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湖郡。
溫知夏午睡的時候,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說是不小心摔傷了腿,想讓她回家一趟。
溫知夏陡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送醫(yī)院了沒有?馬上送去醫(yī)院,我現(xiàn)在趕回去?!?br/>
她匆匆穿上衣服,連飯都沒有吃,開著車,就朝著家中趕。
“開車也不看這一點,現(xiàn)在的人都是什么素質(zhì)!”
因為車開的太快,不小心濺起了地面上的水花,行人大聲咒罵道。
溫知夏停下車,匆匆道歉之后,往家中跑去。
“咚咚咚——”
她用力的敲著門:“爸,媽,我回來了!”
房間里的溫母朝著自己的丈夫看了一眼,在沙發(fā)上躺好,在腿上蓋上了薄毯,“去開門?!?br/>
“我媽呢?怎么樣了?”
門一打開,溫知夏喘著氣握住了父親的手臂,急聲問道。
父親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溫知夏就已經(jīng)沖到了客廳,看著沙發(fā)上雙腿蓋著毯子的溫母:“怎么樣了?嚴(yán)不嚴(yán)重?叫120沒有?”
她拿出手機準(zhǔn)備打電話。
溫母握住她的手,“媽媽騙了你,只是扭傷已經(jīng)讓醫(yī)生看過了,拿了藥?!?br/>
溫知夏氣息還不穩(wěn),聽到她的話楞了一下:“沒事?”
溫母傷感的說道:“還不是你這孩子,還真的跟我們置氣,竟然這么長時間見不到人,媽媽想你,只能用這種方法把你找回來?!?br/>
面對溫母的話,溫知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因為在家里從來沒有什么存在感,所以即使是血親,實際上并沒有親近到哪里去。
從她跟顧平生創(chuàng)業(yè)開始,就像是一直在填一個無底洞,前前后后不知道砸進去幾百萬。
許是真的覺得她有數(shù)不清的錢財,這些年家里吃穿用度一律都要最好的,稍不如意就拿親情來壓她,溫知夏累了,心中對家人這兩個字也已經(jīng)不再抱有什么希望,所以就連家都很少回。
“沒什么事情就好,你好好注意身體,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去醫(yī)院看看,我……先回去了?!?br/>
這里表面上是她的家,可實際上,溫知夏并沒有來住過,看著衣著光鮮的父母和這偌大的房子,她找不到半分的溫情,與其留下來雙方尷尬,她還是選擇離開。
“既然都回來了,就留下吃完飯再走,你弟弟馬上就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溫父說道。
“是啊,留下吃完飯再回去,顧平生這個時間不是應(yīng)該在上班嗎,你回去還要自己做,吃完飯再回去?!睖啬钢笓]著溫父,“去拿點喝的,就知夏最喜歡的桃汁?!?br/>
兩個人避著溫知夏,互相對視一眼。
溫父去了廚房,正在給溫母拿靠枕的溫知夏聞言頓了一下,因為她從來不喜歡喝桃汁,喜歡喝桃汁的是她弟弟溫了川。
不過,當(dāng)溫父把桃汁遞過來的時候,她也沒有說什么,輕微的抿了一口之后,就放到了一邊。
溫父看著她的動作,顯得有些坐立難安,“怎么不喝了?這可是新鮮剛榨的?!?br/>
“多喝點,這是你爸爸親手榨的,還是你喝習(xí)慣了進口的,嘴巴養(yǎng)刁了?”溫母說道。
“沒有,我喝?!睖刂闹匦聦⒈幽闷饋?,遞到嘴邊,在喝到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她的余光看到了自己父親閃爍著的目光。
就在一瞬間,溫知夏的心沒有來由的“咯噔”了一下。
她又暗中看了眼床上的溫母,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
溫母先是一頓,繼而露出幾分勉強的笑容。
溫知夏的心更冷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佯裝不經(jīng)意的把剩下的果汁碰灑。
“你看看你這孩子,怎么喝個果汁都弄成這樣?!”溫母見到果汁灑了,不高興的說道,“再去倒一杯?!?br/>
溫父當(dāng)即起身,一點遲疑都沒有。
“不用了,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今天就不留下來吃飯了?!彼f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此時溫父從廚房走出來,溫知夏瞥見他指尖上沾染的粉末,腦袋“嗡”一下,喉嚨當(dāng)時就哽住。
她不奢求太深的親情,卻也沒有辦法接受被至親之人算計。
門被鎖上了,也就是說,她出不去,此時她的頭腦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暈眩。
“因為錢?”她轉(zhuǎn)過身,嗓音沙啞的問道。
她身后的手中握著手機,將通話聲音關(guān)掉,按下緊急撥號鍵。
顧夏集團總裁辦公室。
李月亭進來送文件,顧平生不在,他的手機亮起來,顯示著親昵的稱呼:夏夏。
李月亭拿起手機,握在手中,牢牢握緊。
“咔”,開門聲響起。
“……復(fù)印一份合作的意向表給我?!鳖櫰缴D(zhuǎn)頭跟身邊的人說道。
李月亭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的掛斷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