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聽話,獨孤夙還真是直接坐下不說話了。
墨可邪沒搭理他的觀察了一下墨夜的情況,發(fā)現問題不大才稍微松了口氣。
另一方,原本仗著那二兩皮住在墨家主宅的旁系本來是想沖到墨夜房間好好看看,倒底是誰這么大膽子敢干涉他們家家事,哪知道腳還沒踏進院子,就被一狼一馬轟了出去。直至現在都沒敢再來。
偌大的宅子死水一般沉寂,一個個全都傲氣滿滿的住到了旅店之類的地方,反正花的不是他們自己的錢,無所謂。就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囂張幾天,到時候,墨家還不是他們的?墨溯那孬樣能有多大出息?
墨孝作為旁系中反家主一派的領頭人,此時正享用著極其奢侈的服務,恐怕皇族的人都沒他這么高調。
“墨家主好興致。”
“哪里哪里……”墨孝閉著眼睛,很自然的接話。
“你是誰!”剛得瑟沒一秒,他就反映過來,這房間里多出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他還沒有見過。
蜜金色的長發(fā)披肩直下,柔軟的映襯著比陽光還要溫柔的色調,清澈的藍眸像玄月般掛著,有著溫柔的笑意。
純白的裙衫層層疊疊,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輕輕蕩漾,盛開的雪蓮都不及她一半優(yōu)雅。
“我?我是來幫你的人???”少女笑了笑,說:“你不是一直很渴望得到那個位置嗎?現在被趕出來了,機會渺茫吧?”
看起來很純潔很善良的少女,說出來的話是那么讓人忌憚。
墨孝因為她優(yōu)越的外貌愣神之際,聽她這么一說,一掌拍碎了一旁的茶幾,站起身來怒喝:“誰說老子是被趕出來的?!”
“原來是我誤會了嗎?”她歉意的看著墨孝,道:“你好,初次見面,我是瀟瀟。從很早以前我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聽說過我?那墨溯你可知道?”也許是因為瀟瀟的話起了效果,墨孝很自滿的重新坐了回去,眉宇間的自傲增長了幾分,落入瀟瀟眼里,愚蠢至極!
“墨溯?略有耳聞?!睘t瀟踱步到他身前的位置落座,很有貴族范兒的端起不知道是為誰準備的茶水,優(yōu)雅的淺抿一口,說:“那個人叫墨可邪,我想,你們還沒有查到她的身份,對嗎?”
感覺到對方的警惕,瀟瀟拿出一件東西——一塊菱形令牌。上面的花紋已經被時光磨平了不少,無法考究它倒底來自哪里。
“這是青龍令,如果是你出手的話,一定可以打得那個多管你墨家閑事的人措手不及。機會只有一次,只看你懂不懂珍惜了?!卑蚜钆七f給他,“她剛剛契約了變異玄武,神獸的力量當然大,可是,她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控制神獸的力量。現在她已經把她的契約獸全部分散出去,你可以放手去做。”
“你跟她……什么關系?”拿著令牌,冰冷的重量讓他的理智回籠,他憑什么相信一個陌生人?
瀟瀟無視他突來的警惕,纖細的手指卷著蜜金色的發(fā),粉嫩的唇瓣委屈的微微嘟起,頗為無辜的說道:“她不死,我就無法活下去啊……你說,我們是什么關系?”天使般的臉孔上,有著令人呼吸一窒的殺意,那清澈的藍都因為這抹殺意變得幽深。
墨孝拋著手中的令牌,道:“你如何肯定我一定能使用青龍令?”
“你是墨家下一任家主,這點實力都沒有,不可能的吧?”瀟瀟滿臉純真的眨了眨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就像兩把小扇子。
“那么,有緣再見~”瀟瀟像來時一樣的神秘消失掉,轉眼間,她已經來到了最能看清墨府情況的最高點。她雙手抱膝,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樣委屈著精致漂亮的小臉,藍藍的眼睛有悲傷一閃而過,都是可邪的錯啊,是可邪做錯事了,所以她要懲罰她。
伸出手,小小的手掌在陽光下變得有些透明,她眼中閃過恐慌,還沒有見到可邪,她不可以死掉。
可邪,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想念你血液的溫度,想念你逐漸冰冷的身體,想念你悲痛欲絕的眼神,想念你垂死掙扎的卑微……再來一次吧,那種無法言說的快感!
手握成拳,好想殺掉你,想再次用同樣的方法殺掉你。但是,現在不可以。她要把你所有重視的東西逐一摧毀掉!
天使般的面孔上浮現病態(tài)的笑,你這樣遣散自己的力量,不就是想要逼她出來嗎?她偏不!毀掉那些沒用的小家族又怎樣?那些她又不會在乎。墨家人是如此愚蠢,在外來勢力侵襲的時候,仍然不懂得團結???,多么可笑,多么好操縱?
她不是當年那個傻傻不懂得計謀的瀟瀟了,時間的沉淀讓她更懂得如何保護自己。她淡淡的笑著,嬌小的身形漸漸的淡化在陽光下,對不起啊,可邪,現在她并不能‘聽話’的去見你,放心吧,在摧毀了你周圍所有之后,她會乖乖見你的,真的……
那個時候,一定會再次把你殺掉!
“咳咳!”
好不容易甩開粘人的獨孤夙,躲在書房一角的墨可邪突然捂嘴咳嗽了幾聲,她若無其事的翻開新的書冊,心里有種不安,仿佛就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一樣。按了按心口,心房突然的刺痛讓她無法忽視,遲鈍的擦了擦嘴角,指尖傳來的濕濡感讓她知道那是什么。擺在眼前一看,怎么會……
“咳——!”反射性的捂嘴,鮮紅的液體濺在森白的書頁上,顏色的詫異是那么的強烈。指尖冰涼,腰部以下虛軟無力,頭昏腦脹,有嗡鳴聲在耳邊響起,她閉上眼,純黑的力量法陣在她身上無規(guī)則出現,周圍還旋轉著其他小型法陣,每一個都是那么復雜,古老。
契約不久的玄武在空間里咆哮,主人力量的動蕩讓它不安,分散在各地的契約獸也出現不同程度的連鎖反應。幾乎是同時,他們紛紛在同一秒消失于原地,化成光束飛躍到主人身邊!
旋轉在墨可邪周圍的法陣像是歸位一樣找到了自己的宿主。青獠等著心口前,那拳頭大小的法陣,原本完美無缺的法陣邊緣開始出現裂縫,這是契約撕毀的征兆!
淡心和白云他們看了,無一不擔心青獠。惡鬼族的自尊心是非同尋常的強烈,如果被主人撕毀契約,那……
就在他們擔心的時候,那已經開始碎裂的法陣竟然開始慢慢復原,在完好如初后,白云幻狼的契約陣又開始出現裂縫,還沒等它擔心起來,那法陣也開始復原,幾只契約獸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自己跟前的法陣裂開又復原,復原又裂開,反反復復!
最后,還是墨可邪身下的**陣發(fā)出一道黑色強光后,把那些小法陣通通收納進去后,像鑲嵌寶石一樣的安裝在了繁雜神秘的**陣中。黑色的旋風過后,墨可邪虛弱的睜開眼睛,她一臉蒼白,嘴角還掛著暗色血痕,冷冷一笑,“想從我這里剝奪力量,不自量力!”
“咳咳……”在淡心的幫助下站起身,一片暈眩,索性直接把身體的重量依附在淡心身上,合著眼,道:“你們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又咳嗽了兩聲,說:“青獠和白云、赤炎守著墨夜,龍龍和團團守好墨家主宅,淡心,跟我來?!?br/>
“是?!比w應允,淡心和青獠交換了下眼神,然后便開始遵從主人的意愿。
“青獠?!?br/>
“還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嗎?我的主人。”青獠立即停下腳步,希望用自己的恭敬換到回到伴隨主人身邊的機會。
“……我不在的時候,墨家有什么情況,全由你來指導。當然,如果墨夜醒了,或者墨溯有自己的想法,你就適當的幫一下?!笨吭诘纳砩?,墨可邪只覺得頭痛欲裂,該死的封印即便是這樣也只是裂開了一個小口子嗎?
“……”青獠難得沉默,然后他低下頭來,道:“遵命?!?br/>
主人既然有事去做,那么,他必然要讓主人沒有后顧之憂。
……
“主人……是如何打算的?”林蔭小道中,淡心扶著墨可邪,擔憂的問道。這樣的虛弱,還要堅持把他們召喚出來嗎?一般的召喚師,同時召喚出兩只獸獸都很難維持,何況是他們……
主人,想要做什么?
“如果我說,我沒有打算呢?”樹影斑駁,就跟她現在的心境一樣,亂亂的。
“她變了?!?br/>
“?”
“變聰明了?!敝S刺的抬起頭,看著樹葉間的聳動,“也變得更加貪婪?!蓖胗盟龔乃@里竊取的力量,來奪取她現在的力量。或許她已經知道她的力量被封印了幾層,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算計她,偷襲她。
如果她不抵抗,任由她奪取,她其實也沒有多大損失,她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就可以恢復。可是,屬于她的東西,豈是外人能想奪就奪,想要就要的?!哪怕是兩敗俱傷,她也不惜代價的守住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