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兵再三,而此時,在蜀地,一種奇怪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不知在什么時候,蜀中的臣子們變得異常懶散,而這樣的境況,已經(jīng)出現(xiàn)好幾天,如此的信息很快就傳到三軍統(tǒng)帥,正在備戰(zhàn)的韓信耳中。
此時,大漢陣營,帳幕亭會,此時的劉邦不再是那位官職微弱的劉亭長,而是雄踞一方的漢王劉公,從此時,無論是從身形還是氣質(zhì)而論,越來越有王者之氣魄劉邦感受著人生的小巔峰,但是比起西楚霸王項羽,可謂遜色了許多。
當然在此時,不止是劉邦的氣質(zhì)會遜色項羽,就連劉邦麾下的將帥們都懼怕西楚大軍,劉邦本人見到項羽更是滿了恐懼感。
因為在此時,項羽的西楚大軍,不止是漢軍一家害怕,就連整個中原都為之膽戰(zhàn)心驚,而立威于天下的一戰(zhàn),非巨鹿之戰(zhàn),且值得一提,其中破釜沉舟一戰(zhàn)成名,以數(shù)萬兵力,壓倒性的痛擊大秦主力章邯、王離的四十萬大軍,如虎狼一般的西楚士卒們,痛擊王離所部二十萬大秦精銳,而巨鹿之戰(zhàn),也創(chuàng)下了華夏文明史上,一頁精彩的以少勝多戰(zhàn)役,同時,也因此,破釜沉舟一詞,被后人所牢記,并加以運用。
當然眼下,對于大漢劉公而言,最強大的敵人也許并不是西楚霸王項羽,而是這一幫子,聽見項羽之名就聞風喪膽的文者,所以,真要東進,最主要的不是韓信能讓主公多么認可,而是要征服朝會中元老級別的群臣。
此時,漢王劉邦坐于朝會正中間,微笑之中又略微顯得幾分尷尬,當然,有些事情,不說也不可,察言觀色片刻,劉邦鎮(zhèn)定情緒,并故作一板正經(jīng)道:“我大漢軍隊乃正義之師,除暴秦爾等功不可沒,但如今,天下初定,還有諸王紛爭,所以,黎民百姓之苦,我漢軍不得不伸張正義,龜縮蜀中不是長久之計”
群臣分分認可劉邦的話語,當然,大家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愿意待在蜀地,因為,在秦末漢初,蜀中可為不毛之地,首先不談富饒一詞,就連一般的氣候,中原人士也很難適應,尤其是住貫中原的一匹文人,更是難以適應。
而隨后,劉邦步入正題:“為了征討邪惡的西楚,殘害百姓的鬼魔軍,韓帥決定要修好棧道,出兵伐楚,大家…”
“邪惡西楚?主公言過了”有臣子激動的說道。
而劉邦只是無奈的咪著眼睛,隨后又有大臣王羽應立馬跳出,并且手舞足蹈的喊道:“哎呀,我的個親娘啊,這…這個韓什么信的,是要害我等啊,伐楚?那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話語片刻,只見王羽應指著殿外的方向,并佯言而道:“他要死就算了,居然還要害我們,蜀中怎么了?四季長春,好著呢!”
劉邦平和的說道:“王大人,你這一頭的汗,是不是蜀中悶熱造成的?”
“非也,主公,這是濕潤之氣,這是天賜的恩水,對皮膚好著呢”王羽應激動的說。
當然劉邦不是傻子,這不過是王大人的推脫之詞,說白了,就是害怕項羽,不敢出去罷了。
隨后王羽應接著說道:“這個韓信啊,主公,一定要趕走他,不,最好是殺了他,免得禍害大家??!大家伙在這里養(yǎng)老,不是挺好的嘛”
“是啊…是!”眾人迎合,但隨后,大家不語,而王羽應繼續(xù)說道:“殺,不殺不行,還要千刀萬剮了他”
“王大人這樣又蹦又跳的,是準備殺誰啊,啊,還要千刀萬剮,真嚇人”不知什么時候,韓信悄然的走進了朝會,并死死的站在王羽應的身后,頓時間,一種尷尬的情緒出現(xiàn)在王羽應的臉龐,隨后王羽應故作禮貌的說了句:“韓帥什么時候來了”
而此時,韓信根本沒心思搭理王羽應,只是直接繞過王羽應,走向劉邦,隨后單膝跪下。
劉邦看見韓信的到來,連忙應和道:“哦,韓帥來了,正好,在議論你東進的事情”劉邦嘛,老謀深算,雖然對于天下,垂涎若克,但是對于項羽以及西楚霸王軍,可是十分畏懼,但對于這個韓信,其到底有多強的能耐,尚且不知,而眼下,韓信治軍倒是挺有方法的,但劉老三就這么一點家底,可是輸不起的,再三糾結(jié)過后,不如讓群臣來反駁韓信最好,一來不得罪這位可能是潛力股的元帥,二來正好在此時,在群臣面前一個給自己立恩威的機會,因為劉邦是主公,主公嘛,把話語權(quán)交給大家,顯得很民主嘛,深得人心,當然,如果群臣都說不過韓信的話,也許,他真有點能耐說不準。
當然劉老三的這點心思,韓信怎么可能看不出,而一旁的蕭何與張良也是心知肚明,雙手合攏的韓信,低頭朝拜:“主公,請恕韓信來晚,因為軍中多有兵士操練,其氣勢極佳,韓信特地多欣賞了一下”
“多欣賞了一下?鐵軍?虎狼之師?還是霸王軍?”此刻,直率陳文忠再三目視韓信,而此時,韓信連忙起身,并轉(zhuǎn)過身過來,微笑的看著陳大人。
隨后陳文忠繼續(xù)說道:“韓大帥,鐵軍是春秋五霸的齊軍、虎狼之師是秦朝一統(tǒng)天下的王師、霸王軍可是西楚項羽的無敵軍,你倒是說說,韓帥剛剛指的氣勢極佳,是三軍中的哪支隊伍?”
話語片刻,劉邦頓時面目變色,一臉難堪。
而目視少許,隨后韓信大笑而道:“哈哈…陳大人有所不知”陳文忠看著韓信,看了一下陳文忠的反應后,韓信接著說道:“這春秋五霸的齊軍如今可是在土下安生,昔日征伐天下的大秦的王師,也在巨鹿一戰(zhàn)以后,王氣沒落,呵…如今你所謂西楚霸王軍,其厲害,也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夜空流星而已,很快就會沒了…”輕松隨和的話后,只見韓信帶著呆木的眼神看著陳文忠。
而此時,一位掌管糧草的官吏,糜錦袁叩拜劉邦后出列:“韓帥,你剛剛前二者所言,我糜錦袁倒是非常認同,而你隨后所說,這霸王軍會很快沒落,這個糜某是聽錯了…還是你韓信言過了?”
“韓信言則不過,糜大人聽則不懂”
“哦?愿聞其詳”
韓信雙手微拜,隨后言道:“西楚霸王軍,天下無敵,那是因為我大漢軍隊沒有西山再起,如果我大漢軍隊西山而起,別說霸王軍,就算鐵齊、虎狼秦加上霸王軍,也不過是草木罷了”
“西山而起?韓帥,東山再起還有點寓意,西山?”
“糜大人,敢問日出何處?”
“東方”
“日落何處?”
“西方”
“大漢軍在西邊,收到日月星辰點化,此乃神軍!匡扶正義,就是此軍”
對于韓信一番狡辯,糜錦袁并不想多論,只是搖搖頭,揮揮衣袖,但隨后,韓信繼續(xù)挑開話題:“敢問糜大人,如今天下盡歸誰家?”
“楚”
“哦?那我們現(xiàn)在所在之地屬于誰乎?”
頓時間,一句話把糜錦袁哽住了,因為,糜錦袁要是說是歸楚,無疑是在朝會中公然叛國,但是說漢,似乎會一點一點的被韓信所牽引,無奈之下,糜錦袁則是閉住了言語,隨后擺動衣袖,揚長而靠邊。
看見此情景,韓信微微一笑,并叩拜劉公,隨后笑道:“主公,看來…”韓信瞅瞅一旁的群臣,然后接著說道:“我大漢軍隊,東出的敵人不在外,而在鼠輩們的心底”
高傲的話語,伴隨這譏諷的情緒,韓信藐視群臣,使得大家十分不悅。
“你…這個韓信太可恨了,是啊,他怎么這樣…,什么東西”眾人的話語散而言過,隨后陳文忠跳出來指著韓信罵道:“你這市井無賴之徒”
“好!主公他話中有話”韓信看著陳文忠,隨后又看看劉邦,頓時間,劉邦怒而起身,并揮袖而去。
大家都知道,劉邦在起兵以前,就是游手好閑,到處蹭吃蹭喝之輩,常常被父親罵沒有出息,也是大家內(nèi)心公認的市井之徒,而韓信也屬于游蕩在民間的百姓,所以這一點,跟劉邦特別像,但是還有相同的個性是,兩人都屬于灑脫之輩,毫無拘謹,這三言兩語的,陳文忠居然把主公給氣跑了,雖說是一氣之下揭韓信的老底,但是這話說的時候,可是要打心底的過啊,不然,什么時候得罪了主公,被砍了腦袋,還真心不知道。
韓信揮袖而去,朝會一片混亂,而蕭何再三嘆氣,也離開了朝會,但此時,有一人則與眾人不一樣,而他正是謀圣張良。
此時,韓信的個性以及整體感覺,似乎已經(jīng)盡收張良眼底,其實對于張良,大家并不是陌生,因為早先,劉邦為了防止韓信生變,特地請張良能夠主持大局,而最早,張良在秦始皇統(tǒng)一天下以后,曾經(jīng)還是一介武夫,那時的張良同一位大力士,準備在秦始皇出游的時候,用石頭砸死秦始皇,可惜之后以失敗告終,而隨后,張良因腰傷,不得不放棄了一身的武藝。
機緣巧合遇上歸隱高人學謀,而誰又知道,這位謀士方面的奇才張良,很快的就學會了各種謀略,悟性極高,而在天下大局一片混亂的時候,張良最終選擇了投靠了劉邦,并且在韓信還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正是張良這位謀士奇才,獻計劉邦,杯詞言和,隨后自己又買通項羽的叔父項伯,才化解了劉邦鴻門宴的危機。
所以張良的個人謀劃能力極為強悍,當然不止這些,張良平常的個性很隨和,且不愛得罪人,又忠誠,眾人關(guān)系處理的也十分融洽,深受大家的喜愛,并深得劉邦器重。
雖然韓信乃兵神、張良為謀圣,但是兩個人的個性且極為差異,一位低調(diào)隨和,一位高調(diào)自縛,也許同彼此的出生和成長環(huán)境有關(guān)系,張良乃韓國貴胄出生,而韓信只是一介草民,因此韓信的個性相對比較隨性一些。
“韓信,真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我張良能感覺到,你在軍事上確實是個奇才,但是從為人處世上來看,你還需要多多學習,否則,即使你真有經(jīng)天緯地的才華,也難以發(fā)揮你強大的作用,當然,這一點也不錯事,因為有一天,你如果幫主公打下了天下,這些得罪的同僚,也許到那時候,就是擁護主公最好的忠臣義士,當然,你如果真要有反心,還是先前我張良所言,到那時候,你的對手就是我張良了”此時張良并沒有被朝會一片混亂的喧嘩所干擾,相反的則是內(nèi)心默默而言,并眾觀全局。
不遠處,韓信走出朝會,回頭而目,內(nèi)心不時的徘徊兩字:“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