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三面環(huán)山,樹木蔥郁,山谷中幢幢木樓石殿拔地而起,雖然有些簡陋,但井然有序,似乎是個(gè)小型聚集地。
此時(shí),山谷中最高的那座石殿里,坐著一群修士,無一例外,都十分的年輕,并且修為最低也是煉氣十層,丁白纓也在里面,坐在一名白衣青年旁。
“我說,等了這么久玉真子還不到,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吧?!闭f話這人身穿灰色氅衣,體型魁梧,光著頭,他是摩手嶺的內(nèi)門精英弟子,摩羅,煉氣十二層修為。
“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绷硪幻鞲患夜哟虬绲男奘浚壑泻庖婚W,這人叫玉璣子,玉真子正是他的同門師弟。
“哈哈,這可不是我說的,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言他被一名血影修士一招擊敗,若是真的,你師父那張老臉只怕都要被他丟盡了。”摩羅對玉璣子眼中的殺機(jī)視而不見,反而更加挑釁。
不知何時(shí),千蛛林中開始出現(xiàn)一個(gè)傳說,有一名血修,全身綁縛青銅鐵鏈,專門吸食妖獸精血,不過目前還沒有聽說那血修殘害三宗弟子,所以眾人雖然害怕,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而血修最出名的一次,莫過于在某座島心上,曾經(jīng)一拳就擊敗了煉氣十一層的玉真子。
“諸位,我們是來商量事情的,沒必要為了一名不知哪里冒出來的邪修大動(dòng)肝火,況且玉真子師弟道法精妙,相信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吧?!倍“桌t旁邊那名白衣青年緩緩開口,雖然話語溫和,卻帶著股讓人信服的氣勢。
“陸逸兄此言有理,不像某些人張口就放屁……”玉璣子掃了眼摩羅,冷聲道,“此事結(jié)束后,不管那血修身在何方,我都要將他擒拿,帶到師尊面前問罪。”
“裝腔作勢。”摩羅不屑的哼了一聲,卻也沒在繼續(xù)挑釁。
“那老蛟和雷鳥守護(hù)著靈木,實(shí)力強(qiáng)大,不過二獸均都受傷,但周圍還有眾多小妖,諸位可有什么好的辦法?!标懸輶呦蚨?,這二人早年有些過節(jié),所以才會爭鋒相對。
“那老蛟和雷鳥可是狡猾的很,我用白玉石好幾次都沒有拿下,所以才會聚集在一起商討辦法,至于最后誰得嘛,到時(shí)就各憑本事了?!庇癍^子說道。
“這是自然,我此次帶出了寧川湖的春秋劍,相信摩羅道友也不會沒有準(zhǔn)備而來吧?!标懸莸Φ馈?br/>
“我家老祖也開口了,若是誰能將靈木帶回去,就賜下一件法寶作為獎(jiǎng)勵(lì),所以我將宗門的烏光塔帶了出來?!蹦α_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旁邊眾人驚訝,烏光塔在三宗可是兇名赫赫,曾是摩羅嶺一位老祖的成名法器,這下就連玉璣子都多看了摩羅一眼。
不過,有了諸多頂級法器相助,三宗弟子對那截靈木信心更大,此等天地靈物,若是養(yǎng)在氣海,將來必能成為一件無上法寶,于是一群人繼續(xù)商量片刻,便各自回去做好準(zhǔn)備。
石殿外有一座酒樓,靠近二樓窗口處,正有兩人坐在那里,一人臉上帶著淡淡痞氣,另一人雙耳奇大,正是周通和杜江,此時(shí)周通已是煉氣七層修為,杜江也到了煉氣六層,顯然兩人在千蛛嶺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周通看著窗外,飲下一口酒后,淡淡問道:“還沒有那小子的消息嗎?”
“暫時(shí)還沒有,不過有人確實(shí)看到他進(jìn)入千蛛嶺。”杜江也納悶,又道,“師兄,我倒是從靈云峰哪里探聽到好像有人見過那小子?!倍沤^,看向另外一桌,正是劉長風(fēng)和羅筠幾人坐在那里。
“現(xiàn)在三宗都聚集在此,那小子還不見人,不會是被那什么血影遇上了吧,那樣的話可就太便宜他了?!敝芡ê吡艘宦?,杜江到不這么想,反而心里有點(diǎn)慫,能不碰到宋行最好。
周通瞥了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前面兩次我們都吃虧了,但這次有陸師兄在,他可是我們煉器峰大師兄,要是在碰到那小子,我就將他丟到山谷中喂妖獸。”
杜江干笑一聲,不過想想也是,宋行在怎么厲害也不是煉氣大圓滿修為的陸師兄對手,于是又對周通吹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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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小澗,一只角鹿踏波而行,正和一頭斑斕猛虎對峙,猛虎撲出,帶起一團(tuán)風(fēng)刃,將水流截?cái)?,但每一次上前都被角鹿射出一道紫光擊退?br/>
這時(shí),周圍靈氣激蕩,一雙血色手掌出現(xiàn),一左一右突然擒住兩只妖獸的身體,瞬間就將其吸成干尸。
血霧彌漫,隱隱能看到其中有一道佝僂著身子的虛影,拖著青銅鐵鏈,雙眼開闔間金光大盛,血影正要離開,‘悉悉索索’一只兩丈長的純銀蜈蚣,搖晃著腦袋,從旁邊石崖上下來。
純銀蜈蚣體型巨大,在千蛛嶺中不知吞吃了多少靈藥,此刻身體藥香四溢,充滿了馥郁芬芳的味道。
佝僂虛影晃動(dòng),像是看到大補(bǔ)之物,凝聚出靈氣巨手就抓了過去,可純銀蜈蚣速度極快,感覺到危險(xiǎn),行走如風(fēng),只見一道銀光,已在十丈開外。
佝僂虛影也沖天而起,全身迸發(fā)青光,透徹整個(gè)山林,幾根清幽色鐵鏈擲出,要將純銀蜈蚣洞穿在原地。
這時(shí),純銀蜈蚣背上的半張人皮突然動(dòng)了,手中出現(xiàn)一道光輪如銀色皎月,托住青銅鐵鏈,對碰之下,周圍虛空震蕩,兩丈長的純銀蜈蚣直接陷入土里。
佝僂虛影長嘯,掙脫銀色月輪,凌空而起,雙手晃動(dòng),身上的青銅鐵鏈‘嘩啦啦’直響,猛的抽向半張人皮,并且要將身體凝實(shí),發(fā)揮出更強(qiáng)的實(shí)力。
空蕩蕩的半張人皮嘴唇似乎微張,乘著虛影還未凝實(shí),突然一指點(diǎn)出,將佝僂虛影定在原地,隨后一道月輪印向他額前。
‘砰’
佝僂虛影倒飛出去,終究是沒有凝成實(shí)體,被生生轟散,露出一道消瘦的身體倒在小澗邊。
純銀蜈蚣這時(shí)才從土坑中爬起,晃晃頭,看了倒地的宋行一眼,覺得有些熟悉,正要上前。
背上的半張人皮在它頭上一拍,它委屈的轉(zhuǎn)身,向山林里走去,不過背上似乎輕了不少,速度更快,它喜滋滋的載著半張人皮快速遠(yuǎ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