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現(xiàn)在生死難料,你會想到這些真是太奇怪了?!?br/>
柯林尷尬的笑了,他作為一個指揮官的職業(yè)習(xí)慣讓他會想這些很正常,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這個確實有點奇怪了。
“從現(xiàn)在開始,我說,你聽,別問這些暫時用不上的問題了,我們倆說不定一會兒就成了人家的叉下亡魂了,在這里扯這些沒用的,簡直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br/>
“我。。。”
“閉嘴,抓住一個羅,吃掉!”
柯林只好老老實實的去抓羅。
這回沒費什么勁,一條羅從水面一躍而起,柯林從瑤光發(fā)力,眼中的景象一下子變得清晰許多,甚至有一種變慢的感覺,于是一下子就掌握了它飛躍的路線,直接預(yù)判它的軌跡,一伸手把它牢牢攥住了!
柯林正要歡呼,一聲歡呼還沒叫出來,被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瑤光發(fā)力,他一眼就看清楚了這條羅的頭部。
這不是魚頭,是一個人的頭。。。除了沒有嘴和頭發(fā)。
這是一張眉目耳鼻俱全的臉,光頭,沒有嘴,等等!一張粉紅的嘴長在了它的頭頂,正在一張一合。。。
它的嘴這么動著,好像要跟柯林說什么,但是像一條真正的魚那樣,只是嘴的張合,沒有一絲的聲音,柯林像是手被燙著了一樣,一下子把它扔了出去。
剛才吃的原來是這么個東西,怪不得辛殺不和自己說是什么,怪不得辛殺直接把頭擰掉不讓自己看到。
柯林的胃里再次翻騰起來,趴到船幫上又一次吐了起來,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以吐了,只是干嘔而已。
“你不應(yīng)該看它的頭的,我忘記說了?!?br/>
“呵呵,也許我真該看看它的頭,不然我還不知道為什么明王會懲罰那些吃羅的修羅了?!笨铝謴?qiáng)壓住了嘔吐的欲望,慘笑著靠在船幫上。
“現(xiàn)在有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你選擇被夜叉吃掉,還是還是吃掉羅?!?br/>
“一個都不想選。。。”柯林無力的回答道。
實際上吃掉一個羅,恐怕還是無法擺脫夜叉將的追擊吧。
“你不選的時候,無非是讓敵人幫你做出你最不愿意接受的那個選項而已。剛才這條船上居然還有人認(rèn)為自己有可能成為修羅王?!毙翚⒗湫Φ?。
柯林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過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了看遠(yuǎn)方的黑點,嚴(yán)格說起來,這時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什么黑點,對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清晰的剪影,甚至依稀能看到手上的武器也是一個巨大的三股叉。
“你。。。加油,好好活下去,我沒力氣了,就在這里等他了?!闭f完噗通一聲跳下了海里。
假如自己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要考慮的就是最后能為別人做點什么了。
辛殺想說什么,但是最終什么都沒說,扔下“兄弟珍重”四個字,劃走了。
柯林閉上眼睛,吐了一口氣,放開四肢,像是放下了什么。
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靜靜的躺在海面,等待他的結(jié)局,也許下一次轉(zhuǎn)生,運氣會比這一次好點,但愿那時候還能記得急所發(fā)力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修了。
突然耳邊水聲嘩啦,柯林感到奇怪,辛殺說過,對方應(yīng)該在一個小時左右才能趕到,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睜眼一看,原來是辛殺劃了回來。
“你怎么又回來了,快走啊,還磨蹭什么?”
“你先上來。我有話對你說?!?br/>
柯林一看自己都被血水濕透了,于是扒在船外說:“不上去了,我在這兒聽,你說吧。”
辛殺左右看了看船上,最后看到了那個三股叉。他一把拉下右肩的衣服,露出了右肩。柯林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瑤光急所竟然鼓起了一個包,皮膚下可能是一個已經(jīng)漸漸成型的甲殼。
然后一把把柯林拽了上來,把三股叉塞到他手里:“來,開陽發(fā)力,刺透我的瑤光?!?br/>
“干嘛?”柯林愣住了。
“別問了,快點?!?br/>
柯林看他催的急,一咬牙,攥緊三股叉,開陽發(fā)力,力量從心窩充盈到手臂上,直刺辛殺的瑤光,辛殺不避反進(jìn),咔嗤一聲脆響,叉尖頭刺了進(jìn)去,鮮血飚了出來。
辛殺一皺眉頭,向他招了招手:“過來,喝?!?br/>
柯林心里透亮,一轉(zhuǎn)念已經(jīng)明白他的用意。一把把叉子扔在船上,趴在他肩頭大口的吸吮著他的血。
萬萬沒想到,這血,除了血的腥咸,竟然有一股甘甜的滋味!
喝了一陣,只覺得身體的七個急所隱隱發(fā)熱,四肢百骸開始充盈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有點惶恐,剛才明明已經(jīng)想到對方想要用這種方法給他點力量,然后引開夜叉大將,沒想到對方的犧牲這么大。
抬頭一看,辛殺咬著牙,在倒吸冷氣,甚至有點微微顫抖。
他連忙站直了,擦了擦嘴:“你不要緊吧,我夠了?!?br/>
“沒事,流血和碎甲,是修羅的日常,雖然很疼,但是想要結(jié)成一個堅韌的甲殼,不碎個七八次是不可能長成的。”
“你這又何苦,對了,這感覺好奇怪,喝血可以得到力量么?”
“并不是,急所的血叫生血,其他的地方血沒用?!?br/>
柯林沒來由的一陣戰(zhàn)栗,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如果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打算成為他的伙伴,那么帶著一個修奴不怕累贅一路走來是為了什么。。。柯林不敢想下去了,修羅界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險惡。
事態(tài)急迫,也不容他再想別的了,辛殺已經(jīng)不顧傷口,直接拉上了衣服,重新把叉子拿起來,塞回了他手里。
“好了兄弟,就此別過,我會記得你的,岸在這個方向,我往這個方向走,你往那個方向走,我們倆都斜著上岸,看誰有這個福分能上岸了,珍重?!?br/>
柯林想要說些什么道別,辛殺大笑著一把抓住他前胸的衣服,把他推進(jìn)了血海。
“走吧,別婆婆媽媽了,生和死,邂逅與離別,來的時候不知道,走的時候不明白,又何必太明白。”辛殺好像恢復(fù)了力氣,大聲喊著,飛快的劃走了。
柯林看了看手里的三叉股,這不就是被辛殺殺害的夜叉的武器么?沒準(zhǔn)兒夜叉大將就是奔著這叉來的。對方雖然說得煽情,做得事情是一點都不含糊啊。在這里,生存成了唯一的行為準(zhǔn)則。
他無奈的笑了笑,插到背后衣服的束帶上,游動起來。
這回,從開陽、天樞、天璇各個急所生發(fā)出來的力量,終于讓柯林明白自己累死累活追不上辛殺的原因了。
隨著手腳發(fā)力,身體急速的游動起來,辛殺的船漸漸從視野中消失了,月輝已經(jīng)漸漸暗淡,血海之上,只剩下自己孤寂的游動。
每次想要歇歇,就回頭看一眼背后的追兵,似乎又近了一點,柯林只好咬咬牙,繼續(xù)往前游。
游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前方水響,加快速度游近一看,前面一群七八個人也在往岸上游??磥砥渲杏行┬律男蓿鷦偛诺淖约阂粯颖渴直磕_,游不快。
柯林有心打個招呼,仔細(xì)一看,他們是直往岸上走,自己是斜著奔岸上的,和他們錯開了一定的角度,還是不要和他們有糾葛,沒必要把他們牽扯進(jìn)來,連累他們。
于是從一旁游過,也不說話。
可是他不想招他們,別人不想放過他。
“怎么,兄弟,挺狂啊,看到人也不打聲招呼?”一聲陰冷的男聲從身后響起。游在這群人最后的一個家伙停了下來,朝他喊道。
“呃,我其實,大哥你聽我說?!笨铝謩傄忉專痪湓挍]說完,七八個滿臉血污,披頭散發(fā)的家伙已經(jīng)圍住了他。
柯林這才忽然意識到,這是在修羅道!戰(zhàn)斗隨時可能爆發(fā)!
剛才沒意識到這一點是因為辛殺“待他不錯”,至少沒有這么**裸的暴露殺意。
以至于自己隨隨便便從一群修和修羅身邊游過,竟毫無警惕心,等明白過來,已經(jīng)陷入包圍。
就在暗夜魔影的包圍中,柯林環(huán)顧一周,居然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原來,修真的分男女,至少有兩個修鼓鼓囊囊的胸,在半浮半沉的血水中,若隱若現(xiàn)的露出了誘人的半圓。
新生的修或者修羅都是全果的,但是沒想到修和人真的不一樣,一生出來,就分了男女。
“嚯,死到臨頭,還有心思眼睛瞎飄,讓我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嘗嘗什么味道?!眲偛庞卧谧詈髩宏嚨哪莻€修羅,發(fā)出了陰冷的嘲笑。
第一次看到辛殺出水的時候,柯林還不知道什么叫急所,所以沒注意看。
但是現(xiàn)在眼前這位,從右肩膀一看,瑤光凸起,雖然比不上辛殺,但是和其他人的肩膀比起來就非常明顯了。
柯林頭皮都發(fā)麻,本來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要是被這幫人纏住,只怕是死得更快了。
這個修羅明顯是想要把自己也扣下來當(dāng)修奴,這可要了命了。
容不得多想,這看樣子根本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世界,既然沒什么可說的,就只能動手了??铝址词志统槌鋈刹?,拿在手上,舉過頭頂,挽起一個槍花,潑起一個巨大的血花,糊了周圍的修一臉,他們紛紛扭過臉去,柯林瑤光開陽一起發(fā)力,雙手握柄,三叉股寒光一道,直取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