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姚春暖想出一個好主意,她回祖籍走親戚有一個月不在家的好朋友先回來了。
這天午后,姚春暖正坐在后窗下的繡架前昏昏欲睡,那早上起來就整理平整的床鋪正誘惑著她趕緊投入它的懷抱。
就在她受不住誘惑,打著哈欠起身準備脫衣服睡覺的時候,一串熟悉的‘咚咚咚’上樓聲,傳入了她的耳朵。
聽到這聲音,姚春暖眼睛一亮,頓時就來了精神。
她的閨蜜回來了!
就在姚春暖朝著房門口走去的時候,那串腳步聲的主人也終于走到了房間門口。
一個比姚春暖高出約莫半個頭的瘦姑娘提著一個和她身型不符的大包袱出現(xiàn)了。
“暖暖,我回來啦~你想我沒有?”
金珠一見到姚春暖,隨手把大包袱一扔,而后便抬手摟住姚春暖,將她按進了自己沒有多少肉的懷里。
姚春暖被太熱情的閨蜜一按,隨后就猛地吸了一口氣。
“你家飯館今天又做醬排骨了?”說著話,姚春暖又深吸一口氣,而后繼續(xù)道:“你最近胖了沒?”
也就是在姚春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金珠松開她嘆息道:“沒胖,多少年了,我爹還不死心,今天我一回來他就讓后廚師傅給我做了四個純肉菜?!?br/>
“你聞聞,我這會兒是不是全身都散發(fā)著肉香味?”
話落,金珠也不等姚春暖說出肯定的答案便彎腰去提剛才被她扔下的大包袱,等著她把大包袱放到不遠處的圓桌上,這才看著姚春暖眼睛發(fā)亮的繼續(xù)道:“我怎么一回來就聽說你和蘇墨寒吵架了?”
“快,和我仔細說說?!?br/>
金珠一臉的看熱鬧表情,說著話還順手從包袱里摸出一包她特地從徽州府帶回的燒餅。
瞧著好朋友這迫不及待聽故事的模樣,姚春暖也沒瞞著,在隱去那個夢以后,將蘇墨寒他娘上門說的話,還有她幡然醒悟的事情說了。
“你之前不就說過我要嫁給蘇墨寒就是自找苦吃嗎?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正好蘇墨寒他娘又來說那些話,我就沒忍住,直接讓她回去了?!?br/>
姚春暖努力表現(xiàn)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可金珠卻激動的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燒餅。
“暖暖啊,你可算是想明白了?!苯鹬殡S意的把燒餅渣往桌上一扔,而后拍拍手篤定道:“蘇墨寒肯定不死心來找你了吧?”
問完,金珠不等姚春暖回答就繼續(xù)道:“嘿,你別不承認,想我金珠珠,見過的人那么多,這個蘇墨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之前那是你想嫁給他,我就沒說?!?br/>
“怎么樣?現(xiàn)在你認識到自己之前有多眼瞎沒?”
姚春暖聽著金珠的話倒是沒生氣,因為她之前為了維持原主的性格,在不知道蘇墨寒真面目的情況下,的確是一心想嫁他來著。
畢竟單看蘇墨寒本身,有田秀才夸他有天賦的話在,他的確不失為一個好的成親對象。
不過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換目標了。
想到這里,姚春暖自然的抬手給金珠倒水,在她不見外的直接端起茶杯時,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明白了,你之前說的太對了,我這樣的姑娘,就該找個條件好的?!?br/>
聽著姚春暖的話,金珠贊同點頭,就在她低頭去喝手中茶杯里溫水的時候,又聽姚春暖繼續(xù)道:“所以我現(xiàn)在換目標了,我決定嫁給陳宥禮!”
“噗……咳咳……誰……咳咳,你說誰?”
金珠被姚春暖的話嚇的嗆了水,姚春暖一邊嫌棄撇嘴一邊快速起身給金珠拍著背。
等金珠緩勻了氣,姚春暖這才看著她繼續(xù)道:“就你家飯館對面的陳家啊,他家就一個兒子,我嫁過去只要能生個孩子,以后他爹娘還不得把我供起來?”
“再說了,陳家不缺錢,離我家和你家都近,有什么事,我喊一聲就行?!?br/>
“珠珠你說,這是不是個好親事?!?br/>
金珠這會兒已經(jīng)徹底喘勻了氣,她努力瞪大細長的眼睛,看著姚春暖道:“暖暖,你說的這些都沒錯,可陳宥禮,他是個被斷言活不過二十歲的病秧子!”
“這個我知道,可離他二十歲不還有五年半時間了嗎?”
“就算我明年春天出嫁,四年多時間,我還能生不下一個孩子?”
姚春暖想著大美人的臉,覺得只要倆人身體允許,天天睡他也是可以的。
她的身體可是好的很,從她娘連生三個兒子,中年又生了她就能看出,她肯定也是能生的!
姚春暖對自己信心十足,金珠卻因為她的話震驚的一時沒反應過來。
姚春暖知道好姐妹在為她擔心,有些話她不好和她娘說,但是和金珠她卻是愿意說的。
“珠珠,我最近幾次遇到陳宥禮,發(fā)現(xiàn)他身體好像還行?!?br/>
“別人不懂,珠珠你應該是明白的。我們女子嫁人后便有了諸多約束,陳叔如何我不知道,可陸嬸卻是極好相處的?!?br/>
“且陳宥禮那情況,我若是真的沒能生下孩子,他們也沒臉說我??芍灰矣行疑乱粌喊肱?,哪怕將來守寡,我也會有好日子過?!?br/>
姚春暖難得的臉上有了些許愁容,雖很快就退去,可身為好朋友的金珠卻全部看在眼里。
別人或許不明白姚春暖的這些話,但金珠卻懂。
她望著姚春暖又嘆了一口氣,而后開口道:“你沒說錯,我們女子太難了。當初我娘三年不孕我爺奶就逼著我爹休妻?!?br/>
“這次我回去,他們又在哄我讓我勸我爹再娶,一個勁兒的在我面前說什么沒兄弟不行?!?br/>
“可他們也不想想,我爹當初為了我娘情愿放棄繼承家業(yè)也要離家出走,如今又怎會為了一個不知道在哪里的兒子就再娶?!?br/>
“你剛才說的也沒錯,陳家除了陳宥禮身體差些,其他都不失為一個好的親事?!?br/>
“可是你這想法,馮嬸能同意?”
姚春暖聽著金珠最后一句話,頗為無奈的嘆息一聲,“要不說我們都覺得自己生錯了地方,你還真了解我娘,她可不就是不同意?!?br/>
說著話,姚春暖想著前兩日去陳家的事情,對金珠道:“不過我覺得這事也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前兩天我和我娘去了趟陳家,回來后我娘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變了?!?br/>
姚春暖興奮的快速把前兩天的事情一說,剛說完她就遺憾道:“說起來我也有三天沒見陳宥禮了,這兩天我娘盯著我做繡活,根本不讓我出門!”
一想到自己都三天沒見美人了,姚春暖就十分不開心。
可她前腳話音剛落,下一瞬就聽見金珠嘿嘿笑道:“身為好姐妹,我這有個好主意可以讓你正大光明和他見一面,你要不要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