玉佳,皺著眉頭沒說話。
秦雨直起身來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您來了?!?br/>
羅瀾心想結婚四年來,這還是頭一次見婆婆這么關心自己。然轉念一想,這都是因為那邊自己的肚子里有孩子的緣故,那點高興立刻化為了悲涼。
張碩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自己老媽關切的目光,咧嘴叫了一聲:”媽?!?br/>
”哎?!瓣愑窦殉隽艘豢跉?,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兒子媳婦都還好好地,她便放心不少。
有眼色的秦小雨同學倒了一杯水遞給陳玉佳:”阿姨,您喝杯水吧?!?br/>
梁飛揚看了看情形,跟張碩(羅瀾)說:”我出去給劉警官打個電話。“
羅瀾點點頭,看著梁飛揚出去后才對陳玉佳說:”媽媽,這次多虧了梁總?!?br/>
”還說呢!“陳玉佳埋怨兒子:”你說你們出這么大的事情,警察都不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和你爸爸!“
”媽!“張碩忙解釋:”我們手機里存儲電話號碼的時候,可不能把‘爸爸媽媽’這樣的稱呼存進去。這萬一我們的手機丟了被有心人撿了,給你們打電話勒索敲詐什么的,可怎么辦呢?“
陳玉佳無奈的瞪了一眼兒媳婦:”這都是什么道理!“
秦雨忙笑著勸解:”阿姨,這個也是有的。之前我在報紙上就看見過的,有不少老人接到自己孩子的電話,說遇到了什么困難需要多少錢,給個賬號讓老人匯過來。老人看是自家孩子的手機號碼,毫不猶豫的匯款,之后才發(fā)現(xiàn)被騙?!?br/>
陳玉佳嗯了一聲,又問:”醫(yī)生怎么說?全身檢查都做了嗎?“
張碩和羅瀾二人腦震蕩,說多了話頭暈,秦雨便替他們兩個向太后詳細的匯報了前前后后的經(jīng)過。
再次確認兒媳婦真的懷孕之后,陳玉佳的臉色好轉了很多,又拿出手機來打電話,說要把兩個人轉到J市去養(yǎng)傷。
電話還沒打出去,張秉云便推門而進,后面跟著吳秘書,還有高城市的兩位市長。
一下子進來五個大男人,秦雨有些慌張。陳玉佳見了,抬手拍拍小姑娘的手臂,低聲說:”沒事兒,是張碩的爸爸來了,你去倒杯水來。“
秦雨忙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張秉云見到兒子媳婦,見兩個人都沒有大礙也放下心來。
陳玉佳對老伴兒說要把他們兩個接回J市養(yǎng)傷。旁邊的兩位市長聽了便覺得有些遺憾,若是這兩位就這么走了,一是對不起他們這通折騰,再就是少了一次跟省要員親密接觸的機會。這年頭,政績很重要,重要領導的贊賞也很重要。
張秉云擺擺手:”不用轉了,這個醫(yī)院就很好。他們兩個的傷也不宜挪動,我看就在這里養(yǎng)幾天,等好的差不多了再說?!?br/>
高城市市長一聽這話立刻點頭:”領導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安排好?!?br/>
陳玉佳皺眉:”我還想回去給兩個孩子燉點補品什么的。小碩還好,可瀾瀾懷孕了……“
羅瀾直想咧嘴冷笑:這就瀾瀾了?而且瀾瀾已經(jīng)放在小碩的前面了?比她家小碩還重要了?
”夫人放心?!案笔虚L立刻表態(tài):”我那口子娘家祖上是御廚,曾經(jīng)給慈禧老佛爺做過飯。這事兒包在我身上,絕對不會有差錯?!?br/>
陳玉佳立刻有了笑臉:”真的?這可真要麻煩你了?!?br/>
張秉云皺著眉頭看了老伴兒一眼,對此事頗有幾分微詞。
副市長立刻解釋:”老領導不要多心,就算是普通朋友受了傷,在高城住院,我們送幾頓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陳玉佳自然知道張秉云的性子,便對副市長說:”那這樣,所有的食材我自己買,就得麻煩用用你們家的廚房?!?br/>
”得了?!皬埍埔膊皇悄欠N過分迂腐的人,若是讓人家給燉個補湯還得自己買食材,也太做作了!人沒有活在真空里的,清正廉潔也不在這上頭,”我這兩個孩子就麻煩你們照顧一下,對了,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在不在?我想見一見?!?br/>
”在,在。“這種時候,領導見誰能不在?全班人馬都在外邊候著呢。
張秉云出了病房,在市長的帶領下進了另一件空病房。劉暢和高城市公安局長隨后進去覲見。
副市長則立刻打電話給自己老婆,吩咐她立刻來醫(yī)院接陳夫人回去給孕婦燉補湯。
高城市人民醫(yī)院周圍一下子多了許多便衣,進進出出都要經(jīng)過三番五次的盤查,今年新裝上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全面啟用,院長不知第幾十遍感慨,給醫(yī)院安裝全面監(jiān)控系統(tǒng)是多么明智的決定。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張秉云便帶著秘書連夜離開了高城市,臨走時還特別留了十來分鐘見了見梁飛揚。
張秉云走后,梁飛揚也打算回Q市。羅瀾身邊有秦雨照顧,而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當晚,梁飛揚回Q市直接去了凌家?,F(xiàn)如今掌控Q市黑道勢力的凌墨是當初跟著寧家老爺子打江山的凌石的兒子。凌石為救寧仲翔中槍身亡,臨死前托孤,把三歲的兒子托付給寧仲翔照顧。
寧仲翔發(fā)現(xiàn)凌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打架,便送他去練散打,之后凌墨奪得全國散打少年組冠軍之后被寧仲翔召回Q市,逐漸接手寧仲翔手中的黑道勢力。在寧仲翔把寧家的產(chǎn)業(yè)逐步漂白的空擋里,他也一步步坐穩(wěn)了Q市黑道的頭把交椅。
梁飛揚跟凌墨的關系一直不錯,所以他深夜到訪凌家別墅的人也沒為難他,而是客客氣氣的請進了客廳奉茶,但沒有人敢上樓去打擾正在睡覺的凌大少。
梁飛揚沒有辦法,只得親自上去敲門。憑著他梁氏總裁的身份,凌家的管家也不敢把他怎么樣。
凌墨起床氣很重,何況是凌晨三點鐘,任誰在好夢中被弄醒也沒什么好脾氣。但看清來人之后,凌墨只是地聲咒罵了一句臟話,便拉了見睡袍裹在身上下了樓。
喝了一杯管家端上來的咖啡后,凌墨揉著眉頭開口:”梁大哥,到底是什么翻天的大事兒讓你三更半夜的把我從被窩里拉出來?這幸虧我床上沒有美女,若不然,你說你這事兒得多缺德?“
梁飛揚沒心思跟凌墨開玩笑,直接開門見山:”你幫我查一件事情?!?br/>
”查事情?你直接跟郝老三說不就成了嗎?“
”不行,這事兒你必須親自去弄?!傲猴w揚鷹隼一樣的目光鎖定凌墨,一早起來去高城直到現(xiàn)在他片刻沒有休息,連晚飯都是沒吃,在得到自己手下送來的消息之后立刻來凌家砸門。
”什么事,你說?!傲枘⒉皇莻€好說話的人,但梁飛揚除外。
”今天上午十點鐘在JQ高速公路高城段發(fā)生一起車禍,出事的是一輛紫色奔馳SL350跑車。肇事者是一輛大貨和一輛中貨,你幫我找這兩輛車?!傲猴w揚拿出兩張照片遞給凌墨。
照片是從高速公路監(jiān)控系統(tǒng)中調出來的,為了這兩張照片梁飛揚沒少費心思。雖然不能十分確定,但總有七八分的可能。
凌墨拿過照片,皺著眉頭仔細看了看,為難的說:”這個恐怕不好弄啊,車牌號一個數(shù)字都看不清。“
梁飛揚點頭:”的確。但如果好弄的話也不用麻煩你了?!?br/>
凌墨笑了:”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成對我的贊美嗎?“
”如果你把事情辦成的話?!?br/>
”好,沒問題?!傲枘砗蟮墓芗疑焓郑芗颐δ昧怂氖謾C來遞過去。
凌墨連夜把幾個得力的手下都叫了來,吩咐下去,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把這兩輛車找出來。
梁飛揚讓自己的司機把照片分到每個人的手里時又補充了一句:這兩輛車現(xiàn)在不一定在Q市,希望大家能加大范圍,加深力度。
手下散去辦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五點鐘。
梁飛揚手指動了動,把煙灰彈進煙灰缸里,問凌墨:”一起去吃早餐吧?我請客。“
凌墨魅惑的笑,桃花眼中飛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好啊。去明珠海港,你那位御廚大人做的蟹黃包是我的最愛?!?br/>
”最愛?“梁飛揚笑著打趣:”愛到每次吃兩籠還不夠,還要打包兩籠帶走?“
”當然,吃你的東西,我送來不嘴軟。“
”嗯,拿我的東西你也不手軟?!傲猴w揚難得幽默的回了一句。
”你使喚起我的人來也從來不心軟啊?!氨瓤诓牛璐笊龠€從來沒輸給過梁總。
事實證明,凌墨這個人是滿靠譜的,他手下的兄弟辦事能力的確不賴。
兩天后梁飛揚接到凌墨的電話,告訴他去Q市西郊楊山路的一處廢棄的汽車修理廠見面。
梁飛揚放下手中的工作驅車趕過去,凌墨已經(jīng)親自站在那片廢墟里了。
一輛臟兮兮的大貨車停在那里,車牌已經(jīng)被擦了出來,果然是”川“字當頭的車牌號。
”車牌是假的?!傲枘珡椀羰掷锏臒燁^,看了一眼梁飛揚,”這輛車的車主曾經(jīng)是我手下的一個兄弟,一年前賣給了J市的一家物流公司。之后這家物流公司因為攤上了官司,沒兩個月就倒閉了。這輛車被低價賣給了一個叫葛二的人。葛二是新疆人,維族。車子是今天早上我手下在這里找到的,葛二人還沒找到,不過如果你確定就是這輛車的話,人也很好找。另外那輛中貨不好找,照片太模糊。不過既然車禍是蓄意制造的,找到這輛車,那輛車也跑不了?!?br/>
梁飛揚點點頭:”說的不錯。這個葛二的資料給我。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br/>
凌墨斜著眼笑看著梁飛揚,問:”梁總要自己去找葛二?聽說他在J市黑道上還算有點地位的。“
梁飛揚搖搖頭笑道:”這事兒我自由安排。放心,如果有好處,我絕對不會忘了你?!?br/>
”成。那我先撤了。“凌墨多余的話一個字也不說,一揮手,帶著兄弟撤了個干干凈凈。
等凌墨的人撤干凈了梁飛揚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劉暢的電話。
也就是這一天,張秉云從北京回J市,同他一起到J市的還有國家監(jiān)察部的兩位要員。同時被調遣入J市的還有海陸特戰(zhàn)隊一中隊的二十名特戰(zhàn)員,帶隊的自然是英明神武的嚴上校。
這一天,對J市的官場來說,簡直是天翻地覆。好幾位大人物還都在應酬的酒桌上,便特戰(zhàn)隊員被直接帶走。甚至連J市公安局副局長被帶走的時候都是一頭霧水。
李大同是在情婦的家里被揪出來的,當時他只穿了一條大褲衩,光著上身,一身的肥膘白肉,走一步晃三晃。嚴肅親自去抓的他,當槍口對準他的腦袋時,李大同已經(jīng)從驚慌中擺脫出來,眼睛里一片灰色,沒有任何情緒。
他的情婦則大吵大鬧,喊個不聽。不過在嚴肅陡然轉身,一槍把她身邊的花瓶打碎之后,那女人一口氣上不來,昏死過去癱軟在地上。
而配合特戰(zhàn)隊員執(zhí)行任務的高城市一半的警力這一天的經(jīng)歷應該是這輩子最精彩的。
經(jīng)過一番混戰(zhàn)后,劉暢拿著槍抵住葛二的腦袋,他的十名同事把葛二身邊的七個壯漢一一放倒銬住,把人塞進警車,由北京派來的人連夜提審。
這次行動,J市公安局的人都沒有得到一絲消息,更沒有任何機會參與其中。
五天后,張碩和羅瀾離開高城市人民醫(yī)院的時候,S省每個關口上基本都有新官上任。
高城市副市長夫人的手被陳玉佳拉著,連聲說:”這幾天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改天你們家副市長去J市開會的時候,你一定要跟著來,一定要來家里坐坐?!?br/>
副市長夫人受寵若驚,連聲說:”這是應該的,能為夫人做點事兒是我們的榮幸?!?br/>
高城市公安局這次立了大功,副局長提正,局長被一紙調令調往J市,成了J市公安局的副局長。
J市是省會城市,絕非高城一個縣城相比。這等高升的好事自然要慶祝,這次明著沒有什么好處的高城市長副市長心里也很高興,這次動靜太大,沒有被牽連已經(jīng)是萬幸,能跟張書記扯上一點關系,那更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最讓羅瀾郁悶的事情還是有的。那么漂亮的魅紫色奔馳SL小跑車被撞得慘不忍睹,這樣的顏色在國內不好修補,還得送出國去維修,這一來一回耗費極大不說,時間也不短。
不過,張秉云叫人送來一張卡,說里面的錢是北京老太爺給羅瀾買車用的。老太爺?shù)脑捠钦f:車子不要太好看,一定要安全系數(shù)高。
陳玉佳把卡交到兒媳婦手上的時候,嘆了口氣說:”要我說,已經(jīng)懷孕了就不要上班了嘛!你看你這個工作,還要在J市和Q市來回跑。別說咱們這樣的家庭,就是尋常百姓家也不會這樣。“
被老娘數(shù)落的張碩只管回頭看羅瀾,羅瀾知道該是自己這個兒子說話的時候了,于是咳嗽了一聲回頭看著陳玉佳說:”媽,當初可是說好了的。瀾瀾懷孕之后照常工作,現(xiàn)在您又變卦了?“
”那時候她還只是負責Q市的工作嘛!我想著反正你岳父岳母都在Q市,她在那邊工作有父母照顧也無妨??涩F(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嘛!她現(xiàn)在還要管J市那邊的事情,一個禮拜來來回一趟,雖然不遠也是四五百公里的路呢!現(xiàn)在才懷孕三個周,到生還有八個多月呢!高速公路上的狀況你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想想都讓人心驚膽顫!“
”不如這樣?!皬埓T也覺得以后每個禮拜來回一趟太累,”盡量把兩邊的事情合到一邊處理?;厝ラ_個會,再爭取一下總部的意見。結合現(xiàn)實情況,總部和成先生會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的?!?br/>
羅瀾想想也只能這樣,雖然這次的事情兩個人僥幸無事,但風險總是存在的,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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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滴們,珠珠的事情解決了,沒有任何責任,完全是被冤枉的,交了三十塊的停車費,就OK了。受傷的那位大爺先說是我的車,后來又說顏色不像,然后回家被他老婆K了一頓,反口說就是我那輛車,說他眼花了沒看清顏色。額滴神!折騰死了啊!
珠珠這兩天都瘦了,嗚嗚……掉了好幾兩肉…。
老婆,還我男兒身114_老婆,還我男兒身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