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紹廷并沒有任何驚慌,只是側(cè)目瞥了一眼來人,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大哥!你就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娘和祖母?娘親想你想得緊?!币娝撸侨肆⒖躺锨耙徊綌r下他,有些怨怒的責問。
嚴紹廷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慢慢將視線上移到對方的臉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這是一張和他有幾分相似,但卻稍顯稚嫩了些的臉,同樣的星目劍眉,同樣棱角分明的臉,但是表情看上去卻比他柔和了許多,身材也較他纖細了些。
這個人正是他的胞弟,如今的護國侯嚴臨廷,那個多年前被他陷害繼承了侯位的少年,與那時相比,穩(wěn)重了許多。
此時嚴臨廷的臉上帶著一些受傷的表情,尤其是在見到嚴紹廷瞪著自己時,讓他膽怯的晃了晃眼神。
見他想要甩開自己,越發(fā)難過的抓緊了些,表情凄楚難過的看著嚴紹廷,話到嘴邊,卻被他凌厲的目光給嚇得吞回腹中。
嚴紹廷這才甩開他的手,最后瞧了他一眼打算離開。
“大哥!若是你當真不打算回去,明日我便去提親,讓那位你要保護的人成了你的弟媳?!毖垡娺@嚴紹廷根本不理睬自己,嚴臨廷頓時一陣惱火,緊握著拳頭,沖他大吼了一聲。
嚴紹廷因為他的話頓住了腳步,雖沒有回頭,但是沖他全身散發(fā)出來的冷意,嚴臨廷感受的真切,頓時因為自己沖動說出口的話感到后悔。
“喲,臨廷弟弟,你說的他要保護的人,可是我么?”就在兩人的氣氛降到最低點時,嚴臨廷覺得自己隨時會被親哥了結(jié)的時候,一聲沙嗲做作的男聲突然傳來:“人家可不知道,二公子侯爺原來也對人家有這個心思呢?!?br/>
兄弟二人心里一怔,嚴紹廷周身散發(fā)出冷意瞬間消失殆盡,而嚴臨廷循著聲音,視線越過嚴紹廷,瞧見斜倚在胡同口墻上的男子時,臉‘色’的不屑明顯的讓人一眼便能望穿。
齊煥宇忸怩的走到嚴紹廷身前,靠在他懷里,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沖嚴臨廷拋了個媚眼,一臉惋惜的說道:“可是人家已經(jīng)有了廷廷了,可不可以不要和你成親?。俊?br/>
被一個大男人媚眼紛飛,可憐兮兮的望著,嚴臨廷強壓下去心頭作嘔的感覺,握緊雙拳,狠狠的瞪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齊煥宇,大有一副要殺他以絕后患的沖動。
就是這個該死的不知羞恥男人,將他引以為傲的哥哥拐入歧途的,毀了他哥哥名譽,又讓他嚴家‘蒙’羞的。
就是因為他這個不男不‘女’的妖孽,魅‘惑’著堂堂武將出生的男兒郎,摘下戎馬甲胄,不顧功名利祿,斷然拋家棄孝,偏偏獨寵男妝,不愛貌美嬌娘。
就是因為他這個齷齪的偽君子,害得他嚴家丟盡顏面,成為全城笑柄。
這等仇恨,他遲早是要讓他換回來的。
想到十年前,身為護國大將軍的父親攜長子出征,卻不幸戰(zhàn)死沙場,為國捐軀。
那一年,哥哥十八歲,卻是隨父出征的第三個年頭,正是他在戰(zhàn)場上憑借過人謀略與勇猛殺敵而功績顯赫,嶄‘露’頭角之時。
可是不曾想,就在以為戰(zhàn)士幾件接近尾聲的時候,護國大將軍率領的先鋒士兵,中了敵人的埋伏,護國大將軍嚴正業(yè)以一檔百,舍身突圍,犧牲在了戰(zhàn)場。
而就是在這次戰(zhàn)時告罄回朝后,他大哥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從一個曾經(jīng)風趣愛笑的男人,變成了如今這般冷漠寡言不說,就連‘性’取向,也突然變了樣。
當年圣上感念父親生前汗馬功勛,為國捐軀,故追謚其護國侯封號。而侯位可由嫡長子傳襲。
原本他這侯位,是該由大哥來繼承的,可誰知那時變了樣的嚴紹廷竟會偷偷跑去經(jīng)商,而且還將他以齊煥宇那些不為人知的齷齪之事,‘弄’得眾所周知。
要知道,如今景盛王朝雖對男寵之事是默許了的,可是畢竟太過驚世駭俗,有違常理,而他堂堂護國侯嫡子,竟然全然不顧侯府‘門’面,做出這等辱沒‘門’楣的事,甚至不惜昭告天下人盡皆知。
偏偏后來又用計設計了他,硬是讓圣上下旨將這侯位賜給了他這個次子,自己倒是撇的一干二凈。
只是原本是在漓城經(jīng)商,并未離家,只是可惜了盼孫心切的娘親,不愿兒子如此墮落不堪,使了非常手段,卻一個不小心被大哥察覺,一怒之下,干脆帶上自己的豢寵悄悄離開了漓城,南下失了蹤影。
若不是這次進城晾了侯府腰牌,恐怕如今他也不會尋到大哥的蹤跡。
原本他以為,大哥會念在對娘親的孝心上,定會回去侯府,只是他在家坐等幾日,卻仍不見他出現(xiàn),偏偏此事也被娘親知道。
聽聞日日念時時盼的兒子回了漓城卻遲遲不見回家請安,因一時心氣,連上多日的擔憂,竟是一病不起,這才‘逼’得他親自來請。
只是很明顯,他的親哥,依然并不打算回家。
嚴臨廷如今心中的燃著火氣的仇恨難抑,決定只要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男人再說上一句話,他一定會出手殺了他。
只是可惜,他的親哥嚴紹廷并沒有給他機會,突然抓起齊煥宇的衣領,將他從自己身上移開,順勢將胳膊搭到他的肩上,一副親昵的模樣,嘴里卻冷哼一聲:“休要胡說!你若敢嫁試試?”
因為背對著嚴臨廷,嚴臨廷并不知道嚴紹廷此時的表情,完全以為他這是在吃醋的表現(xiàn),卻不知道齊煥宇于他面對面,將他警告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
齊煥宇好笑的看了一眼嚴紹廷,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哂笑到:“就知道你不舍得!”不舍得你弟弟被我禍害……
齊煥宇意有所指,只是可惜嚴臨廷先入為主的觀念,根本想不到其他,只是看著那只戳在自己大哥臉上的手,恨不得一刀剁斷。
嚴紹廷卻不回話,托著齊煥宇就走出胡同,完全對他這個身為侯爺?shù)牡艿軣o視。
“娘親病了!”嚴臨廷做最后的挽留。
嚴紹廷只是在聽到他的話時,腳步稍稍頓了一下,就毫無表情的繼續(xù)將齊煥宇拖出了院子。
臨了齊煥宇還不忘火上澆油:“二公子弟弟,人家等著你來提親哦~~哎呦~~”
齊煥宇的哀嚎的聲音消失在胡同,嚴臨廷咬著牙,一臉恨意的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不語。
“侯爺!”
片刻,他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沖他抱拳講到:“該回去打點了,圣上旨意,要您即刻啟程,莫要誤了時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