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大佬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是霖中的?”
宋咿點點頭:“嗯?!?br/>
葉言又問:“幾年級?”
宋咿回答:“高三?!?br/>
葉言:“行,我?guī)湍阏?,?br/>
Abel覺得匪夷所思,卻又不敢多問,默默地在心里對著老天豎起一個中指。
好個阿言,重色輕友。
宋咿一顆高懸的心終于放了下去。
她扶墻起身,下一秒又跌坐在地上。
遭了,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大姨媽來了。
她今天穿的是白裙子!
“怎么了你?”葉言聽到聲音,回頭問她。
宋咿癱坐在地上,沾了一點血漬的裙裾被風(fēng)輕輕吹了起來。
直晃到他心里,癢。
20出頭歲的年紀,有的男生還懵懂無知,有的男生卻早熟的嚇人。
葉言屬于后者。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宋咿,示意她系在腰上。
接住外套,宋咿臉上也忍不住發(fā)燙,心里覺得不妥,一時又找不到理由拒絕。
小姑娘卻還坐在地上,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穿。
葉言看透她的小心思,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半晌莞爾:“怎么,要我給你揉揉?”
宋咿愕然,然后搖頭。
原本羞紅了的臉一下子更紅了,趕緊系上衣服落荒而逃。
隨著女孩遠去的背影,葉言的心思也隨之飄遠。
他很確定之前從未見過這個女孩,但她的確就是夢里那個讓他銷魂入骨的姑娘。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不禁開始懷疑,難道夢里的事真會發(fā)生嗎?
另一邊,Abel已經(jīng)把車開了過來。
他扣下車窗,搖了搖手中響個不停的手機:“阿言,蔣?;ǖ碾娫?。”
Abel口中的蔣?;?,是一個職高的小太妹,蔣靈。
之前在網(wǎng)吧打游戲時見過葉言一面,便馬上把她的小男朋友甩了,移情別戀,開始倒追葉言。
葉言不知道冷臉拒絕了她多少次,偏偏她越追越起勁。
而她的小男朋友不服氣,就找了一幫人來教訓(xùn)葉言,結(jié)果事與愿違,反倒被WK的人揍了一頓。
Abel真是想不明白,現(xiàn)在女生都怎么了?寧愿冒著被打死的危險也要來博得葉言一笑。
都他媽的什么世道哦。
葉言坐進副駕駛,Abel握著方向盤問了一句:“阿言,去哪?”
葉言拿起耳機戴上:“霖中?!?br/>
Abel發(fā)動引擎,心里了然。
車開了一會兒,氣氛安靜的詭異。
Abel有點不太適應(yīng),隨口插話:“阿言,我覺得剛才那個小姑娘好乖哦,簡直像個神仙妹妹?!?br/>
葉言退出游戲界面,看著Abel一笑:“你這騷話給你88分?!?br/>
“?。俊盇bel歪了歪頭,“那還有12分呢?”
葉言面色不虞的回道:“扣路上了?!?br/>
Abel有點摸不著頭,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把車開到了雙黃線上,啊啊啊的叫了起來。
葉言塞上耳機,繼續(xù)復(fù)盤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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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跑出了后街,晚風(fēng)迎面吹來,宋咿用手指攏住被風(fēng)吹散的頭發(fā)。
夏夜的風(fēng)尚存幾許涼意,卻怎么也吹不起愜意。
她肚子疼得厲害,走的很慢。
本來想回家的,但走到半路上,唐煜東突然來了電話。
宋咿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爸爸”兩個字,心中突然一陣刺痛。
本想掛了,結(jié)果手一滑,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以以呀,爸爸做了給你補血的養(yǎng)生湯,什么時候回來???”
“以以”是她的小名。
男人語調(diào)親切,落到宋咿耳朵里,卻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這種話她可以說是從小聽到大。
她的繼妹唐棠,是早產(chǎn)出來的孩子,打小就是個病秧子,初中時患上了心肌缺血。
而她的繼父唐煜東,不知聽信了哪位算命大師的話,執(zhí)拗的認為缺血就要補血。所以為了給女兒治病,只好拿她做藥引子。
宋咿絞著裙擺的小手微微泛白,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我今天在學(xué)校住,不回來了?!?br/>
沒等電話那頭做反應(yīng),她就掛了電話。
心軟和遷就,只會殺死自己,養(yǎng)活一群吸血鬼。
這是她活了兩輩子才悟出來的道理。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身后驀然響起一道清悅的聲音。
“姐——”
她回頭,迎上唐棠那張熟悉的臉。
清秀有余,漂亮不足。
因為病魔,整個人臉上帶著病態(tài)的白。
讓人忍不住心疼。
上輩子,宋咿就是因為這一點,把命都賠給了她。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還能遇到同一個人……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奇特之處吧。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前世唐棠是去給葉言表白時遇到她的,現(xiàn)在的葉言怎么都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條路上才對,而且……
想到這里,宋咿忍不住打了個寒栗。
難道有人和她一樣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