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話這時間里,房里的丫頭已經(jīng)伺候胤禩脫去了外衣只穿著淡薄清透的中衣,同時熱巾子擦過了頭臉脖頸,正在端著水盆準備將胤禩的腳放進去。
“爺,水溫可好?”小丫頭抬頭問向胤禩。
胤禩突然一愣,瞬間有了種恍然如夢的感覺,他一下子站起身,光腳站在地上,神情尷尬、慌張又帶著怒氣。八福晉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爺,您怎么啦?水太燙了?你這個死丫頭……”
說話八福晉抬腿踢向蹲在地上丫頭的膀子,胤禩皺眉說道:“不關(guān)她的事,是我突然想起了還有件要緊的事情沒做,先走了!”
說著,胤禩倉促穿上衣服和鞋子,連外罩都沒穿就走了出去。八福晉疑惑看著胤禩急走的身影,眉頭緊緊皺著,若有所思。
胤禩回到書房,心里憋悶的無以發(fā)泄,他強迫自己壓下情緒,盡量平淡地坐在書桌后,剛拿起一本內(nèi)務(wù)府報來的打賞折子想看,心里卻想起蘇溶溶第一次來書房找自己的情形。那時自己對她頗有偏見,故意讓她在門外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讓她進來?,F(xiàn)在想想,胤禩還記得她穿著一身素白的中衣,頂著凍紅的鼻子尖兒的樣子。想到這兒,剛才的滿肚子別扭不平,悠悠然化成絲絲縷縷的柔情蜜意。
胤禩站起身,推開書房,就著月光走向蘇溶溶曾在府中暫住的小屋。伸手推開門,屋中陳設(shè)在月影下朦朦朧朧,更增添了幾分繾綣滋味。胤禩坐在蘇溶溶曾睡過的床上,伸手輕輕摸了摸那早已換過的被褥。雖然床鋪已經(jīng)換了,但胤禩總覺得蘇溶溶的溫熱猶在。他長長呼出口氣,脫下衣服睡了下去。
八福晉小院,老趙向福晉稟報八爺睡到下客房去了。八福晉聽了雙手緊緊攥成一團。
……
所有的籌備都安排好了。蘇溶溶和胤禩終于等到了金陵大集的這天。他二人都穿著普通百姓的便服,打扮成兄妹模樣,混跡在趕集的人群中。
集市上人多,胤祥和蘇溶溶幾次險些被人沖開。胤祥皺了皺眉,一把拉過蘇溶溶胳膊讓她拽住自己的袖子,同時滿不在乎地說道:“拉著。”
蘇溶溶也非扭捏之人,伸手便抓住,同時笑道:“謝謝十三爺!”
胤祥回頭瞪她一眼,說道:“是十三哥?!?br/>
金陵有兩處大集,蘇溶溶本來說自己和胤祥分去一處??韶废檎f什么也不同意,兩人只好一起到了城隍廟集市,另一處集市安排了魏崇光帶隊絕世傳承。此時城門剛開不久。城隍廟附近就已經(jīng)聚滿了小商販,他們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只等城隍廟圈集市的門一開,便沖進去搶個好位置!
蘇溶溶一邊隨著人群往前擠,一邊觀察著周圍挑擔的商販。不一會兒圈們打開。人群突然如開閘的水一般沖了進去。蘇溶溶好在緊緊拽著胤祥,這才沒在人群中被擠倒。片刻之后,集市里的位置已經(jīng)都排滿,搶到了好地段的得意不已,被擠到犄角旮旯的愁苦不堪。
兩人從第一個攤位開始,逐個往里面走。一邊走。胤祥一邊問道:“除了身材瘦小,你還有其他的線索沒有?”
蘇溶溶小聲應道:“兇手應該是個左撇子!”
“為何?”
“我仔細觀察了尸體脖頸間掐痕,發(fā)現(xiàn)死者大多左側(cè)舌骨被掐斷。這說明兇手左手力氣較大,必定是平常干活也慣用左手。”
胤祥驚訝道:“乖乖,你還撬開死者嘴巴檢查啦?”
蘇溶溶瞪了他一眼:“怎么,很奇怪嗎?!”
胤祥扯過話題:“還有什么線索嗎?”
蘇溶溶搖搖頭。
胤祥道:“那咱們找的就該是個個頭不高、身量不大的左撇子……。”
兩人一邊說一邊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仔細檢查。有鋪著席子賣筐賣籃子的,有就地擔著木炭叫賣的。還有賣布的,賣碗的。總之大到桌椅家具,小到枕頭線腦,在這集市里都有人叫賣。
突然胤祥碰了碰蘇溶溶,下巴點了一下旁邊賣饅頭的漢子,那漢子正用左手抽著旱煙。蘇溶溶看了看搖搖頭,小聲對胤祥說道:“這漢子雖然很可能是左撇子,但他買的東西不對,不是孩子喜歡的!”
胤祥問道:“為何還要孩子喜歡?”
蘇溶溶道:“發(fā)現(xiàn)的那些尸體上沒有捆綁的痕跡,說明除了腦后一擊和脖頸被勒之外,孩子生前沒有收到虐待,因此,肯定是兇手用所買的東西將孩子心甘情愿地騙走的。”
胤祥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誰知道孩子喜歡什么?若是餓的話,什么能比大白饅頭更誘人?”
蘇溶溶想了想,覺得也對,便向后做了個手勢。立刻一名穿著便衣的衙差貼了過來,蘇溶溶低聲吩咐道:“盯著那個賣饅頭的,但是別打草驚蛇?!?br/>
衙差低聲應過,閃倒一邊。
胤祥和蘇溶溶又往前走,叫賣的小販雖多,但都大同小異,沒什么新鮮的。蘇溶溶和胤祥走了一圈下來,除了賣饅頭的,別的一無所獲。
難道是在城南的土地廟?!蘇溶溶想了想,對胤祥說道:“我要到土地廟那邊看看?!?br/>
胤祥道:“我也過去?!?br/>
蘇溶溶搖搖頭:“不用了,你就在這邊再檢查一遍吧。金陵城已經(jīng)有段日子沒挖出尸體了,如果我們推測的一切都沒錯,那么兇手很可能今天就會行兇!”
“為什么?”胤祥有些不理解。
蘇溶溶想了想,將胤祥拉到一處稍微僻靜的地方,小聲道:“十三爺,你說兇手為什么會奸并殺孩子?”
胤祥一愣,張口道:“這還用問,自然是禽獸不如唄!”
蘇溶溶正色道:“其實,這是一種心理變態(tài)的反映,兇手殺人之后虐尸,割下……尸體部分部位帶走,是典型的**心理滅世孤天最新章節(jié)。而這種心理發(fā)展到極致就是殺人!”
胤祥聽她說完,半天才問出一句:“溶溶,你一個女孩子家怎么能說出這么下流的話來?”
“下流?!”蘇溶溶愣住,合著她說了半天,他聽出來的只是這么個感覺!
蘇溶溶生氣道:“懶得和你解釋!總是我想說的是,兇手這種找孩童泄欲的舉動是他忍不住也控制不了的,而且越是形勢緊急的時候,這種殺人更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刺激與快感,他應該已經(jīng)有段日子沒下手了,所以不會輕易放棄今天的機會!”
胤祥即便再疑惑,也不便細問,于是點頭道:“行,我知道了!”
蘇溶溶又道:“我對魏崇光他們不放心,要過去看看,十三爺,您在這兒坐鎮(zhèn)吧?!?br/>
胤祥皺眉道:“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
蘇溶溶笑著招來唐九,對胤祥說道:“我有唐九保護呢,你放心吧!”
胤祥看了看唐九,不再阻攔。
……
城南土地廟的集市明顯要比城北嘈雜很多,這里聚集的都是窮苦百姓和乞丐流民,蘇溶溶一眼便看見了圍在一處賣粉腸旁邊伸著手要施舍的小乞丐。其中最大的一個也就十歲出頭,最小的不過四、五歲。
與此同時,蘇溶溶還看見了站的筆管兒條直,傻瓜一樣的幾個穿著官衣的衙差。都安排的是便衣出探,怎么還有這樣橫著的就來的!
蘇溶溶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走到那衙差面前,壓低聲音怒斥道:“你們怎么穿著官衣就來了?!魏大人沒吩咐一律都穿便服嗎?!”
那兩個衙差一愣,看了幾眼才辨出這女孩兒是蘇溶溶,趕緊恭恭敬敬答道:“小的今早起得早,忘了換上自個衣服,所以就穿著官衣來了?!?br/>
蘇溶溶怒道:“今日所有人等的任務(wù)都是暗哨觀察,你們?nèi)绱舜竺鞴牧?,是怕兇手不知道嗎?!?br/>
“這……”兩個衙差素來散漫慣了,沒想到蘇溶溶居然如此厲害,正不知道如何是好,蘇溶溶罵道:“你們倆回去吧!”
那倆衙差面面相覷,過了會兒才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小的要是回去了,如何向魏大人交差?”
“放肆!”唐九低吼一聲:“魏大人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同你說話的是朝廷欽差,溶郡主!”
唐九一直沉默寡言、喜怒無變,此刻他這么一大聲,別說那兩個衙差,就連蘇溶溶都嚇了一跳!那兩個衙差趕緊躬身行禮,灰溜溜離開,而蘇溶溶則回頭驚看著唐九,神情既疑惑,又感激。
唐九低頭道:“郡主說話太斯文,和這些老油子打交道遠不用如此客氣!”
蘇溶溶笑了笑:“有理不在聲高,干嘛總是要罵別人?!?br/>
唐九沒笑,而是沉沉說道:“你總這樣不當回事兒,他們會欺負你的?!?br/>
“???!”蘇溶溶沒想到唐九會這么說,頓時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唐九已經(jīng)低下頭:“郡主不是來查探的嗎?小乞丐都要走了!”
此時,唐九的言語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冷淡,那神情仿佛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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