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櫞看起來整整齊齊,并沒有打斗的痕跡。
柴夫人的尸首,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鋪上白布,擺在店內(nèi)的一角。
寧子銜抽出陰氣符,用兩根指頭夾住,輕輕一振。
符紙迅速燃燒,一團黑氣飄出,卻沒有消散,慢慢向地下室飄去。
二人忙跟上去。
黑氣在地下室盤旋一會,逐漸變大,由大米粒大小的一團變成黃豆大小。
“果然有陰氣,但陰氣不是很多?!?br/>
相比店鋪,地下室有些凌亂,東西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墻上,地上,都有打量的血跡,顯然這才是真正的行兇現(xiàn)場,柴夫人和對方打斗了一番,最終不敵被殺。
方喜樂視線落在墻上,上面有三道劃痕,像是利爪所致。
伸手比劃了一下,位置稍微矮了一點,殺人者估計一米六左右。
方喜樂微微瞇起眼。
“是不是襲擊你的那個鬼物?”寧子銜問道。
“說不好。”
方喜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天襲擊她的鬼物,真的能殺死柴夫人嗎?
寧子銜放松了對黑氣團的控制,氣團又立刻飄了出去。
這回,氣團沾染上鬼物的陰氣,會自動追尋鬼物的方位。
寧子銜,方喜樂趕緊跟著跑出去。
氣團飄飄蕩蕩飄出香鋪,左右移動,反反復(fù)復(fù),帶著二人繞了不少冤枉路,最后——
落在一條野狗身上。
寧子銜:...你逗我呢!
方喜樂想起郝大有的話,心中一動。
“殺狗?”
包春不確定的問。
“嗯”
包春叫來屠夫,刨開狗的肚子,方喜樂上前一步,從胃中掏出些血紅的肉塊來。
“你干什么?”
寧子銜看著方喜樂,從肚子中掏出這些黏答答的東西,面色不是很好。
方喜樂沒有理他:“包捕頭,你過來看看,這些是什么東西?”
包捕頭當了二十多年的捕快,什么場面沒見過,當即走過去。
他仔細觀察了一會,皺起眉頭:“這些,好像是人的內(nèi)臟。”
“有沒有心臟?”
看了半天,包春有些不確定:“好像沒有,還需要仵作檢查?!?br/>
“怎么,和掏心案有關(guān)聯(lián)?”包春敏銳地問。
“只是猜測,那些被柴夫人殺掉的女尸呢?”
“最近死的人太多,仵作哪里都放不下了,我們就直接把她們放在義莊,等著親屬辨認。”
“走,我們?nèi)タ纯础!?br/>
三人來到義莊,寧子銜故技重施,測了一遍陰氣。
義莊中有些陰氣很正常,這些無主的陰氣并不會隨意亂動,老老實實地呆在一個地方,隨著風(fēng)的吹動,不情愿地挪著地方。
“這些尸體都沒問題?!?br/>
寧子銜示意方喜樂:“所以也就排除了,厲鬼復(fù)仇的可能。”
方喜樂皺起眉頭,那么鬼物是為什么殺人呢?
而且為什么放著那么多普通人不殺,卻挑難殺的氣旋后期武者?
有沒有可能是這些女尸的家人為了報復(fù),契約鬼物?
而且柴夫人碎尸,可能只是為鬼物拿走心臟一事做掩蓋。
那么,此事和掏心案有沒有聯(lián)系?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方喜樂有些頭疼,她還是比較擅長掄起拳頭打架。
“包捕頭,之后但凡有家屬來領(lǐng)尸體,都要記下來,并派人監(jiān)視?!?br/>
“好!”
包春一口應(yīng)下來。
“跟蹤的時候要小心,其中說不定有契約者。”
方喜樂掏出二十兩銀子,遞給包春:“辛苦各位了?!?br/>
雖然是郡王讓他們配合兩人的,但郡王只是名義上管理著整個郡城,天下還是秦皇的天下,管理天下的是他的臣子們。
實際上掌管西川郡的是郡守包仁生。
包春作為郡城捕頭,幫助兩人是情分,是看在郡王面子上,不幫也是本分,所以方喜樂承他的情,不會讓他們白忙。
......
十月的夜晚,月光微涼
兩人走在長街之上。
忙活了一整天,干脆不回家了,在郡王府呆一晚。
郡王府地處西川郡城中心,到哪都方便。
寧子銜趕上來,追問:“為什么要給包捕頭二十兩?”
方喜樂耐心解釋道:“讓人幫忙當然要跟前,人家又不是你手下,就算讓手下干活,也得給點甜頭不是。”
“我是在為,為什么是二十兩?”
“二十兩怎么了?”方喜樂詫異。
“你怎么這么有錢?”寧子銜上下打量方喜樂,狐疑地問。
五十兩看著很多,但武者要買丹藥,他還要買符紙,花銷更大,連身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她居然一出手就是二十兩。
方喜樂一滯,心想,你要是把丹藥都賣了,你也有錢。
不過沒有武者會做這種事情,因為丹藥能換錢,但錢未必能換來丹藥。
也只有她不需要丹藥,才這個干。
所以方喜樂只是轉(zhuǎn)過頭,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吐出兩個字。
“窮鬼!”
寧子銜頓時氣得跳腳,嘴里嘟囔著,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
方喜樂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忽然——
陰風(fēng)咋起
黑暗中撲出五個鬼頭,面目猙獰。
閃步!
方喜樂瞬間原地消失,身形出現(xiàn)在另一側(cè)。
“啪啪啪”
胡同中走出一個藍衣人,披著黑色的斗篷,只能看到光滑的下半張臉。
他邊走邊拍巴掌,聲音清冷。
“不錯,反應(yīng)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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