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飯后,蕭笑笑忙著收拾好廚房,西門傾就自己愣愣的坐在門檻上發(fā)呆,一直到下午,范逸才從外面回來。
他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微黃的臉頰泛起絲絲笑意,兩個(gè)圓溜溜的小酒窩,隨著他越發(fā)走近,看的越是清晰。西門傾早在看他進(jìn)門的前一刻就默默低下頭去,數(shù)螞蟻。
蕭笑笑在看到范逸的那一刻,連忙從門檻上站起來,等范逸進(jìn)門后,她才面上帶笑的道:“回來了,我去把飯給你熱一下?!闭f著,她就要轉(zhuǎn)身進(jìn)廚房。誰知,范逸搶先一步,用左手擋在蕭笑笑面前。他臉上一紅,將背在身后的右手轉(zhuǎn)到身前,一捧黃白相間的野山菊,霍然出現(xiàn)在蕭笑笑面前,淡雅的小花,緊緊相擁,一股清淡的香氣充斥鼻尖,蕭笑笑深深吸了一口氣。對(duì)上范逸晶亮的雙眸,淺淺笑道:“送給我的嗎?”
范逸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fā),紅著一張臉,他看看蕭笑笑,極輕的點(diǎn)了一下頭。而后小聲道:“剛才出去干活兒時(shí),在路上看到的,覺得很漂亮,就想采下來送給你?!?br/>
蕭笑笑愣了一愣,才微微揚(yáng)起嘴角,伸出手去,想要接過他手里的花兒。突然,眼前人影一閃,西門傾已飛快的竄到兩人面前,順手將范逸捧起的花兒,拍落在地。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又抬起腳,使勁的踩下去,直到原本嬌嫩的花朵,變成花泥才肯罷休。
踩完,他仰高下顎,瞪大雙目,沖范逸氣呼呼的輕哼一聲。
范逸臉頰由紅變白,他指著西門傾,一連說出好幾個(gè):“你,你,你……”顯然是氣得不輕。
殘花敗葉,鋪滿了一地,凌亂而落寞。蕭笑笑倒不是可惜這一地落花,他看著西門傾趾高氣揚(yáng)的樣子,只覺得頗為生氣。他難道就這樣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嗎?
第一次,蕭笑笑的眼里沒有暖意,她冷冷的面對(duì)西門傾,惱怒的道:“傾兒,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西門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蕭笑笑,他的笑笑從來就不會(huì)吼他,他的笑笑不會(huì)不對(duì)他笑。西門傾心里一委屈,澄澈的眼眸黯然失色,他眨了眨眼,一滴剔透的淚珠,便從他眼眶滑落,順著臉頰“啪嗒”一聲,滴在地上。西門傾上前一步,想伸手拉住蕭笑笑的衣角,卻被她后退避開。
手落了個(gè)空,西門傾并沒有立刻收回來,他把微張開的手,握緊成拳,慢慢的壓在胸前。好看的眉,緊緊擰起,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到最后,他在原地蹲下,把頭擱在膝上,任由淚水一滴一滴,打在遍地殘花上,最后末入土里,消失無蹤。好久,他才抬起頭,望著蕭笑笑淚眼汪汪的道:“笑笑,傾兒好痛,好痛,笑笑不要傾兒了嗎?笑笑不管傾兒了嗎?”西門傾的聲音越來越小,后來幾乎只能聽到微微的抽泣聲。
蕭笑笑身體猛然一震,身體的某一處,如針在扎,不見血,卻痛不欲生。怎么了?她這是怎么了?他說他痛,他痛與她何干?她為什么會(huì)因?yàn)樗耐炊础?br/>
蕭笑笑不敢去看西門傾,她狠下心腸,又道:“西門傾你難道就不知道顧及別人的感受嗎?我要你跟范逸道歉?!?br/>
范逸在聽到“西門傾”這三個(gè)字時(shí),全身一怔,他突然插話道:“你說他姓西門?”
“有什么不對(duì)嗎?”蕭笑笑不知道范逸突然問起西門傾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范逸瞪大眼問。
蕭笑笑茫然的搖頭。
“新月王朝,皇族皆復(fù)姓西門,你竟會(huì)不知道?”范逸嘆了口氣,語氣怪異的道。
新月王朝,皇族,西門。蕭笑笑一直都知道西門傾不是普通人家子弟,卻是如何也沒有想到他是皇室中人。
一瞬間,蕭笑笑覺得西門傾離她好遠(yuǎn),遠(yuǎn)的她想要靠近,卻無能為力。
在蕭笑笑失神的當(dāng)兒,西門傾站起身,紅著雙眼,淚流不止的喊道:“傾兒才不要跟他道歉,傾兒討厭他對(duì)笑笑好,傾兒討厭他送好看的花花給笑笑?!?br/>
喊完,西門傾胡亂抹去模糊了視線的淚水,頭也不回的沖出籬笆小院。不消片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那片黃燦燦的野菊坡里。
蕭笑笑全身的力氣,如被抽盡一般。幾乎站不住腳。她依在門沿上,緩了好半天,才把目光投向那片菊坡,眼里水霧蒙蒙,那片金黃逐漸模糊,卻凝成了一個(gè)人的影子。
蕭笑笑瘋狂的推開擋在面前的范逸,跌跌撞撞的追出去。
范逸盯著蕭笑笑的背影,好久好久,他的感情,就如這捧沒有送出去的野山菊,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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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們來批斗批斗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