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影子觸上屏幕就能切掉水果了,陶慈玩得不亦樂乎。
“哎你別搶!”撞開了顧晨曦,說好的右邊歸他的,他切她這邊的水果干什么。
陶慈不客氣地對著他負責的右邊水果一通亂切,不小心切了個*,“哈哈哈,爆了?!?br/>
笑得直不起腰,在大屏幕上有人跟她搶著切,比手機上好玩多了。
切了幾局下來,陶慈氣喘吁吁地,“我歇會兒,左邊的水果便宜你了啊,切個最高分出來?!?br/>
陶慈邊說著邊退回沙發(fā)上坐著。
等顧晨曦手舞足蹈切了個六百五十三分,一回頭,陶慈已經(jīng)靠著沙發(fā)扶手睡著了。
顧晨曦把電視聲音關到最小聲,彎腰把她抱了起來,看了眼醒酒器里的紅酒,哎,白瞎了他一瓶好酒了,竟然睡著了。
得把她放回房間里睡,不然很容易著涼的。
他抱著她上了二樓,進了間房,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抽著被子準備替她蓋上,她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說了句什么,顧晨曦湊近她跟前,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沒有再出聲,顧晨曦正準備直起身子,“阿煜…”蚊子哼叫似的。
顧晨曦看了她一眼,這張伶牙俐齒的小嘴像現(xiàn)在這樣安安靜靜地閉合著,看起來還挺討喜的,丑八怪,其實長得挺好看的。
替她把被子蓋好,她皺著眉頭,嘴一扁一扁的,看來今天的事情對她的沖擊不小,連睡夢里都是一臉委屈的樣子。
顧晨曦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睡吧…”
她沉沉入睡了,他這才關了她房間的燈,輕輕帶上了她的房門。
……
陶慈一覺醒來,顧晨曦已經(jīng)坐在樓下客廳等她了,“小慈慈,我請你吃飯吧,就當作是你感謝我昨天把你從郊外帶回來了?!彼е^看著站在二樓欄桿處的陶慈。
這人怎么說話反著說的,要請也是她請吧,“我請你吧?!鼻诽嗳饲椴缓?,就像她欠了南煜的,還不清了。
“在我面前就沒有女人敢跟我搶著買單的,你是第一個,你覺得小爺我像個吃女人軟飯的小白臉嗎?”他對著陶慈招手,“你下來,下來,我們說道說道?!?br/>
“下來就下來,怕你?!苯?jīng)過昨天大半天的相處,陶慈發(fā)現(xiàn)這個混世魔王就是嘴上說話難聽,其實心地不壞。
顧晨曦看著她大步走近他,一臉的嫌棄,“你睡相真差?!?br/>
陶慈雙手環(huán)胸,“你個大變態(tài),你昨晚進我房間了?”
“誰??!誰愿意進你房間?!鳖櫝筷匾桓薄澳阌衷谖耆栉覍徝烙^”的樣子。
“那你怎么知道我睡相不好?”
“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衣服皺得跟咸菜干一樣了。”他上下指著她,“白瞎浪費了這么好看的衣服。”
陶慈抓著自己亂蓬蓬的頭發(fā),好像是皺得不像樣了,這下需要費點勁,洗完了還得熨一熨衣服。
“難看死了,快去換掉?!彼麑σ慌缘膫蛉苏惺郑皫н@位小姐去大小姐房里選套衣服?!?br/>
“不用了,一會兒我就回去了,衣服洗了再給你送回來?!边€換什么衣服啊,瞎折騰。
“讓你換就換,不換怎么出去見人,”他不耐煩地擺手,“快點,我等你吃飯呢。”
“真吃飯?。俊?br/>
“小爺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快去換衣服?!?br/>
……
陶慈坐在顧晨曦的車里,“你家怎么那么多女人衣服?”剛才跟著顧晨曦家里的傭人進了一間房的時候,差點沒把她驚到,一屋子掛滿了衣裳和鞋配,來不及細算,陶慈粗略估計幾百套。
“我老姐的。”顧晨曦頭也不轉地說道。
“你老姐?”陶慈這才想起來了,他剛才好像是說了句,“去大小姐房里選套衣服”。
“對啊,我老姐的,有什么問題?”他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那我這樣拿了你姐姐的衣服,不好吧?!辈粏栕匀∈菫楸I。
“她在國外,放心,她不會介意的?!彼辖愕囊路嗟霉烙嬎约憾颊J不出是自己的衣服了吧。
“哎你別說,你穿我老姐的衣服還蠻好看?!彼辖愕囊路话闳苏娲┎怀鰜砟欠N韻味,“有機會帶你見見她。”他老姐肯定會愛死陶慈的。
“還是別了,我怕?!弊蛲砟莻€蕭霏霏可怕得要命,豪門千金應該都不好相處。
“再說吧,該見的時候總會見?!?br/>
顧晨曦帶陶慈來到一家高級餐廳,陶慈翻看了一眼菜單,暗暗咂舌,這也太貴了吧,啊?平均兩個人吃五個菜的話,一頓下來,這就差不多一個普通白領一個月的工資了,太貴了。
“怎么了?沒喜歡吃的?”顧晨曦看她一臉的茫然,“不喜歡換一家?!?br/>
“太貴了,”陶慈小聲地對他說道,“貴得嚇人。”
“哈哈哈。”顧晨曦雙手一攤,“點,隨便點,別給小爺省,喜歡什么點什么?!?br/>
“鋪張浪費?!彼÷暤剜止局?,還是讓顧晨曦聽見了,顧晨曦挑著眉頭對她笑。
菜上了沒一會兒,陶慈肚子里一陣鬧騰,“怎么了?”
陶慈擺手,“沒事,估計第一次吃這么貴的菜,身體消受不起,”她起身拿了自己的包,“我去一下洗手間?!?br/>
顧晨曦看著陶慈的身影,晶亮的眼里蓄滿了笑意,這丑八怪可愛的不得了,不像其他女人,在他面前,別說上廁所了,吃東西都不敢大口吃。
陶慈蹲了會廁所,哎呀,窮人家的身體啊,不爭氣,吃點高級餐廳的料理,居然拉肚子了。
打了洗手液仔細洗了手,烘干了手,這才拽了拽身上的衣服,顧晨曦姐姐的衣服真好看,色調搭配素雅,卻又清雅得別致。
陶慈湊近鏡子看著領口的刺繡,手工繡的,比機器繡的,精細了許多,這衣服肯定不便宜吧,她趕緊離洗手臺遠一點,弄臟了就不好了。
出了洗手間,拐過長長的走廊,一個熟悉的背影讓她停住了腳步,腳下一動,她已經(jīng)慢慢朝著那人走去。
“南煜?!弊诓蛷d座位上,正偏頭看著窗外的男人,轉過了頭,“真的是你?!?br/>
南煜神色一凝,“先離開,改天跟你解釋?!?br/>
“為什么?”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必須這樣躲著她?電話不接?信息不回?見面也不能說上幾句話?
“聽話,”他好看的臉上帶了幾分焦急,“先走吧?!?br/>
“阿煜?!迸说穆曇魪奶沾茸髠葌鱽恚霸趺从质悄??”蕭霏霏挽著一個中年男子朝著這邊走來,“這回又有什么事!”
陶慈看了一眼蕭霏霏,轉頭看著南煜,這就是他的難言之隱?
“年輕人,”蕭霏霏身旁的中年男人開口,“你就是這樣對我女兒的?”帶著怒氣的面孔,不悅地質問道,“當著她父親的面,還跟其他女人糾纏不休,你置我蕭某人的臉面于何地?”
“爸爸,不關阿煜的事,”蕭霏霏護著南煜,“爸爸你先坐這兒,我解決一下?!?br/>
蕭霏霏一臉不善地指著陶慈,“上回你出現(xiàn)在郊外,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查過了,公司早就開除你了,怎么?想飛上枝頭,當老板娘?也不掂一掂自己幾斤幾兩。”
蕭霏霏涂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離陶慈的臉很近,看著就像蕭霏霏想要抓爛陶慈的臉。
“霏霏,這種事情我來吧?!蹦响侠×耸掱?,蕭霏霏把手一甩,小聲地,咬著牙對南煜說道,“你舍得嗎?公司里可是有不少關于你們的風言風語,今天我非教訓這個不要臉的賤人?!?br/>
蕭霏霏還是很喜歡南煜的,她爸爸想收購南煜的集團,偏偏她在機場偶遇了南煜就被迷住了。
為了討南煜歡心,她央求著爸爸不要動南煜的集團,兩家集團聯(lián)姻,一起壯大事業(yè)不是皆大歡喜?
好不容易說服了她爸爸,今天愿意跟南煜一塊吃頓飯,她也不敢落南煜面子,惹她爸爸不高興了,反對她跟南煜交往,那就得不償失了。
南煜幽深的眸子看著陶慈,“你陪蕭伯父坐著吧,我來?!?br/>
蕭霏霏往父親身旁一坐,“好,南煜,讓我跟爸爸看看你要怎么處理?!?br/>
“南煜…”他想怎么樣處理她?陶慈話語未落,眼淚已經(jīng)先流下了。
南煜手里握著一只杯子,手一揚,剩下空杯,“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趕緊滾。”
溫熱的液體從她臉上,滑落到她的胸前,陶慈不敢置信,連連眨眼,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南煜朝她潑了水?
是南煜?真的是南煜?
她總算相信了“天理輪回,報應不爽”,當初何莉莉是不是就像她現(xiàn)在這樣,連呼吸都不記得該怎么呼吸了?
“爸爸你看,我就說阿煜很愛我的,現(xiàn)在你信了吧?!笔掱靡獾貙χ约旱母赣H炫耀著,“阿煜條件好,有幾個不要臉的纏著也很正常,爸爸,你說是不是。”
蕭衛(wèi)州不置可否,冷哼了一聲。
蕭霏霏起身挽著南煜的胳膊,“阿煜,今天好好陪爸爸吃頓飯,吃完了帶你上集團去看看?!?br/>
南煜朝蕭霏霏一笑,“好?!?br/>
“啪”陶慈臉上一疼,隨著不小的力道,她的臉偏向了右邊,被溫水潑濕了的長發(fā)遮蓋住了她分不清是淚跡還是水跡的灰白臉孔,“還不快滾!”
陶慈耳邊嗡嗡作響,慢慢轉過臉,看著南煜。
南煜已經(jīng)坐回了座位上,跟蕭霏霏的父親噓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