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他們要沖進來了!”蘇秋然驚呼。
“你留在這,我去拖住他們!”仇天行說著,轉身往外走。
“仇少俠!”
蘇秋然拉住他的手,叮囑道:“一切小心!
“放心吧,你也是!背鹛煨新勓砸恍,當即跑下樓去。m.
“啊——,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腳!”
仇天行剛走到臺階上,便見一幫黑衣人涌了進來。
為首的幾個一進門,便撲倒在地,痛呼不已,手腳皆開始熔化,其狀慘不忍睹。
是潯姑娘的化尸水起了作用!
仇天行心頭一喜,卻見眾人背后走出一個人來,紫衣藍發(fā),甚是醒目。
“你便是傅九千?”仇天行問道。
“是我,小子,你是何人?”傅九千抬眼問道。
“西山派,仇天行。”
“西山派的人也到了此地,當真是熱鬧得很啊。”
傅九千輕笑一聲,雙眼驀地一輪,問道:“太子在哪?”
“不知道!”仇天行喝道。
“死到臨頭還要頑抗!”
傅九千話音方落,雙足一點,踏著眾黑衣人的尸身,頃刻之間就逼到了仇天行面前。
仇天行運足內勁,與傅九千對上一掌,被其擊得連連后退,驀地吐出一口黑血。
“小子,用毒掌與我對招,你還嫩著呢!备稻徘Ч创揭恍,衣袖翩飛,轉身已上了二樓。
“蘇姑娘小心,他們上來了!”
仇天行見狀大喊,當下又擲出數(shù)枚毒針,將踏尸而來的黑衣人阻截了大半。
卻說蘇秋然在樓上早已看見當下情形,見傅九千飛身上來,長劍在手,立時殺出。
傅九千剛一落地,見蘇秋然持劍刺來,偏身避開,右掌跟著擊出。
怎料蘇秋然回劍極快,傅九千驚駭之下,手掌險些被她削斷,當即收掌后退,問道:“好快的劍法,你是何人?”
“寒霜劍,蘇秋然!”蘇秋然輕喝道。
“原來是穎州蘇家的人,前陣子聽說你們滿門被滅,還以為寒霜劍法從此失傳,沒想到竟還有遺孤。也好,那就讓我來會會傳說中的武林第一劍法!”
傅九千話音剛落,身子頓時縱出,快如鬼魅。
蘇秋然提劍格擋,兩人交手數(shù)回,不分上下。
傅九千見討不到好處,心生一計,沖著蘇秋然背后大喝道:“好極了!將太子的頭顱扔給我!”
蘇秋然聞言,心神一亂,被傅九千瞅見破綻,一掌擊出,將其打飛到數(shù)丈之遠。
“蘇姑娘!”
仇天行正在樓梯上與黑衣人交手,聽到蘇秋然的叫聲,知其受傷,不覺大叫道,被黑衣人趁機在左臂上砍了一刀。
“仇公子,保護好你自己,不用管我!”
蘇秋然趴在地上捂著胸口,扭頭見仇天行受傷,急聲喊道。
“還真是對苦命鴛鴦啊,就讓我送你們上西天吧!”傅九千說道,手中毒鏢跟著射出。
蘇秋然行動不便,見避無可避,只得從圍欄間隙翻身滾到樓下。
“蘇姑娘!”
仇天行剛剛擊退一個黑衣人,見蘇秋然旋身掉下,當即飛身上前,一把將其接住。
“糟了!月兒他們!”
兩人剛剛落地,便聽蘇秋然大喊道。
傅九千站在二樓,探身見仇天行接住蘇秋然,正想接著發(fā)鏢,忽然想到,太子要緊,待會再來收拾他們也不遲,當即轉身進入房間搜尋。
卻說潯月還在云揚夢境中冥思苦想,忽地抬起頭說道:“我有辦法了!”
“快說!”沈夜白急忙問道。
“云揚既然不愿意破除這個美夢,那便只能由我們親手將它撕碎!睗≡鲁谅曊f道。
“你是說?”沈夜白聞言一驚。
“殺了皇后!睗≡罗D過身去,看著尚在笑鬧的兩人說道。
“我們剛救了她,便要殺她?”
“之前救她,是為了破除魍魎之夢,如今夢境已破,云揚既不愿蘇醒,現(xiàn)在的她,對我們便是阻礙!
潯月嘆了口氣:“我也不想殺她,但是不能不這么做。不然,我們都得死!
“她早已死去,如今的皇后,只是一個幻影罷了!鄙蛞拱渍f完,抽出佩劍,“讓我來!
潯月握住劍把道:“我來吧。昨日是我救的她,便讓我親手送她一程吧。你在門外,幫我擋住侍衛(wèi)們!
沈夜白聞言,將劍柄遞與潯月:“一切小心。”
潯月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內殿。
“你是……昨日救我的宮女?”蕭后見門外突然走進一人,定睛一看,驚喜地說道。
“皇后娘娘,對不住了。”潯月舉起劍身,指著蕭皇后。
“你這是,要殺我?”蕭后驀然看見寶劍,不由得驚道。
“我也是逼不得已,娘娘已不是這塵世之人,還請娘娘恕罪!”
潯月話音剛落,正要舉劍刺出,驟然感到腰身被一個柔軟的小身體緊緊抱住。
“求求你!不要殺我母后!”云揚抱著潯月,大哭著喊道。
“云揚……”
潯月左手摸上他的腦袋,心中充滿不忍,忽然想到:是了,只要夢主在夢中死去,夢境亦能不攻自破。
潯月蹲下身子,摸著哭得稀里嘩啦的云揚:“太子殿下,你很愛你的母后對不對?”
“嗯!”云揚抽泣著說道。
好,那便讓我?guī)阕甙伞?br/>
潯月抱緊云揚,舉起長劍,狠狠向他背后刺去!
“皇兒!”
“月兒!”
長劍貫穿了兩人的身體,潯月只聽見耳邊傳來沈夜白和蕭皇后的呼喊聲,抱著云揚緩緩倒地,閉上眼睛,陷入了黑暗之中。
卻說傅九千逐一踢開房門,驀地看見潯月三人躺在一間房內,驚喜過望,運起掌力,便往云揚頭上擊去。
就在此時,只見潯月與云揚齊齊睜開雙眼。
見此情形,潯月趕緊抱住云揚滾到一邊。
傅九千一掌擊空,第二掌緊接著向潯月二人劈來,只聽見沈夜白在身后喝道:“哪里走!”
心下生駭,轉身與沈夜白對了一掌,當即被他擊得后退了好幾步。
可惡,功虧一簣!
傅九千見沈夜白已醒,知道今日獲勝無望,當即轉身破窗而出。
“可惜,又被他逃脫了!”
潯月跑到窗邊,見已沒了傅九千的蹤影,惋惜道。
“月兒!”
“沈少俠!”
這時,蘇秋然和仇天行突然沖了進來,看見他們三個安然無恙,不禁大喜道:“太好了!你們可算醒了!”
潯月見他二人一個身上掛彩一個臉色蒼白,趕緊上前扶住他們道:“你們受傷了?”
“小傷而已,不礙事,倒是蘇姑娘,中了傅九千一掌,怕是要緊。”仇天行連忙說道。
“你不也中了他一掌?還是先給你看看吧。”蘇秋然急聲道。
“不不,還是先看蘇姑娘吧!背鹛煨杏值。
潯月見他二人推來推去,不禁噗嗤笑道:“行了,你們兩個傷員,都給我乖乖坐下!
一刻之后,潯月給二人都上好了藥,起身說道:“這次真是有驚無險,幸好回來的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想不到這個晉王如此狠毒,對自己的親侄子都能痛下殺手。”仇天行說道。
“皇族之中,從來就不念親情!鄙蛞拱拙徛暤。
眾人聞言,沉思不語。
“不過,倒是要謝謝皇叔,讓我見到了母后!痹茡P忽然小聲說道。
潯月聞言,抬起頭看向他:“云揚,對不起,我……”
“沒事的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痹茡P微微一笑,眼中卻分明閃爍著淚花。
潯月知他難過,走過去將他抱在懷中,柔聲說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云揚按捺不住,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沈夜白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方才說道:“這次我們僥幸逃脫了,只是晉王一日未能得手,必定還會伺機來襲!
“日防夜防,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碧K秋然捂著胸口道。
潯月沉思了一會,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反守為攻,來個引蛇出洞!
“月兒,看來你已經(jīng)有辦法了。”沈夜白看著她道。
潯月莞爾一笑:“此事還需要大家配合,方能成事。”
“那是自然。”
蘇秋然突然好像察知了什么:“等等,你方才叫她月兒?”
說著,偷笑著看了眼潯月二人。
“不是,你剛才聽錯了……”
潯月話還沒說完,卻聽沈夜白接口道:“不錯,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潯月!
“你在胡說些什么!”潯月面紅耳赤地叫道。
“看來,我們好像錯過了一場好戲。”蘇秋然見狀,輕笑不止。
“別光顧著說我,我看你和仇少俠,倒是從剛剛便一直在眉來眼去!睗≡路磽舻。
“我、我哪有!碧K秋然臉上驀地一紅。
“潯姑娘,你就別開我們玩笑了!背鹛煨械亩湟布t得驚人。
潯月見他二人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一陣,末了方才說道:“好了,不逗你們了。大家先來聽聽我的計劃吧!
眾人聞言,豎起耳朵,圍了過來。
五日后,晉王別院內。
“你可看清楚了?”晉王轉過身問道。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見到沈夜白和那臉上帶著胎記的女子辭了太子,一路往北去了。”黑衣人跪地說道。
“好極了,少了兩個最棘手的角色,剩下的又受了傷,我看太子還能翻騰到幾時!
晉王踱了幾步,驀地開口說道:“事不宜遲,今晚我們便動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