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洞口離他們進(jìn)入的洞口相隔不到二十米。
“靠！怎么又回來了！”林亞蹲下抓狂地說道。
“我們一路都能聽到水流聲，按理來說不該如此?！绷_旭挑眉。
莫希也很喪氣，“或許地下暗道是蜿蜒盤曲的，我們聽著聲音以為是直線，其實繞了個圈又回到原地?！?br/>
羅旭畢竟年長，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沒事，重新再找路吧，至少這趟只是累點，沒遇到奇怪的東西?！?br/>
“嗯，這里那么多條路，總能出去的?！蹦Ｒ步o自己打氣。
林亞深受打擊，有氣無力的舉著火把，跳躍的火光也不能安慰到她了。
“我們可能犯了一個錯。”
羅旭指著出來的毒蛾甬道，“我們從那里出來，認(rèn)為方向應(yīng)該是指向?qū)γ?，所以考慮的都是對面的洞口。其實之前走的兩個甬道，或許方向就是彎彎曲曲，只是身在其中感受不到，以為走的是直線，才會有一直朝深處走的錯覺?！?br/>
莫希立即會意，“也就是說我們要把所有洞口都納入選擇范圍？”
羅旭點頭，林亞聽了直翻白眼，粗略數(shù)一下，這里大大小小的洞口足有二三十個，選擇多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莫希突然心神一凜，并指在前全神戒備起來，“小心，有陰氣！”
而林亞翻白眼之際，以一個尷尬的角度意外瞥見個人影，驚得眼皮抽筋差點翻不回來，捂著痙攣的眼皮大叫道：“那里有人！”
兩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在他們左側(cè)的巖壁上有個洞，離地約有十多米高，正趴著一個人朝他們這邊看。
那人半個身子探出洞外，手沒有扶住邊沿，而是規(guī)整地放在身體兩側(cè)，對上他們的視線后，忽然以一個扭曲的，不符合人體結(jié)構(gòu)的姿勢立了起來，從趴著的狀態(tài)變成上半身90度直起，下半身依舊趴著的姿勢。
接著昂起下巴張開嘴，嘴角上揚的角度看起來像是笑，但正常人笑的時候眼睛會彎起，這人卻瞪得眼睛仿佛要脫眶，整個面部表情僵硬又可怖，最讓人驚悚的是他的舌頭特別長，不斷在唇齒間詭異的抖動。
羅旭看得寒毛都豎了起來，瞠目結(jié)舌地說道：“他怎么了，怎么……怎么那么像蛇！”
的確，這人詭異的姿勢動作，用一種動物形容的話，就是蛇。
林亞好不容易翻回眼睛，又被這一幕嚇得渾身冰冷，哆嗦著說道：“這不是姓章的嗎，他他他怎么變成這樣了！”
莫希默念咒語，眸中快速閃過一道碧光，在靈視的注視下，章叔的身體只是團(tuán)灰陰，靈魂被一只龐大的蛇靈緊緊纏繞住，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她猛地倒抽了口氣，還以為這個世界不會有這種存在，原來是她想當(dāng)然了，人口增加后人類社會雖然擴展了不少，但依舊存在沒有涉及的地域，遠(yuǎn)的不說，連這個周圍有村莊的荒嶺地下，都有著超出想象的存在。
羅旭看她震驚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莫希咽了口口水，艱難地說道：“他被蛇靈纏上了。”
“蛇靈！怎么可能！”羅旭顯然聽說過蛇靈，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林亞縮在兩人中間，小聲問道：“什么是蛇靈啊？”
“顧名思義，蛇的靈魂?！蹦Ｕf道。
林亞驚道：“乖乖！蛇也有靈魂！”
莫希說道：“人有三魂七魄，動物則只有魂沒有魄，大多動物只有一魂，稱為生長靈魂，死后就立即進(jìn)入輪回，不會在世間停留。少數(shù)動物會有兩魂，除了生長靈魂，還有一種意識靈魂，比如蛇、狐貍、黃鼠狼等，這些動物通過修煉可以強化意識靈魂，也就是眾所周知的成妖?！?br/>
林亞聽得匪夷所思，“那……意思那是只白娘子？”
莫希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她指的什么，笑道：“白娘子可是修煉了一千年，實際上動物修煉起來更困難，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據(jù)說蛇類若想修煉有成，須得經(jīng)歷九次天劫成蛟，再歷經(jīng)九次天劫化龍，這樣方才有機會擺脫畜生道，最終成人。”
“什么？”林亞驚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的意思是，它們那么辛苦的修煉，只是為了成為我們一樣的人類！”
“人是萬物之靈，也是它們最向往的存在，所以我們要感恩，好好珍惜自己作為人的機會，行善積德……”
“等等等等！”林亞打斷了她的話，擺了個老干部的姿勢，“我還是不懂，龍多威風(fēng)啊，如果一條蛇已經(jīng)化龍，擁有漫長的壽命和強大的神通，為什么還要成為人，人普通、弱小還短命?！?br/>
莫希笑了笑，反問道：“既然龍那么威風(fēng)強大，為何如今沒了蹤影呢？”
林亞語塞，是啊，不管什么妖，如今都只是傳說了，遍布全球的依舊是食物鏈頂端的人。
“舉個例子，一個十歲稚子和一條小蛇同時修煉，十年后，蛇哪怕長大了也依舊擺脫不了自身習(xí)性，這點時間并不會讓它發(fā)生質(zhì)的改變，但十年時間足夠讓一個小孩成長起來，可以輕易的殺死那條蛇，這就是人的優(yōu)勢，比起漫長的時間用來做枯燥的修煉，人的生命哪怕短暫，卻也精彩?！?br/>
林亞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這事聽起來荒謬，但確實無法反駁，于是又問道：“那蛇靈又是什么？”
莫希道：“剛才說我說過吧，蛇有兩魂，生長靈魂和意識靈魂，蛇類在修煉過程中會不斷強化意識靈魂，當(dāng)渡劫失敗或者中途死去的時候，生長靈魂進(jìn)入輪回，而意識靈魂則會留下來變成蛇靈，也可以稱之為蛇鬼。”
一旁的羅旭震驚不已，蛇靈的傳說他聽過不少，甚至還親生經(jīng)歷過。
南疆毒蛇多，小時候祖父不讓他獨自往山上跑，就嚇唬他說山里有蛇靈，因為渡劫失敗心有不甘，十分殘暴兇惡，專門吃人。那兒羅旭人小鬼大，知道祖父故意嚇唬自己，一點都不在意，真要有蛇靈，一個寨子都不夠吃的。
某天他和小伙伴在山上玩耍，突然下起雨就準(zhǔn)備回去，誰知河水暴漲把橋沖走了，如果繞路走的話需要翻過一座山，現(xiàn)搭橋又沒有工具，就在他們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時候，有孩子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河上搭著根木頭。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孩子們興高采烈地跑過去，見木頭很粗很結(jié)實，只是花紋有些奇怪，當(dāng)時大伙急著回去也沒多想，紛紛踏上木頭過河。
誰知輪到其中一個孩子時，木頭忽然動了，像蛇一樣扭動起來裹住那孩子的腳，拖著他一頭栽進(jìn)河里，瞬間沒了影子。
孩子們都嚇懵了，已經(jīng)過河的鬼哭狼嚎地跑回找大人，沒過河的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羅旭是那孩子前一個過河的，他轉(zhuǎn)身的時候，正好看到木頭變成蛇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回去就高燒不止，家里沒辦法找了巫師來給他看病，這才漸漸好轉(zhuǎn)。
兩天后，人們在下游發(fā)現(xiàn)了孩子的尸體，他父親悲痛欲絕，幾次用頭去撞石頭，說都怪自己之前殺死了一條大蛇，蛇是有名的有仇必報，如果不是那樣他兒子就不會死。
有人安慰他說興許是孩子們看錯了，只是木頭不穩(wěn)跌落而已。但羅旭不認(rèn)同這種說法，他是親眼看到木頭變成蛇的，那種活靈活現(xiàn)的扭動絕對不可能是木頭。
祖父說他們看見的是蛇靈，修煉不易卻被人斬殺，自然怨憤難平前來報仇，只是它還算有點良心，沒有遷怒無辜。
羅旭哭著說報仇為什么不去找本人，反而殺死他的孩子，在小小的他看來，自己的小伙伴死得很無辜。祖父嘆了口氣，說都是命啊，那孩子出生就是為了替他父親擋劫，特意來還債的。
祖父的話，讓羅旭第一次對那個世界產(chǎn)生了好奇，而他經(jīng)過那場大病后，忽然開了天眼，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存在，可以說他走上如今這條路，和蛇靈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只是過了那么多年，他再也沒有見過蛇靈，也不清楚那到底是個什么存在，此刻聽莫希有理有據(jù)地說明，震驚的同時又產(chǎn)生了新的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修煉成妖之說在大多數(shù)眼里都是傳說，你怎么會知道得那么清楚?！?br/>
莫希怔住，眼里浮出一抹惆悵，幽幽說道：“這些是我?guī)煾父嬖V我的?！?br/>
“你師父是……？”
“他老人家已經(jīng)消失多年了。”莫希只能繼續(xù)套用這個借口。
在這個圈子，授業(yè)恩師等同于再生父母，聯(lián)系不到師父確實是件難過的事，羅旭沒有再問，轉(zhuǎn)而看向那個山洞，“那蛇靈為什么會附在人身上？”姓章的獨自逃走后，居然遇到了這種下場，真是……唉！
“怕是成人無望，附身體驗一下也好唄?！绷謥喺f道。
她是隨便說的，沒想到莫希居然附和地點頭，“有這種可能，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將它引出來。”
林亞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不是吧，躲都來不及，你還要把它引出來！”
羅旭說道：“確實得引出來，不然我們直接進(jìn)去更危險。”
林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些崩潰，“為什么要進(jìn)去，我們可以走別條路。”
“我們進(jìn)洞后，第一條甬道遇到了血咒，地二條甬道遇到了毒蛾，剛才那條什么都沒有所以走不通?！蹦Ｖ钢莻€蛇洞說道；“所以下一條路，我們就走那兒！”
林亞掩面欲泣，她算聽明白了，哪危險走哪兒的意思。“那要怎么引??？”
“雖然是蛇靈，但到底不過是條蛇，交給羅大哥吧！”
莫希笑瞇瞇地看向羅旭。
羅旭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有什么好辦法，我可沒對付過蛇靈，也只能試試?！?br/>
說著，他在包里摸了一會兒，掏出截白白的東西，用拇指和中指捏住，食指按壓在尾部，深吸了一口氣后，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那是什么？”林亞小聲問道。
莫希道：“不清楚，看起來像個骨哨，聽說有些人可以利用聲音驅(qū)蛇為陣，大概也是同種原理。”
林亞想起電視里西毒歐陽鋒的蛇陣，立即起了身雞皮疙瘩，來到這里后仿佛打開了新次元大門，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見識到了，回去可以好好吹噓，隨即她又想到了唐瑾，心口悶悶地疼，瞥了眼旁邊的莫希，心想哪怕共患難過，但她絕對不會讓步的。
“一會兒你躲朝后點，別發(fā)聲別亂動?！蹦：鋈豢聪蛩庥兴傅恼f道：“蛇類善于蠱惑人心，不要給對方有機可乘，不該想的不要想！”
這是一語雙關(guān)警告她呢，林亞哼了聲，往后退去，大不了她繼續(xù)背李白嘛。
莫希全神貫注地盯著洞口，骨哨響持續(xù)響了幾分鐘后，羅旭腮幫都酸疼了，別看骨哨小小一支，暗啞晦澀一點都不好聽，其實吹起來很費勁，因為聲音不能斷，需要持續(xù)發(fā)聲，一旦有中斷就引不了蛇。
終于，附近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莫希一看就頭疼起來，沒想到蛇靈還沒引來，先來了不速之客。
只見巖縫中冒出幾條蛇，發(fā)情似的直往這邊竄，林亞嚇得花容失色，又跑回到兩人身邊，說什么也不離開。
莫希無奈，只好隨她。
“羅大哥你繼續(xù)吹，我來對付?！彼焉砩系乃幏鬯洪_，沿著附近抖了一圈，那些蛇就在遠(yuǎn)處徘徊，不敢越雷池一步。
羅旭吹得臉色脹紅，滿頭大汗，持續(xù)了十多分鐘后，章叔的臉終于又冒了出來，停留在洞口。
畢竟是蛇靈，雖然受到聲音蠱惑，卻沒有像其他蛇一樣無法自持，而是謹(jǐn)慎地看著下方，觀察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
林亞看到那一幕頭皮都炸了，咬緊嘴唇才沒有發(fā)出聲音。別說她，哪怕是莫?？戳艘残睦锇l(fā)毛。
人在成長過程中，會逐漸形成一套系統(tǒng)的思維模式，比如蛇很可怕，被咬到會受傷甚至死亡，這種恐懼認(rèn)知，哪怕你沒親身經(jīng)歷過也是知道的。而當(dāng)一個人用蛇的方式，在崎嶇的巖石上游走時，那種有違常理的，超出想象的視覺刺激非常強烈，會帶來成倍增加的恐懼。
羅旭此時就是這種心理，他見識過各種各樣的怪物，也沒有此時面對一個人來得緊張。蛇靈在人身體里時，他不能像莫希那樣直觀看到，所以在他眼里，引來的就是一個人，一個之前還說過話現(xiàn)在卻成了蛇的人。
既然實體是人，它就不會害怕藥粉，直接扭著身子來到了三人面前。
但他終究不是蛇，人是用兩腳走路，而不是靠扭動身子，此刻章叔的身體已經(jīng)被磨損得慘不忍睹，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還露出了骨頭。
“章叔”雙膝跪地，身子隨著哨聲輕輕搖擺著，似乎聽這聲音是種享受。莫希不是很懂蛇的欣賞能力，只覺得“他”這樣子，仿佛把羅旭當(dāng)成心愛的人，頗有些含情脈脈的意味。
羅旭心里也膈應(yīng)得很，用眼神詢問莫希，是不是可以停了？見她點頭后如釋重負(fù)地放下骨哨，揉著兩邊酸脹的腮幫。
聲音一停，“章叔”立即停止晃動，后背往后躬起，呲牙咧嘴的朝羅旭吐舌頭，與剛才完全判若兩蛇。
羅旭后退一步，覺得這局面有些棘手，“蛇不蛇人不人的，你打算怎么辦？”
“談判?！蹦Ｉ锨耙徊剑瑢χ哽`說道：“你先出來，把人放了，我們不傷害你?！?br/>
“章叔”偏頭看著她，繼續(xù)吐舌頭，一臉的**不羈。
林亞瞠目結(jié)舌，這劇情走向和想象中不一樣啊。
羅旭也沒想到莫希會這么說，抱起手站在一邊，十分好奇她要怎么談。
莫希這會兒卻是犯了難，這蛇靈智商不行，無法交流??！
她激靈一動，召喚出薄桐，小鬼以前也笨的要命，或許兩者有共同語言。
薄桐剛消化了寄食魅的純靈，這會兒精力旺盛著呢，接收到莫希的指令后，立即上前指手畫腳地表達(dá)起來，發(fā)出類似電波障礙的呲呲嚓嚓聲，“章叔”一開始往后退了幾步，很是戒備的樣子，后來漸漸被小鬼感染，沒有那么抵觸了，安靜地聽著它說。
羅旭看的眼珠子都蹦出來了，哆嗦著從包里掏出煙，打算抽支煙平復(fù)下心情。
林亞見他用火把點著煙，面色古怪的抽了起來，而莫希則看著“章叔”不說話，氣氛怪異到極點，她想問又不知該不該出聲，只要憋著一肚子話干瞪眼。
“讓它先離開那人的身體?！蹦Ρ⊥┱f道，章叔的魂魄被蛇靈所控，時間一長就會真的死去，雖然以他現(xiàn)在這模樣能活下來也難，但至少得保住他的魂魄。
小鬼立即把意思翻譯過去，過了一會兒，傳話說：“它不愿意?！?br/>
“為什么，你告訴它這是人的身體，需要身體的話何不附身在同類身上?！?br/>
這次，小鬼傳話的意思很雜亂，莫希拼湊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大意是它還是蛇的時候無法離開這里，成為了蛇靈也不行，這里的動物都無法離開，只有人才可以，所以它要成為人離開。
莫希皺眉，這個信息量有點大，但細(xì)問下去卻得不到有效答案，蛇靈也說不清怎么會這樣，來來回回還是同樣的意思。
“你告訴它，如果那人死了尸體很快會腐爛，它不可能靠一具尸體離開，還不如放了那人，免造孽業(yè)?！?br/>
一會兒，小鬼傳話，“它還是不愿意?！?br/>
莫希捏著眉頭嘆了口氣，好半天才下定決心，讓小鬼表達(dá)了自己的意思。
這次用時更長，薄桐一直在努力地和它溝通著，花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章叔的身子一歪，徹底倒在地上，一條白色蛇靈出現(xiàn)在羅旭面前，驚得他手一哆嗦，煙頭掉在了地上。
林亞什么都看不見，被他的反應(yīng)嚇一挑，急忙道：“怎么了？怎么了？”
“羅大哥，你去看看那人吧。”莫希說道。
羅旭不知道后來說了什么，蛇靈才會做出妥協(xié)，但莫希不說顯然涉及到了某種秘密，他沒有追問，招呼林亞一起去看章叔。
莫希則背對著他們走到蛇靈面前，低聲說道：“你想好了嗎？”
小鬼翻譯后，它盤起身子低下了頭。
莫希略微沉吟，凌空寫下“玉簪”二字，送入了蛇靈的身體。
玉簪花淡雅純白，和蛇靈的顏色一樣，而且這種花象征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這也是蛇靈的渴望。只是－－為了逃脫這里，它只能陷入另一種束縛。
一旦接受了名字，除非莫希死，否則它都要受到契約的約束。不過換個角度想，世上根本沒有純粹的自由，哪怕沒有這份契約，照樣還有天地規(guī)則，因果報應(yīng)。
自由，是建立在規(guī)則的基礎(chǔ)上的，要想自由，就必須遵守規(guī)則。(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