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月兒周歲將至,昃離也開始漸漸的開始琢磨著小月兒教習(xí)的問題,將鄢莫羽留下的清單冊都看了個大概,分文別類,都安排樊掌事一點一點整理開來。
櫻歡苑里,一片歡聲笑語,小月兒的舉動把一屋子的人都給逗樂了,昃離讓人抬了擎飛雪之前給小月兒準備的各類物品,自己又看著挑選了不少,凡是估摸著近期可以用得上的都搬了過來,將東側(cè)的廂房都塞滿了。
“哇,這么多,好漂亮啊”,紅素手舞足蹈地拿起這個看看,拿起那個看看,一副好奇的樣子。
“大祭司,這些夠子月公主用的了,先前還有好些東西根本沒用上呢”,孟娘看著一趟一趟的往里搬著。
云絮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想到自己的那些弟弟們,吃都吃不飽呢,如此的差距,心里不僅自卑更甚而且還有些深深的羨慕開來。
鄢子月的身子還小,可心眼早就成人了,雖然現(xiàn)在身體各方面機能還很薄弱,但先努力的學(xué)習(xí)著掌控自己的這副身軀,扶著墻根慢慢挪著步,她將一切看在眼里,包括云絮的小情緒,為了符合自己現(xiàn)在的年齡和身份,妥妥的只能裝作不知了。
昃離讓孟娘看著安排,自己則走到小月兒跟前,摸著她的小腦袋,這么個小人兒肉嘟嘟的小臉甚是可愛,一雙大眼占了快半張臉了,靈動清澈的眸子如蠱般極具吸引力,一不小心就沉溺于那閃耀的黑色里。
昃離抱起小月兒,拿出一個搖鼓來都弄她??蓱z小月兒一臉的黑線都被無視了,只好配合著咯咯的笑,不料惹得昃離興致更大了,不時將小月兒舉高,這倒是順了小月兒的意了,高一點視野也不一樣,心里更加盼著自己快點長大。
次日一早入朝,昃離就被授意安排公主們周歲祭禮的事宜。
“大祭司,公主們的祭禮就交給你了,另外,子月公主一直在你大司命宮寄養(yǎng),周歲禮便一起吧,也省了你另外安排了”,白岐交代給昃離后就回了棲霞殿。
昃離恭送白岐離開后便趕去司祭處,忙著準備祭禮的事情去了。
周歲祭禮當(dāng)日,王宮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不僅各文武百官的朝賀,連帶著來了不少頗負盛名的六藝學(xué)士和與公主年齡偏差不大的達官子弟們,一時間喧鬧聲不斷。
昃離看著只道是白岐的安排,細問之下才知原是丞相白麓起的頭,不少有心人效仿罷了。
祭禮一切準備就緒,昃離來了棲霞殿時,滿屋的賀禮堆放著,卻不見朝賀的人,只見白岐怒氣未消,想來定是對丞相白麓此舉頗有意見。
“岐侯,祭禮已經(jīng)可以開始了”,昃離輕聲說道。
“嗯,知道了”,白岐清冷的回答。
“岐侯,是否請眾人一道上榮華殿觀禮”,昃離詢問。
“嗯,你安排吧”。
“好”,昃離應(yīng)聲退了出去,讓人請了眾人去了榮華殿。
在眾人注目下,三位公主被迎了進來,昃離率一眾祭司為公主們行祈福禮,稟告火鳳神祖,叩禮三巡后,昃離為公主們點上守宮砂后即為禮成。
禮成之后內(nèi)務(wù)大總管寇森呈上詔書,宣讀了賜封各位公主們的圣詔,又著人奉上象征各自身份的金鑲玉佩,此佩乃上等黃玉打造,形如滿月,通體透亮,邊上是純金鐫花包裹,正面分別刻有儀、沅、月字樣,背面則為鸞鳥圖案,由白岐親自授之。
鄢子月對于這各種儀式性的東西向來沒什么感覺,反正也用不到自己親自做,有人代勞了,隨它吧。不過今天的的這個玩意,好生精致哇,肯定值不少錢吧,心里一陣竊喜。鄢子月狠抓在手上把玩起來,可憐了小手還太不協(xié)調(diào)了,只能是抓著而已,那個可氣哇,差點被自己氣死,好不容易舉到眼前正反面看看,越看越喜歡,有點愛不釋手了,滿意地發(fā)出嗯嗯的聲音。
昃離留心將鄢子月的動作看在眼里,自當(dāng)是她喜歡,表現(xiàn)得比別人活潑點罷了。
等一切順利完成,眾人擁著兩位公主回去了棲霞殿,昃離留下小月兒,帶她回了司祭處。
鄢子月的印象里,這也是第一次進宮來,好奇也是有的,四處張望著。
“可惡,我這眼神還能再好一點么,遠的看不到,近的距離也受制于人”,鄢子月看著抱著自己的女子呀呀的張嘴道:“你能放我下來嗎,我能自己走哇”??墒?,悲催的嬰兒專業(yè)用語,別說是對方了,自己都聽不出說了些什么,鄢子月再次被自己氣的夠嗆,自嘲的呵呵兩聲,滿腦子都是渴望,渴望快點長大,我要主動權(quán)哇,這種每天當(dāng)作嬰兒小寶寶被忽視掉精神需求的日子沒法過啦……一頓內(nèi)心深處的發(fā)聲之后,鄢子月平靜下來,告誡自己,要忍,一定要忍,我都忍了一年了,忍得有時候都快真的當(dāng)自己是小寶寶一枚了,可我不是哇,但又記不起來自己來之前的事。
昃離處理好后續(xù)事宜,已經(jīng)是午時,正準備出宮,就見著一內(nèi)務(wù)模樣的侍從迎面而來。
“見過大祭司,子月公主殿下圣安,大祭司,岐侯殿下請您去御策殿”。
“嗯,帶路吧”,昃離讓人將鄢子月先送回大司命宮,則跟著是從去了御策殿。
御策殿里,丞相白麓和將軍侯南宮遠都在,南宮遠見昃離進來,欠了欠身,丞相白麓則視而不見。
“大祭司來得正好,請坐”,白岐故意說起:“此事正好也聽聽大祭司的意見”。
“岐侯,白相、南宮將軍”,昃離一一問候,輕步走到另一側(cè)的圈椅處坐下。
“白丞相,說說吧”,白岐看了一眼白麓道。
“公主是將來的王女,王女的教習(xí)人選自然也關(guān)乎國本,豈可馬虎”,白麓振振有詞的說著。
南宮遠鄙夷的看了一眼白麓,哼了一聲。
“這是白丞相報上來的公主教習(xí)的人選名單”,白岐將手邊的折呈遞給昃離。
昃離打開一看,名單上的人,多數(shù)都還是有些名副其實的,確可為公主師的不錯人選,有的人則浪得虛名,傳聞師德不正,有的人自己也不熟悉,不置可否。
“你意下如何”?白岐問起,白麓和南宮遠同時看向昃離,就等他開口。
“岐侯殿下,在選公主師之前,有一項得先明確才好”。
“你說...”,白岐示意昃離但說無妨。
“鳳儀公主和鳳沅公主,既然已經(jīng)全權(quán)托于岐侯殿下?lián)狃B(yǎng),那么公主師的人選,臣等若有上好的人選大可推薦,至于是否合適成為公主教習(xí),岐侯殿下圣裁即可”,昃離說完,白岐臉上馬上浮現(xiàn)出滿意的笑容,自然是中意昃離此番說法的。
“大祭司,你是不是忘了公主成人之后將是王女...”,白麓還想說什么被昃離打斷了。
“白相稍安勿躁,公主無論將來是否成為王女,但她成年之前依然受父母監(jiān)護,康王殿下和王妃在離開之前已經(jīng)為子月公主擇師,我現(xiàn)雖代為撫養(yǎng)子月公主,斷不會悖逆了康王殿下的安排,當(dāng)然若真遇上高人才士,也自然會考慮請來教習(xí)子月公主”,昃離說完起身特地走近白麓一步,高度上的落差加上昃離不怒而威的氣勢,一道無形的壓力壓了下來,昃離雙眼直視白麓拱手道:“若白相有上佳人選薦為子月公主教習(xí),我自當(dāng)考慮”。
“大祭司...你...”,白麓一時找不到話辯駁。
白岐看著心里很是痛快,沒想到能言善道的白相居然被不擅言辭的昃離說得啞口無言。
“既然,白丞相贊同大祭司的意見,那這公主師的人選折呈,本侯收下了,斟酌考慮之后自有安排”,白岐擺出有些高傲的姿態(tài),明顯有得意之色,見著白麓一臉鐵青的樣子,再看看昃離和南宮遠面上都很冷峻,便收斂了些,接著說道:“至于公主伴讀一事,就交由內(nèi)務(wù)大總管蔻森辦吧,凡三品以上與公主年齡相差無幾的子女皆可送到司學(xué)處”。
白麓默然不語,悶坐著,南宮遠聞言又看了看昃離,兩人目光觸及微微一點頭,便起身道:“如此,臣便先告退了”。
昃離也轉(zhuǎn)身朝白岐道:“岐侯,大司命宮還有瑣事要處理,臣先回去了”。
“好,你們都回吧”,白岐說著特意看了白麓一眼,分明有逐客之意。
“臣,告退”,白麓起身,扔下三人,甩手離去。
昃離和南宮遠從御策殿出來,南宮遠思索著道:“大祭司,準備讓子月公主上司學(xué)處么”?
“不了,小月兒太小,先在大司命宮吧,等她大點,再自己決定”,昃離想起小月兒,臉上不輕意間就染上一絲慈愛。
“也好”,南宮遠答道,“改日到大司命宮去看看子月公主”。
“好,隨時歡迎,南宮將軍大可攜小世子一起,小月兒在我大司命宮也沒個玩伴”,昃離說笑著,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南宮遠聽了點頭應(yīng)下,被昃離這么一提,也想了府中孩子來,自豪之感油然而生。