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然靠在床頭上打開燈,深夜,太過安靜,看了一眼時間是三點。
起身去書房打開電腦,書房的擺件依舊是之前的,陸衍澤用的東西還在書房,她也見慣不慣。
就是不能理解陸衍澤到底在氣什么,刷著手機(jī)沒什么信息,也沒見那群人在哪里玩,顧驍?shù)呐笥讶Π察o得很,他是那群人最能發(fā)朋友圈的人,今晚出奇的安靜。
想了半天,韓嫣然找出外套穿上,出門。
在后花園里轉(zhuǎn)悠著,女保姆聽見動靜出來了,“您別站在花園了,晚上涼,別凍著?!?br/>
韓嫣然說:“你把我送到隔壁去,太晚了,我不敢出門走?!?br/>
保姆從身后拿出來一串鑰匙,晃了晃,“小姐,你看,這是隔壁別墅的側(cè)門鑰匙?!?br/>
韓嫣然驚?。骸皬哪睦锱降??”
保姆:“隔壁洛叔給的?!?br/>
牛,韓嫣然悄悄豎起大拇指。
韓嫣然的別墅跟陸衍澤的別墅小門隔著一條不是很寬的路,側(cè)門處是一片紅色的玫瑰花,還有薔薇花,小門被花包圍著,很隱秘,終于知道了,這是鉆到鄰居家里最近的路,比走正門省事多了。
轉(zhuǎn)了一圈,才知道這男人真是陰險,把車停在了車庫里,難怪看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院里有車,真過分。
是那位老伯開的門,看著韓嫣然面無表情地說:“少爺在二樓主臥?!?br/>
韓嫣然說了句謝謝上樓,放輕腳步,拿著老伯給的門禁卡,悄悄的,滴,推開門,屋里一片漆黑。
順著走廊的射進(jìn)來的光,找到墻上小夜燈的開關(guān),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輕輕掀開被子躺進(jìn)去,蠶絲被一陣微微的檀木香。
手腳冰涼,臉也有點發(fā)涼,小心翼翼地靠近男人尋找一絲溫度。
她使壞的戳戳男人的胸膛。
男人就是沒反應(yīng),不動彈。
于是。
韓嫣然,“陸總?!?br/>
大約叫了三四遍。
陸衍澤就是不睜開眼睛,真壞。
韓嫣然被子里抱著男人剛勁的腰身,“陸衍澤,你再沒反應(yīng),我走了。”
陸衍澤輕輕睜開眼睛,還是不動,“走唄,門在那,不都知道抄近路了嗎?!?br/>
陸衍澤側(cè)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冷淡,韓嫣然看著心里一涼。
松開抱著他腰的手,起身準(zhǔn)備離開。
陸衍澤胳膊一伸,直接把人拽回被子去,一起卷著被子躺在床上。
“又生氣了?”
韓嫣然委屈得不行,“你說的想走就走,你不搭理人,我還在這干嘛,你放開我,我要回家睡覺了?!?br/>
看著她委屈的小臉,陸衍澤莫名地很煩躁。
軟弱最能輕易入得男人的心尖。
“不讓回?!?br/>
韓嫣然雙手撐在陸衍澤的胸口,仰面看著他,委屈巴巴的,“我不是故意拉黑你的,你別生氣了好嗎?”
說話的口氣依舊是很輕很溫柔。
陸衍澤皺著眉頭,輕笑:“又跟我玩花招呢?”
看來這男人真是因為拉黑他而生氣的,片刻,扯了扯嘴唇,“那你都冷落那么久了,我都睡不著,我都主動道歉了,你還這樣?!?br/>
陸衍澤薄唇一勾,“是嗎?我看看真睡不著了?!?br/>
“你看你看,我的這個黑眼圈,那么重,我都沒騙你,真沒睡著?!?br/>
說完,還扒拉眼睛給他看自己的黑眼圈,證明自己真的沒睡覺。
這男人還是那么不冷不熱的樣子,真難哄,道歉都道了,還要怎樣。
韓嫣然低低抽著鼻子,背對著他。
陸衍澤掰過她,面向自己,摁她在懷里,“別哭了,你拉黑我還委屈上了。”
他的呼吸就在頭頂上,韓嫣然在他懷里悶悶的直委屈,在陸衍澤身上,這一點還是比較實用的,只要一哭,他就有幾分耐心在你身上。
韓嫣然一抽一抽地抬眼問他,“我都道歉了,你還生氣嗎?”
男人沒穿上衣,滾燙的皮膚悶得她憋得乎,就是不說話,韓嫣然抱著他手臂,眼淚汪汪地繼續(xù)問:“還氣嗎?”
男人手掌控制那纖細(xì)的腰身,低聲說了句不。
輕微低沉的語氣,輕輕的從鼻腔溢出,韓嫣然就是摸不住陸衍澤的脾氣,假裝掉幾滴眼淚這件事就過去了。
韓嫣然問:“那你什么時候去我家看看那幅畫呢,我一直放在客廳的,你去看看掛在哪里唄。”
陸衍澤低笑,“真壞,掉幾滴眼淚就道歉了,那畫不是我的錢買的?!?br/>
陸衍澤看著她,一身的黑色長褲長袖睡衣,真絲的,軟軟的料子,摸著很舒服。
臉皮薄,但是骨子里帶著媚,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一沾上就讓人上頭。
也難怪唐子謙會逮著他這個前妻不放呢,一直追著。
男人低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問:“我還在黑名單嗎?”
“沒有,早放出來了?!?br/>
韓嫣然盯著他問:“那你以后還不接我電話嗎?”
不承諾,陸衍澤不給任何承諾。
韓嫣然自顧自地說:“以后要是再不接我電話,我還拉黑你?!?br/>
男人傳來一聲低笑,抓著她的下巴,吻上去,很輕。
陸衍澤對男女情事很有經(jīng)驗,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緩緩松開她,扯出擁吻時的銀色拉絲。
韓嫣然氣息起伏,嫵媚的雙眼凝視他的雙眸,男人神色帶著輕佻,伸手關(guān)上了床頭的開關(guān),屋里瞬間陷入黑暗中。
他掐著她的脖子,繼續(xù)吻。
他這人就是這樣,做什么都不善言辭,直接行動,矜貴的皮相下盡顯不羈和放蕩。
越來越不可控制,這男人要得太猛。
有一絲的喘息空間,韓嫣然知道今晚是躲不過了,“你輕點。”
男人抱著她滾回被窩里。
...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陸衍澤洗完澡出來,整了一下碎發(fā),拉開房間的門,走廊上站著陳特助。
陳特助一早來了見到臥室門外一雙毛毛拖鞋,整齊地擺放在門口,陳特助一眼認(rèn)出來是隔壁太太的鞋。
陸衍澤說:“叫隔壁張姨過來送衣服。”
“好的,陸總?!?br/>
樓下,陸衍澤打開車門坐進(jìn)駕駛座,自己開車離開。
老伯回到客廳拿出手機(jī),對著電話那邊恭恭敬敬地交代,“少爺和韓小姐昨晚住在一起的?!?br/>
那邊:“誰主動的?!?br/>
老伯:“是韓小姐昨晚半夜進(jìn)來的?!?br/>
那邊:“好,不管誰,只要主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