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痹洪L流著眼淚,“我死了,你們就可以狠下心來對付她了。終究是我一時糊涂,我不能再害了其他人啊?!?br/>
院長說完這句話,眼神又開始呆滯。凱撒眼明手快的把馬跳跳拉開,葛中天踏上兩步把馬跳跳擁在懷里。
果然在凱撒把人拉開的那一瞬間,院長的手也重重的抓了過來,就那么幾厘米的距離,落了個空。
院長沒了籌碼,恨恨的盯著面前的人。連馬跳跳也被院長的表情驚的忘記了哭泣。
“院長媽媽,你怎么……”馬跳跳瞪大兩只眼睛,難道剛才葛中天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妖?院長是妖怪?自己是妖怪?葛中天也是妖怪?
馬跳跳有點恍惚地抬頭看了葛中天一眼,然后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葛中天苦笑:“她可能接受不了。這里還是交給你們處理,我……下不了手?!备鹬刑焐暾垙碗s的望向院長,抱起馬跳跳離開了辦公室。
院長看著葛中天和他們的互動若有所悟:“原來你們安排了局讓我跳?”
“你錯了?!碧铺煊罾湫?,“不是我們安排的,是你所謂的‘寄宿體’安排的?!?br/>
就是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這個身體的時候,原來的主人給了她一記絕殺。
那封信是委托凱撒轉(zhuǎn)交給馬跳跳的遺書,里面說明了馬跳跳的身份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之前的院長是個普通的人類,叫做馬春華,她丈夫和兒子遭遇車禍之后追思成狂,每天就是恍恍惚惚地在他們墓前徘徊。直到有天她在去墓地的路上,經(jīng)過一處比較荒涼的空地的時候看到了一條垂死的蛇。同樣是對死亡有著悲涼的的感悟,她多看了那條蛇幾眼。但是腦海里卻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你愿意把身體給我使用,我就能實現(xiàn)你的一切愿望。”
馬春華眼前出現(xiàn)了自己憨厚的丈夫,自己調(diào)皮的兒子。一起向她微笑,對她招手。
于是她狂喊:“我愿意,我愿意。”
之后她就陷入了長長的幻境之中。和丈夫,和兒子,每天像往常一樣生活著。她隱隱的覺得不對勁,因為丈夫和兒子的死亡是那么真實,但是現(xiàn)在面前的兩人也那么真實。
分不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真實的她于是選擇了相信他們依然活著。
直到那一年,奪舍的弊端第一次顯露出來。
宿主的力量逐年削弱,依靠純精神的形式寄宿在人類的軀殼里面,并且生活在人類的城市里面,限制了宿主獲得力量的途徑。等到那個妖族意識到這個問題,馬春華的意識已經(jīng)從幻覺中清醒了。
她無法接受現(xiàn)實,消極的放棄了對自己身體的操控權(quán)利,那個妖族對她說,只要能夠獲得力量,那么她就能重新得到她所想要的。
于是她默許了這個妖族操控她的身體,到了山里進行長達幾年的修煉。馬春華在妖族獲得足夠的力量之后,重新進入了幻境,但是這次她總是覺得一切很假很假。丈夫喝醉酒不會再發(fā)酒瘋,不會砸東西。因為她不喜歡。兒子功課永遠是年級第一,因為她喜歡。幻境里面的一切都是以她的喜惡,她的需求為準的。
在看透了一切之后,馬春華開始覺得丈夫和兒子就像兩個假人,她就像在參與一場話劇演出。所有的人只為哄她開心。
馬春華覺得空落落的,甚至開始覺得這一切非常恐怖。她試圖和操控她身體的妖族對話,但是都不得其法。
又不知道過了幾年,等妖族的力量又一次削弱,馬春華拒絕再次進入自我欺騙的幻境。
她和蛇妖爭奪得到自己身體的主控權(quán),然后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開辦了一個孤兒院,收養(yǎng)棄嬰和流浪兒童。
馬跳跳也是那個時候在孤兒院門口撿到的。
依靠社會好心人力量,孤兒院居然一直安逸的開辦了下去。甚至有各界愛心人士愿意不定期來給這些沒有戶口的孩子們授課。還有許多人會給他們捐贈物資。
在某一批物資里面,就有一顆像彈跳球一般的珠子。一到夜晚,就會發(fā)出亮光。捐贈者和孩子們都認為這是玩具,但是蛇妖知道這個不是。
這是一顆妖丹,妖族的內(nèi)丹。
在馬春華拒絕和她共享身體的這些年,她只能蟄伏著,不時和她搶奪一下操縱身體的主權(quán),看到這顆珠子的時候她的心思就又活泛了。
她累積了幾個月的力量,撐馬春華睡覺的時候,操作她的身體把這顆珠子吞了下去。結(jié)果和她意料的一樣,她的精神力吸收了妖丹后,馬春華的精神力無法和她匹敵。她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權(quán)。
蛇妖很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之前馬春華的生活相當儉樸,她更是不可能會為了賺錢而去工作。但是現(xiàn)在有許多人會從各地奔著來給她錢花。
最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知道有個捷徑可以維持她的力量,那么再也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削弱期。這個身體永遠都是屬于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