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姐姐。”?
溫聲帶笑的嗓音打破了里屋的沉寂。
?渙散的眸光漸漸聚焦起來,落在了前方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襲粉衣,容色絕美,?嘴角那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更顯得整個(gè)人甜美嫻靜。
“你來做什么?”?沈清柚慵懶的斜支著腦袋,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對(duì)于她冷淡至極的態(tài)度,墨清寧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強(qiáng)壓下那股子惡氣,墨清寧溫笑道:“這是醉仙樓的桂花糕,味道極好,姐姐嘗嘗?!?br/>
身后的玲兒會(huì)意的將手中的油紙包遞了過去。
未得示意,那遞過來的油紙包,孟拂遲遲未接。
女子的眸光滿意的自孟拂身上一掠而過,轉(zhuǎn)而皮笑肉不笑的望向了面色微僵的墨清寧。
明知在她這里不討好,還巴巴的送上門來,很顯然墨清寧這是另有所圖。
她可沒有閑工夫擱這兒跟她打太極,索性開門見山的道:“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言?!?br/>
那雙眼睛看似淡然無虞,卻仿佛能將人一眼看穿。
墨清寧掐著手心,提了提沉重的嘴角,緩緩道:“念初姐姐可知顧莊主身在何處?”
這么低聲下氣的過來,又是討好,又是陪笑,敢情是為了那笑面閻羅而來。
女子嗤笑一聲:“清寧妹妹高看姐姐了,姐姐那里知道?”
墨清寧那肯相信,只道是她故意敷衍她,來都來了,還被人這么羞辱了,她自然不會(huì)無功而返。
“念初姐姐跟顧莊主關(guān)系甚好,怎會(huì)不知道呢?”
沈清柚笑了,笑的幾分嘲弄:“那又如何?”
墨清寧面色一陣青白,心下怒色橫生,她果然不該來的…………
墨清寧拂袖而去后,女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嘖嘖嘖……顧南潯那廝倒是個(gè)招桃花的主,就這么短短一面,竟勾得墨清寧念念不忘,甚至為了知曉他的下落,不惜送上門來給她羞辱。
孟拂心下暗轉(zhuǎn),打算替自家主子探探口風(fēng),于是斟酌著措辭問道:“小姐,你跟顧莊主關(guān)系真的很好嗎?”
女子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輕笑道:“你也信墨清寧的鬼話?”
她跟那笑面閻羅關(guān)系好?可別折煞她了,她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罷了。
望著嘴角勾弄著譏誚的女子,孟拂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zhuǎn),從云崢口中,她倒是知曉了七八分,念初小姐是八字全陰之人,是自家主子的藥引,這也是為何顧莊主會(huì)想方設(shè)法的將人從咸陽(yáng)城送到了長(zhǎng)安。
可一碼歸一碼,那四海賭坊明是賭坊,實(shí)則是顧莊主在長(zhǎng)安一處的勢(shì)力,以黎叔恭敬的態(tài)度而言,不難看出這其中的微妙。
斂下思緒,孟拂小聲的咕噥道:“小姐喜歡顧莊主嗎?”
女子撩開眼皮子,似笑非笑的望向了孟拂,紅唇輕啟,緩緩道:“拂兒,我很惜命。”
噗……孟拂險(xiǎn)些沒繃住笑出來,念初小姐這話倒好像顧莊主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看了憋笑的小丫頭一眼,女子輕笑著搖了搖頭。
顧南潯那廝城府深厚,談笑之間就能將人玩弄于鼓掌之前,她又不是缺心眼,喜歡這么一個(g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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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晚風(fēng)微揚(yáng)。
蕭府,竹院。
孟拂乖巧的將自己打探來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自家主子。
特別是那句:拂兒,我很惜命。
讓云崢忍不住的想笑。
就連他們一向雷打不動(dòng),高貴冷艷的主子,眉目間都破天荒的著了幾分笑意。
“做的不錯(cuò)?!笔挸赦暱戳嗣戏饕谎?。
主子這么一夸,讓孟拂這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趁著自家主子心情好,某下屬打算作死一把。
“主子,屬下斗膽?!?br/>
蕭成鈺淺抿了一口茶,示意她說下去。
得以肯定,孟拂輕咳了一聲,說道:“主子突然提及與墨府的婚約,這是為什么?”
這可算是揣測(cè)主子的心思了,云崢默默的遞了一個(gè)同情的眼神過去。
蕭成鈺一記眼風(fēng)輕掃過去:“想娶媳婦了,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她怎么敢有意見,主子,你老人家高興就好。
在歷經(jīng)千重萬(wàn)變的沖擊之后,孟拂總算穩(wěn)住了神。
臨走之時(shí),孟拂神秘兮兮的拉著云崢走到了一個(gè)旮旯處。
“怎么了?”云崢抽回了被拉著的手臂,嫌棄的問道。
若是以往,云崢敢這番,孟拂定然叫他知道拳頭的力量,但此刻她的心思全然撲在了自家主子的那句:想娶媳婦上了。
“云崢,我問你,主子真的想娶媳婦了?”
云崢遞給她一個(gè)白癡的眼神。
“主子親口說了,還有假嗎?”
這倒是哈,不過…………孟拂仍舊不敢相信:“主子的眼光這么差嗎?”
主子的眼光差?云崢見鬼似的橫了孟拂一眼:“你小心被主子聽見?!?br/>
孟拂不甘示弱的咕噥道:“看上墨清寧,可不是眼光差嗎?”
云崢莫名其妙的望著她:“誰(shuí)說主子看上墨清寧了?”
孟拂眉頭緊皺:“蕭府與墨府的婚約,不是與墨府嫡女嗎?”
看來孟拂還是太年輕了,云崢一臉看透的道:“主子現(xiàn)在可是眾人眼中的傻……咳……子,以墨清寧的心氣,會(huì)甘心嫁給主子?”
“所以……”孟拂半瞇這著眼睛,一下子轉(zhuǎn)過彎來了,雖然她之前就猜測(cè)主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親口聽主子跟云崢這么說,主子真的是想娶媳婦了。
對(duì)象就是念初小姐,但這么去提親,念初小姐斷然不會(huì)同意,那么就折中著來,利用墨清寧這邊來推動(dòng)…………
她忽然覺得比起顧莊主,自家主子才是讓人想惜命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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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云密布,風(fēng)涼溫降,今日難得的天高氣爽。
自知曉了蕭成鈺與墨清寧的婚事以后,蕭成藩整個(gè)人就心神不寧的。
“二哥,你在這里干著急,也沒什么用啊!”蕭成光皺眉說道。
蕭成藩面色陰?kù)宓牡?“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清寧嫁給那個(gè)傻子?”
蕭成藩心悅墨清寧已久,這點(diǎn)蕭成光是知曉的。
“哪能怎么辦?”蕭成光漫不經(jīng)心的道。
這可是皇上指的婚,可不是誰(shuí)能改變的。
“若是殺了那傻子……”蕭成藩危險(xiǎn)的瞇了瞇眼。
蕭成光心頭一驚,似乎沒想到蕭成藩能為了墨清寧做到這么一個(gè)地步。
“二哥,不可輕舉妄動(dòng)。”
蕭成藩焦躁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都怪那傻子占著世子之位就不說了,如今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成光,你倒是給二哥出出主意??!”
蕭成光眸光暗轉(zhuǎn),不緊不慢的說道:“二哥如此,倒不如先去試試墨清寧的口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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