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的朝暮憤怒地揮手,所有的尖銳長刺從高空扭曲向下,分分鐘將季云初扎成一個撒子。
死亡。
季云初的身上開始浮現(xiàn)出治愈的光芒,然而朝暮卻始終沒有撤掉長刺。
當她再次活了過來之后,麻木了一會,痛楚從身體四面八方傳來。
呲——
倒吸口涼氣后,季云初對上朝暮那毒蛇一般冰冷恐怖的眼神。她的心里不經(jīng)疑惑,這個才七歲的小男孩,怎么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格?
在她的了解中,朝暮是一個很陽光可愛的天才少年呀。
是什么扭曲了他?
季云初得不到答案。對于此刻的她而言,手刃眼前的惡魔才是大業(yè)。
“來,玩游戲。”
一個撒子又一次被塞入季云初的手機,她松開手,任由撒子掉落。
朝暮憤怒地皺起眉頭,放出他手腕之上不斷游移的金屬蛇。金屬蛇不斷變大,而后朝著季云初身體爬去,在她身上盤旋,撕咬。
“游戲?!?br/>
朝暮的話語越來越短促,昭示著他不斷流失的耐心。
“我知道你不會死,可是朝朝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br/>
季云初看了看朝暮,從牙縫里擠出笑容:“是嘛?可是我也有的是手段讓自己死?!?br/>
說著,她左手的雙環(huán)閃過一絲藍光,一粒藥物迅速的出現(xiàn)在她的口中:“我儲備著大量的藥物,只要咽下去,就會立即死亡?!?br/>
“不行,你不能這樣,你必須陪我玩!”
朝暮大吼一身,他身上原本若隱若現(xiàn)的金屬光澤更加濃郁。
看著朝暮抓狂,季云初心中一喜。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而她口中含著的壓根不是什么劇毒藥品,不過是一??谙闾嵌?。
開什么玩笑,她又沒有自虐傾向。
“我可以陪你玩。不過,玩什么,懲罰得由我來決定?!彼M一步說道。
朝暮看著他若是不同意,就會自盡的季云初,憤怒又無奈的點點頭。
“這個游戲叫做我畫你跟。倘若你跟著我畫出了一模一樣的畫,那么你可以隨意砍我一刀;而如果你不能畫出和我一樣的圖畫,那么我可以看你一刀。我用筆畫,你用金屬畫,但是得限時?!?br/>
朝暮聽著游戲規(guī)則,好無聊的游戲。
對于完整掌握金屬的他來說,操控金屬畫出一幅和朝暮一樣的畫難度并不是很大。
“如果不玩,那么我便不陪你玩?!?br/>
在季云初以死相逼之下,朝暮點了點頭。
季云初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張和畫筆,落下的每一筆都么有任何規(guī)律,肆意涂鴉。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對策。對于朝暮這種天才來說,任何有規(guī)律的作畫都能被完全復制,可是這種毫無規(guī)律如同麻團一般的制作卻能逼瘋他。
縱使這是一個腦容量無敵的少年,也一樣。
之所以能想到這個游戲,是因為她小時候在進行任何游戲都比不過陳珂之后,想出來的無賴招數(shù)。不過陳珂寵她,也任由季云初耍無賴。
至于朝暮,這個從一開始就表現(xiàn)出來強烈的需要陪伴的小孩,陪伴就是他最大的弱點。找準了這一點季云初逼迫朝暮陷入她部下的局面。
朝暮有些挫敗的看著自己手里不斷扭曲的金屬細線,有些抓狂。在他實在跟不上季云初之后,他陷入了自我懷疑。
最后,朝暮收回金屬,裂開嘴,露出金屬色澤的尖銳牙齒:“我認輸,但是你能奈我何?”
季云初回之一笑,牙齒之間血跡斑斑。
終于等到了。
利用了朝暮的驕傲、渴望陪伴等等心里,季云初終于等到了這樣一次機會。
朝暮對于她這樣的小聰明小心機表示毫不畏懼。
全身金屬化的他難道還捱不起眼前這個弱小的普通人一擊?
他看著季云初拽出脖子之上的一枚項鏈,形如一段樹枝的紋理,其上熒光點點,看起來十分炫目。
可就是這樣一條項鏈,在她扯出之前,朝暮竟然不知道季云初的身上帶著它。
季云初握住樹枝,輕輕壓了一下。
一道無法描述的光芒從她的手中傳出,瞬間將朝暮淹沒。
等到光芒褪去之時,朝暮已經(jīng)跌坐在地上,整個身子之上蒙上一層銹跡。
他不停地咳血,血中帶著金屬銹跡。
朝暮沒有不敢置信的望著季云初,反而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軟軟糯糯地道:“姐姐,來陪我玩游戲。就玩石頭剪刀布好嘛?”
朝暮伸出拳頭,季云初出了剪刀。
“嘻嘻,我贏了,姐姐。暮暮有禮物想要給姐姐?!?br/>
在朝暮渴望中夾雜哀求的眼神里,季云初仍舊沒有靠近朝暮。
中了那一擊的人必死無疑。不過小心謹慎一向是她的原則。
不要置身自己與危險之中。
“姐姐,你不肯過來,那暮暮扔給你。謝謝姐姐陪了我這么長時間。這算是傷了姐姐的賠償吧。”
朝暮積蓄著身體的最后一絲力氣,朝著季云初扔過去了一個小小光團,光團落在季云初的頭頂之上,而后從她的腦袋融向全身。
這是……
季云初瞪大眼睛,看著已經(jīng)閉上雙眼,身體不斷化為金屬銹陳,連同瓦解的金屬世界一起飄像廣闊的宇宙之中的朝暮。
忽然覺得,朝暮,也許只是一個缺少關愛的小孩。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一個小孩。
強撐著一身傷痛的季云初昏了過來。醒來之后,便被灰霧包裹。
主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而后移開。
感嘆號從主神的神座旁一蹦一蹦的來到季云初的身邊,遞給一枚古樸的像似天地初成之時便成型的令牌,聲音不再如以往那般高傲道:“這是天道令,每次激活之時,只需心里默念天之悠悠,道無盡也即可。進入其間,必然可以活得無數(shù)的造化,不過,每次進入其間,要過多少年再出來我們就不知道了?!?br/>
“我如果現(xiàn)在進去,再出來,主神可以將我送回我來時的時間嗎?”
“你長得不美,想的可真美?!?br/>
感嘆號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在季云初的鎖骨之間掃視,看起來十分猥瑣。
季云初在這樣的目光之下,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那麻煩主神大人這就送我回去吧?!?br/>
主神沒有回答,但她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主神的宮殿之中。
感嘆號看著季云初離去,有些不解的看向主神:“完美的主神大人,您為何不收回天道遺落在世界的恩賜?”
主神看了看本紀元以來,一直中心耿耿的陪在自己身邊的感嘆號:“驚言,天之悠悠,與吾何關?”
感嘆號看了看主神,只見她目光深邃,仿佛在遙望千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