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不如她所愿,很快,噠噠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過山林,傳入她的耳朵。
噠噠噠噠——
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若這次再被他們抓到,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驚恐萬分,心里劇烈地跳動,心跳快得到了她承受不了的地步。
她更加賣力的奔跑,跑得快要喘不過氣。
她目光四掃,想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但是,這里都是一眼望穿的疏林之地,實在是沒有什么可以隱蔽的地方。
她絕望了!難道她又要失敗嗎?
不要……不要……她不能再重復同一個噩夢!
這時,林煜棠的冰冷聲音幽幽傳入她耳中:“潘茗仲,我看到你了!”
“快停下來,不要再掙扎了!”
“我再說一遍,我從十數(shù)到一,要是你再往前跑的話,我就一箭殺了你!”
“十……九……八……七……”
潘茗仲雖然聽到了他的警告,但是她依然沒有停下來,因為她實在不想重新落入他手中。
那種被人掌控的滋味,她受夠了。
是生是死,她拼死一搏。
“六……五……四……”
“三……二……一……射!”
一聲令下,他左右開弓,執(zhí)箭瞄準潘茗仲。
“咻”的一聲巨響,響徹云端,利箭與疾風爭速,穿過稀疏的樹林,繞過重重障礙,正正地射在她的肩膀!
她不可避免的疼痛起來,跑得也慢了許多。
不一會兒,在她跑上有一定坡度的山坡時,她承受不住,無力支撐,重重的倒在布滿枯葉的地上,快速滾落下來。
林煜棠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直到見她滾下后,他眼中流露一絲復雜的神情。
終于,他不再看她,與其他人一起調(diào)頭走了。
生死由命,要是她還活著,他就再也不會欺辱她了!
晚上,林景茂得到消息,就去找林煜棠對質(zhì):“煜棠,你真的把她殺了?”
他雙手靠在腦后,慵懶地坐在椅子上:“阿兄,一個仇人而已,這么激動干嘛!”
霎時,怒氣上涌,林景茂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那她在哪……她在哪?”
林煜棠看不慣他的態(tài)度:“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還是那位足智多謀臨危不懼的林將軍?真不像樣!”
他隱忍著怒氣:“我再問一遍,她人在哪?”
林煜棠淡淡地說道:“你先松開手!”
聞言,林景茂只好松開手,靜等他的回答。
他無奈地回答:“在玉山的那個小山坡!”
得到回答后,林景茂奔逸絕塵地離開此地。
見此,他怒氣沖天,未得發(fā)泄,就用力一踹腳邊的凳子:“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張毓娘聽到動靜,就趕緊跑到他面前:“樓主,怎么了?”
他低著頭,沒有看她,冷冷地說道:“滾!”
她嚇了一跳,慌張地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樓主……剛才我看見二少爺匆忙地走了!你們是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動怒傷身,我看著心疼?。 ?br/>
他不悅地撇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正是因為他是我親哥,我才如此生氣!”
她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竟會激怒他們兩人!于是,她忍不住緊張地問道:“那……那樓主能不能與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冷淡地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我把潘茗仲給殺了!”
“什么?”她驚愕地看著他:“怎么會?樓主怎么會殺她呢?”
是??!她不信!她不信他會殺了她!
他冷笑出聲:“嗤……你以為我是什么善良之輩?真是好笑!我可沒忘她是我的仇人!”
見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難受:“我說完了!你出去!”
原來他把她殺了!之前她還以為潘茗仲是她的情敵,原來……不是??!
樓主怎生如此無情!那么……還會有人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嗎?
她心里想著這些事,卻沒有勇氣說出來,最終,她失魂落魄地從房中走出來。
最后,房中恢復寧靜,只剩他一人。
乍然,他腦中襲起一片記憶,想起了林景茂的態(tài)度,想起了張毓娘的神情,想起了自己與潘茗仲一起的日子……無奈之下,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一手捂著腦袋:“這件事……難道我做錯了嗎?”
此時,林景茂騎著駿馬,迅速地趕往玉山。他來到林煜棠提到的那個小山坡,卻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影!
怎么沒有?難道他騙了自己?
不可能!他是不會這么做的!
那么她去哪了?難道她被人救了?
…………
他找了整整一夜,把山都翻遍,又拼命地在這附近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蹤影。
天亮之時,他怠倦地抬頭仰望晝云藏月紅日初生的天空,心里念念的想著:茗仲,你在哪?你不能死!
……
潘茗仲躺在床塌上,她的鼻尖聞到一縷又一縷的藥草香,終于,受這種氣味的影響,她轉(zhuǎn)醒過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杏色輕紗幔帳,接著,她眼波流轉(zhuǎn),便見到一個陌生而樸素的地方。
這是哪兒?她內(nèi)心一片迷茫!
而后,她低頭看看自己,發(fā)現(xiàn)衣服已被人換過。
是誰?是誰換了她的衣服?
是誰救了她?
她內(nèi)心一片混亂,竟驚慌又欣喜。
欣喜自己還沒有死!
既然沒死,就有復仇的可能!林煜棠,她一定會殺了他!一定會殺了他……
想過后,她動動身子,剛想起身,卻牽扯到傷口,渾身疼痛。
百般無奈,她只好老實地躺在床上,靜等來人。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有人進來了。
她定睛一看,就見到穆璠音放下一筐草藥,朝自己走了過來。
“是你……”
原來是他救了自己!
一時間,她見到熟人,有了幾分安定,但是發(fā)現(xiàn)是他換了自己的衣服,對此,她有種說不明的復雜情緒。
不過不管怎樣,她還是應該感謝他的:“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穆璠音走到她身邊執(zhí)起她的手,替她把脈:“照常吃藥的話,再過十多天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